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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不愿意 你的世界不 ...


  •   山本律师所言不虚,清原嘉月的名字刚从项目团队被划去,远在美国的负责人栗原前辈就打来了电话。同为校友,栗原在毕业后就远赴国外留学,一直留在当地工作。

      “清原,我看你还是来纽约吧,新德里也签了个新项目呢。”栗原前辈一向爱开玩笑,“就算是看在长谷川的面子上,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被流放到印度吧。”

      高层写字楼听不到蝉鸣,仅有冷气从空调溢出的叹息。搁在桌上的手腕被凉意环绕,从窗口远眺过去,翠意占满了街道。又是一年盛夏来临,东京的空气被高温催得黏黏腻腻。

      花草于此季繁茂,盛放到极点再衰败,植物接受凋落糜烂,人被迫走向死亡,清原嘉月不喜欢这个季节。光标在空白的邮件内跳动,她做出了决定,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做遵从本心的事。

      工作调动在事务所内很寻常,在交接的最后一天,她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到铃木小姐这里时,向来细心的铃木一路相送,在电梯内还是没忍住。
      “清原律师,纽约项目确实比本部这里境况要好,可你不是订婚了吗?未婚夫怎么办呢,长期异地没关系嘛?听说至少要半年哦。”

      年轻的律师笑容温和,“没办法,山田的项目我实在做不下去,而且他的工作也很忙的,要互相理解嘛。”
      “哎?这样一说也是哦,五条先生很久没来了。”铃木不禁好奇地打探着,“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都走到了订婚这步,对亲近的同事来说,这不算很冒犯的问题。下行的电梯平稳缓慢,镜面般的轿厢内壁映出她的脸,笑意仍盛在眼底,“说不好哦,等忙完再说吧。”

      咒术界亟待解决的问题太多,高专一年级添了名很特殊的学生,与乙骨忧太当年如出一辙,虎杖悠仁年仅十五岁就被判处了死刑。五条悟为此忙得分身乏术,近期很少回家。

      偶有回家的时候,往往是凌晨三四点,浴室才会传来洗漱的声响。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很快就会被带着水汽抱个满怀。被风筒吹得发烫的发丝蹭过来,长手长脚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她,低声嘟囔着,“好累哦。”

      至少会喊累了,这是清原嘉月乐意见到的,她强撑起精神为他施展术式。无下限只可以隔绝物理伤害,反转术式也不能疗愈精神
      她的术式仿佛隔离两道世界的屏障,短暂将五条悟从繁杂乱流中抽离出来。

      等上班的闹钟响起时,枕畔只剩有残留的余温,手机上的留言一般是,【五条悟:又充满电啦,我去上班了哦。】,活蹦乱跳得像不曾疲惫过。
      世间许多问题都找不到答案,好在他不考虑无谓的意义,顺应自己的善恶观做出选择,他知行合一。

      叮。电梯抵达了一楼,镜面般的轿厢门打开,才被提及过的未婚夫就环臂立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得惹眼,朝她扬起亮闪闪的笑,开着五条悟式的玩笑,“嗨~好久不见啊,未婚妻。”

      夏天闷热又潮湿,可那抹故意倾泻的蓝无比清爽,有抚平烦躁的奇妙力量。清原嘉月自然地将电脑递给他,同铃木小姐微笑道别,恐怕要很久之后才能再回这幢写字楼了。

      飞越太平洋的机票定在明天,今天上午交接,下午去提前祭拜父母。日车宽见最近陷入查证案件的困局,她本想自行前往祭奠,五条悟得知后却执拗地要一起去。

      每年的祭品都相似,鲜花依然是桔梗与菊花,只有陪伴的人与往年不同。遮阳伞替她洒下一片阴凉,清原嘉月凝望那两方黑色墓碑,破除了执念后,只剩下纯粹的怀念,父母的爱是支撑她行走世间的、最坚实的力量。

      在心里把想说的话倾吐完,她扯扯五条悟的袖子,“我们走吧。”
      一直安静等待的男人却做出噤声的手势,清原嘉月不明所以地等了两分钟,熟悉的笑容才浮现在五条悟面上,“现在可以走了哦。”

      墓园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像一条通往山巅的盘山道。清原嘉月被五条悟牵着往上走,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脚步轻得仿佛整个人都被他带了起来。

      她到底没忍住好奇,“悟,你刚才…是在等什么呢?”
      “我也得跟长辈打个招呼嘛。”

      五条悟偏过脸来,雪白的发丝间跳跃着碎金似的日光,他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唇角一弯,“我在感谢他们哦,没有他们就没有你,那我大概会一个人单身到死掉吧?听起来也太惨了点。”

      “超级大帅哥不会单身到死吧?”
      “说不好哦,我可是很相信命中注定的。”

      单恋会将人不断美化,如同创造了一个只有自己信仰的神祇,清原嘉月总将五条悟比作难以企及的星辰,星辰却在一次次表述着他的平凡之处。

      五条悟会因为集章得到的甜品难吃而叽叽歪歪,会因为出差太多嘟嘟囔囔地抱怨,会因为总监部腐朽的命令而不耐烦骂人,会在难得的假期撒娇赖床不起来。她一天比一天明白他的平凡,也一天一天更爱他。

      爱拉宽了分离的惆怅,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坐在电影院里。巨幕播放的是最新上映的宝可梦剧场版,工作日的观众很少,零零星星地散在厅里。

      这还是交往后第一次出来看电影,清原嘉月能够一心二用,剧情却只是从眼前滑过,不曾掠过脑海毫厘。搭在扶手上的手被覆住,冰凉的金属戒指蹭过她的手背,转而慢慢扣进指缝里。
      他们又要分别了,这段交往确实有些辛苦。不是五条悟在忙,就是她在忙,始终没办法像普通情侣那样相处和约会。

      五条悟买了黄油味的大桶爆米花,他在专注盯着银幕,腮帮子嚼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将爆米花塞到她嘴里。这个口味对清原嘉月来说有点甜腻,吃了几颗就摆手示意。

      心头好零食被拒绝,五条悟不甘心似的,叼着一颗直勾勾地看过来,蓝眼睛在黑暗里是绝伦的宝石。她从来预测不了五条悟的行为,下一秒那颗被嫌弃的爆米花就堵到了她唇边。

      银幕的光一闪一闪的,整个放映厅只有配乐在音响里轰隆作响,盖过了一切亲昵细节。爆米花甜腻的香气顺着大胆的吻被渡进口中,花瓣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可是电影院,就算最后一排再怎么隐秘,前面还坐着十几个人,而且放映厅是有夜视监控的,他怎么胆子这么大?银幕突地炸开一片白光,照亮了整个放映厅,又骤然暗了下去。

      就在这个明暗交替的瞬间,她余光扫到了前排的人动了动,像是要转头,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无所不能的咒术师贴在近前,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低声,“不会回头的啦,我看得到哦。”

      说完就笑着退开了,他面色如常地继续看电影,时不时摸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接下去的整场电影,清原嘉月是恍恍惚惚看完的,散场灯亮起来的时候,被牵着在人群最后面慢慢往外走。

      商场离公寓不算远,两人沿着坡道步行回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盛夏的暑气兜头浇下来,蝉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牵着她的手也是热的,掌心都微微沁着汗,五条悟却反而攥得更紧些。

      这条路他们一同走过很多次,最开始是装不熟的偶遇,后来是一起吃夜宵。清原嘉月看着青砖路上的影子,夜风掀起了垂到腰际的卷曲长发,发尾扫过他卷起袖口的手臂。

      “我们还是第一次出来看电影呢。”五条悟认真地看向前方的路,唇角轻轻上扬,“其实我有规划过很多次约会哦,可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总想着下次吧,下次有空再说。”

      他低头看了看交握的手,“就拖到了现在才看上。”经常吃夜宵的拉面店就在几步开外,豚骨汤的香醇味飘了过来,他的唇线抿了抿,“嘉月,想想挺对不起你的。”

      清原嘉月想阻止他说这些见外的,“悟…”刚叫了个名字就被打断了。
      “我说真的。”五条悟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散漫,“我很清楚你和我在一块会很辛苦,既没有陪伴,又要被形形色色的危险盯上,可我还是用婚约把你留住了,我也是个有私心的人哦。”

      拉面店的灯牌已被抛在身后,心又软得像棉絮了,清原嘉月捏捏握着自己的手,“你已经为我做很多了,我也会忙得顾不上关心你嘛,我们没必要这样互相抱歉下去。”

      “我知道你很聪明很有能力啦…”五条悟说着说着垂下头去,声音却渐低,“事先说明,我不是大男子主义哦,我一直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点,可我没有能让你依赖的时间。”

      青涩的草木味是夏季的标配,混在热风里将长发卷得像海浪一般,五条悟看着那些发丝在风里翻飞,沉吟了片刻。
      “东京很不太平,悠仁的情况非同寻常,我最近总有不好的预感,你说要去国外出差,我反倒放心了。”

      “嘉月,你的世界不只有我。”他偏过头来,夜幕里的蓝失去了攻击性,温温软软地吐出斟酌许久的话。
      “你这样的人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哪天真的出事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再回日本了。”

      旋即那丝罕见的脆弱被收回,意气风发的五条悟回归了,语调也随之一转,懒懒散散地,“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啦,我是不会出事的。”

      五条悟在那个苦涩的夏天完成蜕变,他的自信与强大是世间第一流。这种不安的言论,他从前不可能,也不屑于说出来。她不觉眉头微蹙,“悟,你在为分手打预防针吗?”

      “你想得太美了吧,我们都订婚了唉,还想分手?你还想找谁啊?”五条悟否认得很快,轻哼了一声,“都说了是最坏的打算啦,我总要为你多考虑一些嘛,我可是很靠谱的男人呢。”

      公寓的温馨灯火近在咫尺,清原嘉月静默了下去,她不知如何回应这些话。在不久前的春天,五条悟也开玩笑地提过‘遗孀’这种话,蝉鸣没完没了地涌入耳中,心弦被拨动得杂声频发。

      关于转学生虎杖悠仁的情况,她有所耳闻。只存在于鬼神传说中的两面宿傩,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五条悟不是因为这位鬼神而不安,伏黑津美纪的诅咒背后似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整个咒术界都被玩弄于股掌。

      浮出水面的证据越多,五条悟的担忧越深重,两人间的缄默持续到关上家门。从看到咒术师义务备忘录开始,清原嘉月就在思考还能帮他做些什么。
      如果是连他都考虑后手的难题,她有帮得上忙的能力吗?

      玄关的暖色灯光亮起时,室内的清凉空气驱散了黏腻。牵着她的手松开了,他一步步迫近低头看过来,澄澈的苍蓝色里涌动着不舍的情愫,“在电影院没亲够呢,再主动亲我一次吧,明天你就要走了哦。”

      少女时代的神祇在低语,她情愿献出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唯物主义者的忠诚。玄关柜上更换了应季的栀子花香氛,本该让人的情绪放松,惴惴不安的吻却有些发抖。

      墨镜被随手扔在了一边,头发蹭得她耳朵痒痒的。神志迷乱是很轻易的事,迷迷糊糊地坐在五条悟的腿上时,未开灯的卧室内只有月光,照出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

      这个角度令两人几乎平视,苍蓝色的天空里有她无比清晰的倒影。一颗一颗地挑开了他衬衫的扣子,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皮肤,夏季疾雨般的鼓动敲击着手掌。
      清原嘉月喜欢这颗心为自己而不规律,只需要轻轻一推,最强咒术师就心甘情愿地被轻飘飘的力道掀翻。

      黑色的海浪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轮廓,眼是雾气霭霭的湖面,嘴唇被亲得红润润的。六眼在直视爱人时也会颤抖,紧紧搂住她微微汗湿的后腰。

      他完全不像平时游刃有余的五条悟了,脆弱也是可以对人吐露的吗?亲吻或许是最佳答案,但显然不够,远远不够。

      他们的头发缠在一起,夜晚的黑色海浪与月光,合该是一幅画中的元素。栀子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来,蝴蝶碎裂成无数冗长而温热的梦。

      *
      纽约的秋天很干爽,曼哈顿中城的楼高得遮住天际线,分部的办公地点在四十层,比东京的二十三楼还高。
      清原嘉月在这栋楼里待了几个月,见证了中央公园的树叶变黄的过程。她上一次来纽约,还是为了探望在读大学的渡边花音,这次却为了工作要逗留许久。

      事务所安排的公寓离这里步行不到二十分钟,她每天七点二十起床,冰箱里只放了一些矿泉水和酸奶,规整的金属门不会贴任何便签。
      朝南的落地窗能望见某座摩天大厦的尖顶,室内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到处乱放的零食,显得整齐又冷淡。

      她确实在哪里都能过得好,哪怕是突然到异国工作,适应起来也不难,亲人的关心不因为距离而消失。
      美惠子阿姨和日车宽见的电话反倒多起来,日车宽见漂洋过海的叹气透过电波传出,“哎…你吃得惯那边的东西吗?”

      在纽约只能入乡随俗吃白人饭,接到这通电话时,清原嘉月正在随便对付晚饭,忍不住笑着回答,“随便吃吃吧,饿不死的啦,你的案子怎么样了?”

      “形势喜人,一审我有把握会赢。”日车宽见长舒一口气,声音也轻盈了起来,“就算生活毁掉了,但无罪释放总比被强安上谋杀罪好些吧?”

      日车宽见这边的形势大好,与之对称的五条悟却不太轻松。咒术高专上个月怪事频发,叽叽喳喳的Line群消沉了许多天。
      清原嘉月忙于工作,无暇细究孩子们发生了什么事,最终是五条悟发来了情报,【虎杖出意外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会议间歇,在手上转来转去的笔啪嗒掉落,咕噜噜地滚在桌上。长得像小猫一样的西园寺又浮现在脑海,西园寺的生命戛然而止于十七岁,而虎杖悠仁才十五岁,普通学生在读高一的年纪。

      这份悲悯没有持续太多天,因为五条悟忽然在深夜打视频电话过来,清原嘉月睡得睁不开眼,还是按下了接通,“…怎么啦?”
      “嘉月,悠仁复活了哦,超大惊喜!”

      确实是超大惊喜,惊喜到了惊吓的程度,清原嘉月猛地坐了起来,睡意全消了。屏幕那头的五条悟正滚在她床上,一扫前些天的沉闷,看起来有些欢快,和她说着虎杖的前因后果。

      举着手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纽约的天际线是灰蒙蒙的蓝调,楼群的冰冷霓虹取代了星星和月亮。视线回到了几寸的手机屏幕上,月亮正在撒娇,“有没有想我?我超级超级超级想你哦。”

      五条悟不是每天都有空打来电话,与痛快的放手不同,这类问题他经常问,像个幼稚的小男生,遂好言安慰道,“想你啦,我们不是经常视频通话嘛。”
      他眯起漂亮矜贵的蓝眼睛,“视频通话又抱不到,我本来还想好要突袭纽约查岗呢,现在没办法去了,我也得去非洲看动物。”

      清原嘉月清楚地记得他在自己出发前夜说过的话,那颗被异国生活勉强平复的心,再度震荡起来。
      五条悟的身份特殊,不会随便离开日本,除非遇到非去不可的情况。她盯着屏幕里的人问道,“悟,你那边很棘手吗?”

      五条悟笑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好吧,我就是去检查下米格尔的教学成果,也好久没见到忧太了,关心一下可爱的学生嘛。”

      境况绝对不轻松,清原嘉月不愿戳破他刻意营造的松快,配合着笑笑,“你真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哦。”
      “我还是个负责任的未婚夫呢。”

      他一本正经地撑着下巴,眼珠朝上思索着,“嘉月,那枚信物你要留好哦,它可以打开五条家的忌库,里面的东西对你用处不大啦,但只要权限在你手里,那帮老东西就会忌惮,你就算回到东京也能正常生活。”

      字字都是关切,却关切得充满不祥意味,不好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作祟。按难听的说法,五条悟几乎是在交代后事,只是忧心忡忡都被“我按最糟糕的状况去想的啦”掩盖过去。

      她的术式如同因果律,改变当下一点,就会使未来的走向偏出千里。清原嘉月不愿随便动用后果不明的能力,可强烈的不安动摇了心智,比起五条悟,她才是能实现他人愿望的神灯。

      “悟。”清原嘉月掀开了故作的轻松,漆黑的瞳孔中满是认真,“我说过的吧,我的术式可以做到很多事,我可以……”
      她的剖白被截断,屏幕里澄澈的眼睛因笑弯了起来,“哎呀,没那么严重的啦,你就好好做你的律师,不要卷进来太多。”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畅想未来,“有空可以挑一挑喜欢的婚纱哦,婚礼我还是想办西式的呢,虽然你穿振袖也很漂亮啦……”

      未来有无限可能,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失去五条悟,清原嘉月还是会度过丰富精彩的一生。没有什么能持续到永远,金钱也好,名誉也好,亲人也好,爱人也好,都会被时间的风沙裹挟远离。

      电话挂断后,清原嘉月与这座不夜的繁华都市同频,坐在窗前再也没能入睡。夜色渐渐消退,天际线由深蓝转为橘色,赤色慢慢爬升到玻璃幕墙。
      纽约醒来了,她决定不再做局外人。

      手机上的国际时钟显示,内罗毕当地是正午十二点。她翻出存了许久却从未拨过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停了一瞬,才按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的,少年有些中性的清越声线从听筒传出,“…清原小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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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啦!后日谈番外小甜饼也写完啦!突然更新是在修错别字!高专走读IF线还有4-5章左右,总之请放心食用吧~ 等写完这个故事想写这个,会是dk剧情为主,还没想好大纲,总之是个脑洞,感兴趣的康康吧《我欠咒术高专一百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