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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妻 沈南锦平时 ...

  •   沈南锦平时甚少出门,即便要出去也一定要傅洲陪着。有时候又仅仅只是想跟着傅洲,哪怕是傅洲下地也要跟来。
      大夏天的,沈南锦坐在田埂边的树荫下。他头上戴着草帽,屁股底下垫着傅洲的外衫,兴致勃勃地看傅洲种地。
      天热,傅洲打赤膊,他的肤色比地上的土更深,上身的肌肉烈日照耀下不断渗出汗水。田埂边的野草太多,他挥着锄头一刻不停地铲草,中途挖着些野果子,便停下来把一串红泡儿拿去给少爷。
      沈南锦仰脸瞧着他,傅洲脸上的一滴汗水滴到了他手背,他不急着接果子,掏出手帕替他擦汗,擦完汗又拿扇子给他扇风。
      傅洲把红泡儿放在他手心,“尝尝吧,别吃多了。”
      傅洲回去继续干活。沈南锦捻起红泡儿尝了一个,这红泡儿虽然清甜但在太阳底下晒了半日吃着发热,只能尝个新鲜。
      待到了傍晚,傅洲回来了。他胡乱抹了把汗,道:“回去吧。”
      回家前,傅洲要去河里冲凉,沈南锦在岸上等他。天色渐暗,傅洲从水里上来,沈南锦毫不避讳,趁着他穿衣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看着看着,不禁低头瞧一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叹了一口气。
      沈南锦在一块大石头上坐着,傅洲走过来他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耍小孩子脾气特意伸出两只手要傅洲给他抱起来。
      外头没什么人,沈南锦也没什么好臊的。被傅洲抱住后就一直亲他,腻腻歪歪地唤他:“傅郎,你为何不理我?”
      傅洲听得直觉好笑,“少爷,少看些话本吧。”
      他把沈南锦放下,牵起他的手往家走,“你还要读书考状元,看多了闲书,玩物丧志可怎么好?”
      沈南锦道:“只看了几本,比你给老三买的少多了。”听着有几分不满意的意思。
      傅洲道:“三少爷一直也不聪明,学也学不好,看些闲书也就看了,总比上外头闯祸要强,少爷你可是出类拔萃的天才,怎么能在这些闲书上耽搁?”
      沈南锦听得直皱眉,“你又假正经了。”
      傅洲挑眉,“我是真正经。”
      “你少放屁。”
      “少爷你怎么能说这么粗鄙的话呢?”傅洲连连叹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定是有人带坏了少爷,少爷你从前从不说这种话,是谁教的你,我一定饶不了他!”
      沈南锦被逗笑了,“还不都怪你,贼喊捉贼。”
      回了家,傅洲忙着去做饭。沈南锦在门口啃桃子,出门前湃在凉水缸里,现在吃着冰冰凉凉,正好不过。
      不过傅洲不许他吃多,怕伤肠胃。
      吃过饭,两人在院里乘凉。傅洲拿着蒲扇扇风,沈南锦凑过来巴巴问他:“我能不能再吃一个桃子?”
      “你吃几个了?”
      “两个。不过都是小的,再吃一个应该不打紧。”
      傅洲盯着他,沈南锦眼神飘忽。
      “到底几个?”
      “…三个。”
      傅洲道:“不许吃了,再吃你肚子要痛。”
      沈南锦只好作罢,歪着脑袋无精打采靠在傅洲腿上。傅洲叹气:“我对不起你母亲,我把好好的宰相根苗养成了一个好吃懒做的家伙。以前读书废寝忘食,现在连书都不翻了。”
      沈南锦也没生气,而是嘀咕:“我本来也没多想当什么宰相根苗。”
      傅洲轻轻摸着他柔顺的长发上,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像今天一样过一辈子。”
      “傅洲,你会一辈子陪着我吗?”
      傅洲答不上来。沈南锦出乎意料没有纠缠,他捏着傅洲指尖,淡淡地说:“那在你离开之前,一直陪着我吧。”
      沈南锦眼眸低垂,傅洲弄不清他的心思。以他对沈南锦的了解,大少爷势必是会不依不饶的。
      傅洲难得愧疚,道:“我会陪着你的。”不论是真是假,到底是个安慰。
      明月高悬,他的指尖蹭过沈南锦柔软的脸颊,“不早了,去睡吧。”
      晚上,沈南锦还是要赖着他睡。沈南锦很不老实,真要如他愿了,他又要哭。一滴泪挂在眼角顺着脸颊流下,傅洲俯身吻他,把少爷的窄腰掐得青紫,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肿的巴掌印,青紫见血的齿痕,得养好一段时间。
      地里的活不多,天又热,傅洲时常在家做些零碎活,顺便和沈南锦白日宣淫。
      傅洲骂他:“白天做这种事,少爷,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南锦甜甜地笑着,眼睛是迷乱的,“傅郎,你亲亲我。”
      又甜又腻,活像下三流的话本里放浪形骸的妖女。
      这天,傅洲在地里锄草。他抬头,田埂边站着个老妇人正瞧他,“这不是村长的地吗?”
      “他卖给我了。”
      那妇人笑了笑,“原来是这样。瞧着后生你面生,才多问一嘴,你别见怪。”
      “无妨,我也最近才搬来。”
      “哦,你就是村长说的那个人,我是李婶,大柳树底下那家。”
      傅洲敷衍点头,“有空来拜访您。”
      应付完李婶,傅洲继续干活。傍晚,他照例在河边冲凉后回家。
      门前的菜地已经长得茂盛,他前些天搭的瓜架子爬满了藤蔓,正在开花,过不了多久就能收菜了。
      傅洲推门进屋,先去喂马,而后才来准备人吃的饭。
      少爷今天没出来接他,傅洲疑惑,走进屋里一看,居然没人。四处找过都不见人影,傅洲正要出门去找,院门推开,沈南锦喘着气跑回了家。
      “做什么去了?”
      “和李秀才下棋,忘了时辰。”沈南锦匆匆灌下一杯冷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面皮热得粉红。
      傅洲替他扇扇子,道:“天热,别往外跑。”
      他往少爷鼓囊囊的腰间瞧了一眼,有些头痛。索性这次也不装不知道了,伸手给他把那一册子卷成筒的话本抽出来。
      “没收。”
      少爷瞧着他,“我这是正经书。”
      傅洲自然不信,当场翻了一翻,确实是正经书。他还给沈南锦,“错怪你了。”
      少爷哼哼两声,昂着头走了。
      过了两日,傅洲又见到了李婶,不过不在田地里,在他自己家。
      回家时院门大敞着,傅洲听得院里有妇人说话的声音,心里有些不悦。
      他走进门,瞧见那天和他搭过话的李婶,“李婶,您怎么来了?”
      沈南锦在对面坐着,不多话,端的一副矜贵公子作派。
      李婶笑道:“我老婆子是无事忙,路过瞧见你家小哥在侍弄园子,说了一嘴想讨口水喝,小哥这才请我进来坐坐。”
      李婶起身,说着天色不早就急忙走了。
      傅洲这才望向沈南锦,“她和你说什么了?”
      沈南锦冷哼一声:“拐弯抹角地打听你的情况,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傅洲压根没在乎这些事,他关紧了门,道:“以后别让人进家里,若是有人敲门你就当没听见,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你怕什么?”
      “不是怕,我只是不喜欢有人进我们的家。”
      说到此,傅洲烦躁地皱了皱眉。
      沈南锦失笑,“臭脾气。”
      过了几日,傅洲终于知道李婶打的什么注意了。他在地里忙活着,李婶子专程来找他,“傅家哥儿,你先歇一歇。”
      傅洲只好停下来。李婶子说了一大通,是想给他找个亲事。
      傍晚,傅洲扛着锄头回了家。远远瞧见少爷在门口等着他,脸上没一点笑模样。扯着他进了门,焦急道:“我今儿菜晓得那李婆子爱当媒婆,她今儿去找你了和你说什么了?”
      傅洲说是想给他寻个亲事。
      少爷当即大怒,“那你怎么说的?”
      傅洲道:“我说我有妻子。”
      沈南锦微微张开嘴,欲言又止,最后到底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你真有妻子吗?”
      傅洲挑眉,这个蠢少爷似乎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或者说也许明白了只是在装傻?
      他点头:“真的。”
      “在哪?”
      傅洲伸出手指向他,“在这儿。”
      沈南锦长抒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你干嘛要吓我?我以为你真的娶过亲了。”
      说完又去抱傅洲,仰着脸甜甜笑着,“我真是你的妻子吗?”
      “你不愿意也可以。”
      沈南锦凑上来亲他,雀跃地说:“我自然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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