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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游湖 傅洲喜欢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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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洲喜欢乖顺的。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他都希望他们能温顺又听话。
大少爷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在大少爷变乖之前,他不会靠近他。但如果大少爷愿意听话一点温顺一点,他也不介意付出一点真心。
一早,沈南锦在梳妆台前由傅洲打扮。但今天傅洲干到一半撂下手要走,叫明扇过来继续。沈南锦没发脾气也没说什么,就算明扇给他挑了个鹅黄色的腰带也一声不吭。
还是傅洲回来一瞧乐了,重新给他换了一条。傅洲在他身后边整理边问他:“怎么不让明扇换一个?”
要换以前,大少爷早闹脾气了。
沈南锦小心翼翼地说:“你说要乖一点…”
傅洲挑了块白玉麒麟佩给他系上,眉梢微扬,“只在我面前如此就行,其他人你照旧。”
傅洲道:“毕竟是少爷,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沈南锦摸着触手生温的玉佩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只能让你欺负?”
傅洲瞥他一眼,淡然道:“少爷你不愿意也可以。”
沈南锦连忙闭嘴,抿着下唇低眉顺眼地说:“我愿意的,你别生气。”
傅洲很想看一看这大少爷能忍到什么时候,于是他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冷眼旁观沈南锦手足无措的模样。
明扇正巧进门,道:“少爷,今儿是十五,要去老太太那里请安,时辰不早了,等会儿还要去学堂呢。”
沈南锦如临大赦,匆匆出门。
要大少爷委屈性子伏低做小,对大少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到了外祖母屋里,家里的小辈都在。外祖母忧心忡忡道:“如今皇上病了,宫里宫外不太平,你们更要谨言慎行,切勿和那些不成器的厮混,更不可掺合党派之争。”
上了学堂,先生在评说他们昨日写的文章。沈南锦依然是最好的,但先生也说了,针砭时弊虽好,但锐气太过,如今都崇尚中庸之道,最好收敛些。但他毕竟年轻,心气高也是自然的。
傍晚时分,沈南锦回了院子。舅舅们将他们叫去训诫一番,亦说如今暗流涌动,绝不能叫人抓了把柄。
沈南锦回屋,只有明扇来伺候。他四下张望了一圈,问道:“傅洲去哪了?”
明扇回道:“说是铺子上有事,要过去一趟。”
“哪个铺子?”
“书铺。”
沈南锦听完微微皱眉,“等他回来让他马上来见我。”
明扇看了看他脸色,小心道:“少爷,明天傅管事不当值,今晚他不会回来的。”
三更天,打更人提着灯笼穿梭在巷道中。自从皇帝病后,城里便设起了宵禁。傅洲赶在宵禁前回家,远远的,瞧见他家门里亮着一个灯笼,再近些,就看见正门口提着灯笼死死盯着他的大少爷。
傅洲快步上前,开了门让大少爷进去。从少爷手里接过灯笼,故意不看他的脸色,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等久了吧。”
沈南锦闻到他身上有股酒气和脂粉气混杂的气味,脸色更难看了。
进屋点上灯,沈南锦积攒的怒火到了极点,骤然发难:“这么晚才回来,你做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半个时辰!”
傅洲任由大少爷无理取闹,他喝了酒嘴里干涩,一连喝了几杯冷茶才好。
等大少爷一通闹够,冷静下来,傅洲才道:“少爷,你没说你要来,这怨不得我。况且,我闲下来喝杯酒,难道也不行?”
沈南锦眉头皱得更深,避开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追问道:“你身上脂粉气这么重,上哪个秦楼楚馆喝酒了?”
傅洲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他都没闻到什么,这大少爷鼻子居然这么灵,牙也尖厉……
喝的醉了,这会儿酒劲上来,傅洲的思维漫无目的地发散,早忘了大少爷还在等他回话。
见傅洲避而不答,大少爷恼怒:“你发什么呆!”
傅洲单手托着脸颊,满不在乎看着大少爷,“沈南锦,我去哪儿喝酒和你有什么关系?”
头一次听见自己大名被傅洲叫出来,沈南锦愣住,被冒犯的大少爷脱口就要骂:“狗奴才你……”
狗奴才只是歪着脑袋瞧着他,神色懒怠,明显是醉了。
沈南锦静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你醉了,我不和你计较。”
傅洲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一番困倦的模样,“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沈南锦迟迟不动,慢吞吞地说:“已经过了宵禁了…”
傅洲叹了口气,“那就在这儿歇一晚。”
夜里,傅洲在地上睡着。旁边就是床,借着月光,沈南锦掀开帷帐悄悄下了床。
他看着傅洲模糊的脸孔,很是懊恼。不管傅洲有没有睡着,能不能听见他说话,大少爷咬牙豁出去了,“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以后不会了。”
傅洲没有回应,屋里静悄悄的,沈南锦抒出一口气,抿了抿嘴唇,不甘心地回了床上。
次日一早,傅洲却不急着送沈南锦回府。等沈南锦迷迷糊糊睡醒,外头天已经大亮了。
沈南锦连忙出门寻找傅洲,最终在厨房找到了他。傅洲听得动静回头,大少爷衣衫不整站在门口愣愣盯着他,傅洲道:“把衣裳穿好再出来。”
大少爷连忙低头,刚刚出来得急,外衫一裹就跑出来了,成何体统。等他收拾好再出来,傅洲已经把粥菜摆到了桌上。
家里没有梳妆台,沈南锦手法生疏,顶着个鸡窝出来了。傅洲盯着他的鸡窝头无奈道:“先吃饭,吃完饭我再给你收拾。”
清粥小菜,烧饼包子。沈南锦早上胃口不佳,吃这些正合适。
沈南锦好奇问他:“是你自己做的?
傅洲头都没抬:“全都是买的。”
“哦。”
吃过饭,傅洲收拾完厨房来收拾沈南锦了。束好发丝,沈南锦便又是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样。
傅洲带他回府,走到一半,沈南锦望着热闹的街道,忽然道:“今天你不当值,我想跟你在外头玩一天。”
傅洲道:“我不在外头玩。”
“那你去哪儿消遣?”
傅洲淡然道:“在家躺着。”
沈南锦哑口无言。他改换说辞:“那我带你玩一天?”
傅洲果断拒绝:“不必。”
大少爷蔫巴地回了府,傅洲叫来明扇叮嘱:“以后不要让他晚上单独出门,说是来找我也不行。”
傅洲没有急着出门,他返回大少爷屋里,沈南锦正眼巴巴瞧着他,“你要走?”
傅洲没说话,站在沈南锦目前审视他,“你没有话同我说吗?”
沈南锦小心翼翼瞧他一眼,低下头道:“我、我昨儿不该和你生气,我就是等得久了一时心急才骂你…”
大少爷磕磕巴巴地说些道歉的话,连耳朵尖都红了。
傅洲并不在乎什么对与错,他只是想看看沈南锦的表现,这决定了傅洲是否要继续驯化他。
听完大少爷说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乱发脾气后,傅洲才满意地点点头,“好。”
他走出门外,外头阳光正好,入眼是一片翠绿、繁茂兴盛,春天来了。
傅洲转身,大少爷依然在看着他,傅洲笑了,“沈南锦,我带你去游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