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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谨慎同居 你的沐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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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正牌男友搬进家里需要几步?对清原嘉月来说,首先要和表兄日车宽见摊牌讲清楚。家里是有三间卧室,再来个人都够住,万一表兄不想被美惠子阿姨骂又躲过来,她怕五条悟被认成可疑人士。
清原嘉月抽空跑了趟日车的律所,撑着下巴看对面的精英男沉浸式工作,一次通过旧法考的天才,就困守在这间四面见方的办公室。
他本可以像同学那样,成为检察官收获地位,或者像自己一样为资本服务收获金钱,但他一样都没选。
伟大的理想唯有经过忘我的斗争与牺牲才能实现,马拉松尚且有目的地,这条路是看不到尽头的。她正在打腹稿时,清水小姐好心地放下一瓶水,凑近低声提醒,“…他最近脾气很坏哦。”
作为日车宽见的助手,清水对清原嘉月还算熟悉,她永远平和从容,可那温柔笑面看起来颇为不安。
因为五分钟前清原嘉月第一句话是,“宽见,我男朋友过段时间…可能要搬到另一间客房。”而日车宽见保持沉默也五分钟了。
兄妹间的谈话从未这么严肃正经过,清原嘉月冲清水小姐点点头,又观察着哥哥的表情。他好像才醒过神来,抬起疲惫的眼,“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哪里人?多大年纪了?东京没有置业吗?”
好个连环提问,她的腹稿全部白打,临场思索着,“呃…职业是教师。”咒术高专教师也是教师吧?“是京都人,比我大两岁。”唯有这句是实打实的。
至于东京置业这事,清原嘉月在多年前听五条悟提过一次,是很抱怨的口吻。说因为常年出差,什么房子都会空置,干脆住在高专宿舍了。
咒术界复杂的家系她是不懂,就算懂了也没办法讲,她选择用世俗好懂的说法一言以蔽之,“他的工作很忙,平时住在宿舍,家庭条件…应该还好吧。”
日车的眉毛越来越低,川字纹正在逐渐成形,他听着听着‘嘶’了一声,诚恳地给出建议,“嘉月,我觉得你还是谨慎些,不是我古板保守,那位五条先生有些太……”
他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可长得标致又不是人家的错,妹妹从不随便接触异性,能被她认可的或许真的很不错?日车也觉得自己忧虑过度了。
过程有些周折,但总算把表兄这关糊弄过去了。有些事情在同辈人里可以说得通,一旦牵扯上长辈就麻烦,她不想为五条悟施加任何束缚。于是在离开之前,清原嘉月还郑重嘱咐,“不要告诉美惠子阿姨哦。”
这是个相对无事的周末,上午刚解决掉难题,下午得以有空在家里看书。因为学业难熬的缘故,中村学姐致力于推荐一些生死课题的书,组内的前后辈认为太消极不给面子,唯有清原嘉月捧场。
午后日光被纱帘滤成柔和的淡金色,她把自己团成一个舒适的姿势,抱枕垫在脖子后面,手里的书本翻过大半,电子锁的开门声传了过来。
人未到声先至,懒散又悦耳的声线越过来,“嗯?你居然在家里哦,没出去玩吗?”
“我也不是每个周末都有活动哦。”她从书页上方瞥了一眼,五条悟的脸和年纪实在对不上号,阳光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跳跃,行李箱被他随手撂开。他调侃似地笑,“取得日车先生的许可了吗?”
搞定表兄的事还没来得及告知五条悟,清原嘉月好笑地弯弯嘴角,视线又回到书页上,“就算没取得,你不也来了嘛。”
书页上的铅字刚重新连成句子,沙发就猛地陷了下去。五条悟整个人扑上来的时候,太阳晒过的暖意也将她裹住,手臂绕过她的腰收得很紧,而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
拿在手上的书被顺势挤掉,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阅读断点在‘我无法前行,我仍将前行’。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锁骨,银白色的发梢蹭着她的下巴。
双手都被卷进这个蛮不讲理的拥抱里,清原嘉月认命地闭闭眼,“…你把我的书挤掉了哦。”
“嗯嗯…掉就掉了嘛。”五条悟应了一声,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更用力地往她身上贴了贴,膝盖压进沙发垫里,整个人的重心都搁在她身上。
暖洋洋的云层也会将人压死吗?会的。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后颈利落的短发,清原嘉月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换发型是发生在被学生告白事件不久后。
因为气质的变化很明显,所以她那天多看了几眼,五条悟自己也不自在地挠了挠后颈,“啊,是为了方便系那个玩意啦,不然总是缠住头发嘛。”
她自诩不是五条悟的朋友,却在无意间见证了他许多事,这样想着,连抗议声都愈发微弱,“你太重啦,下次抱上来之前打个招呼。”
“啊…?我这身高,明明已经很轻了好吧。”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皮肤在说话,“这样不就好咯,再碰到那个怪刘海男也不用怕,反正你家可是全东京最安全的地方,毕竟有我在嘛。”
沉重又轻盈的心跳交错在一起,天花板映着窗帘缝隙三角形的光影,她竟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贪恋。
树木贪图光照会被降下神罚吗?在她十五岁时从天而降的神秘少年,就这样再度闯入自己平凡的、并不引以为傲的生活。
在整理冰箱时,从环球影城买来的冰箱贴又划过她的视线。五条悟正走来走去地归置他的个人物品,清原嘉月顿住了一刻,心底的疑问脱口而出,“夏油先生和盘星教有关系吗?”
五条悟扒着门框探出头来,蓝眼睛眨了眨,“所以我说你胆子大,那家伙可是自封为‘教祖’呢,他不会给你宣扬什么正论了吧?”
答案倒不让清原嘉月意外,夏油杰在看到渡边花音的反应很奇怪,显然是认识花音,但不知道花音是她的朋友。结合菅田真奈美的蓄意接近行为,很容易就猜出盘星教与他有关。
“没有哦。”将那堆Pocky盒子码好,清原嘉月才笑着摇摇头,“就算宣扬了也没用,律师不与邪教为伍是基本原则,我的两个朋友险些被坑害哦,你以为他打算用什么说服我,靠怪刘海吗?”
“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得弯下腰去,头发一颤一颤地。
同居的弊端在次日清晨就暴露无遗,上班的闹钟还有一刻钟才响,卧室门已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清原嘉月的意识在清醒边缘打转,忽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覆上了脸颊,力道很轻地捏了捏,足够扰人清梦。
迷迷瞪瞪地掀开眼皮时,穿戴整齐的五条悟正坐在床沿,漂亮澄澈的蓝眼睛就那样垂望下来,把那截白色绷带递过来,“嘉月…帮我系一下嘛。”
很难拒绝这样简单的要求,她叹了口气还是坐起身,伸手接过绷带的尾端,未醒透的嗓音很软,“…自己不能系吗?”
五条悟很配合地低下头来,很有他的道理,“你系得比较好看嘛。”
手指梳拢过他耳后的碎发,散开的绷带被理得整齐又绕了两圈,不免会碰到五条悟的耳朵。在打结的时候,清原嘉月注意到他耳朵尖尖可疑地泛红了。
其实这种覆眼方式很不方便,把边缘翘出来的银白发丝掖好,她困惑地问,“嗯…不能做成睡眠眼罩那种吗?这样每次摘下来都要重新缠上去。”
以往很爱接话的人却没立即回答,垂下去的手腕被他轻轻握住,清原嘉月又感受到那股把人往前推的力量。
“嗯?”疑问戛然而止在后腰也被搂住,柔软的唇猝然覆落下来,驱散了她残存的朦胧睡意。
两人间的距离被彻底压没了,这不是个浅尝辄止的早安吻,牙膏的薄荷香气一点点侵蚀过来。花瓣一样的笑眼瞪大了,挣开一点缝隙,“我还没洗漱。”
她亲手系好的绷带擦过脸颊,五条悟故作无辜的声音下坠到耳畔,“这么尊重我啊,我不介意哎…”
像在高专那天一样,难以招架的热意沿着她的颈线滑下去,可是清原嘉月今天没有手去薅开他。本就错乱的呼吸因突然的吮吻停滞,许多看过的少女漫画和爱情电影,像走马灯一样飘过。
幸好五条悟很快松开了手起身,隔着一层阻碍,看不到他的视线落在何处,笑得却很有得逞的意味,“嘉月,你的沐浴露很好闻哎。”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几步就迈到了门口,“早饭在桌上,我去上班啦。”
门被五条悟合上了,室内恢复了寂静,清原嘉月才从呆滞中醒来。等照常洗漱时,才看到颈侧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怎么看都暧昧不清。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把气垫扑在脖子上。
由山本前辈主导的内部讨论会开了一上午,临近午休时,清原嘉月才回办公室喘口气处理私人消息,当中有一条很扎眼。
【五条悟: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哦?想要同款。】还好她是独立办公室,不然这莫名其妙的脸红很难对外人解释。
*
项目进入了关键期,提交内核前的自查很紧张,就连每周仅存的一天休息日都要居家办公。复杂的修订意见被一条条处理过。
电脑上登录的LINE又弹出美惠子阿姨的消息。清原嘉月不用点开都知道,她忙得很久没去阿姨家了,估计在催她去吃饭。
打着哈欠点开,【日车美惠子:嘉月,我说过的那个男孩子竟然认识你,还是你朋友的朋友。这不是挺有缘的嘛,明天陪我逛街顺便吃个便饭见见呗?】
这个说法让清原嘉月皱皱眉,朋友的朋友,是高野遥斗吗?难道他就是姨父朋友的儿子?美惠子阿姨还不知道她已经谈恋爱了,日车宽见帮忙瞒得很严实。
为了给自己省去麻烦,她选择了最省力的婉拒说法,【清原嘉月:阿姨,我最近工作超级超级超级忙,逛街都没空,更不想谈恋爱哦。】
【日车美惠子:这小伙子好像蛮喜欢你的呢。】
【清原嘉月:哈哈,喜欢我的人很多哦,因为我长得像你嘛。】
不过是一段小插曲,她很快又赶着把最后的修订稿再审一遍,确认后发给了松本,叮嘱他务必好好和佐藤先生细细解释,真的不想再为这事跑一趟大阪了。
在诅咒解除后,清原嘉月觉得自己的精力反倒大不如前,不过高精力如五条悟都会累,更何况底子本就不好的她。十月初的气温清爽宜人,她不知不觉就伏在桌上睡着了。
唤醒清原嘉月的不是发麻的胳膊,而是久未在白天出现的男朋友。她闻到了甜丝丝的奶油味,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哎呀,怎么睡在这里了,在模仿中学生午休嘛?”
从臂间抬起头揉揉昏胀的眼睛,他端着一碟切片蛋糕凑到面前,像哄什么孩子似的,“咬一口?很好吃的哦,我从横滨带回来的。”
倦意还盈在清亮的黑色眼仁里,她的头发被蹭得起刺了,呆愣了几秒才复笑,“有多好吃哦?”
五条悟坚持不懈地推荐着,亲自舀下来一块送到她嘴边,说起喜欢的甜品时两眼发光,“嗯…是甜点王国的公主级别哦。”
可谓是相当奇妙的比喻,于是清原嘉月捧场地品尝了下蛋糕公主,开心果夹心嚼起来香醇,她嚼着嚼着仰起脸,碎屑还沾在嘴角,眼睛亮晶晶地接话,“那国王是谁呢?”
五条悟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世纪难题。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贴上她耳廓,“是……邪恶的抹茶生巧!”
翻车的抹茶生巧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怎么还能记得啊!清原嘉月偏头躲开很记仇的男人,摆事实给他听,“可是我后来做成功了哦,是你不敢尝试。”
“啊,当时不敢尝试嘛。”五条悟又偏过头来,落雪般的白色睫毛拂过她的眼皮,黑色海浪与月光又混在一起,嗓音忽地一改玩笑,又轻又缓,“现在敢了。”
他像是在说甜品,又不像在说甜品。五条悟太难琢磨,清原嘉月不愿深思他的话,遂起身笑笑,“我去洗洗脸,好困哦。”
凉水将困意和蛋糕碎屑一同带走,等再回去时,五条悟坐在她原来的位置,轮廓被帘幕裁成模糊的剪影。
她掀开纱帘走进去时,他恰好抬眸看了过来,面前那碟蛋糕只少了刚才几口,勺子斜斜地搭在碟沿,动都没再动过。
那双蓝色的眼睛异常宁静,他就那么看了她几秒,唇角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顺手帮你把电脑关掉了哦。”
清原嘉月对情绪的感知一向敏感,走近几步,膝盖都挨着他的腿了,“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光从他身后的窗照过来,把他银白色的发丝染成暖金色,那双眼睛却依然是沉静的蓝色。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腰侧忽然被轻轻勾住。五条悟的手搭在那里,他往怀里带了一下,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腿上,曾经不小心碰到都会慌得挪开手的位置。
清原嘉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很亲近的距离,她居然没有躲。五条悟的手臂随即圈上来拢了拢,下巴搁进她肩窝里,“没有哦,抱一下充会电就好啦。”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仿佛真的在从她身上汲取什么能量。
真的没有吗?男人也是有些难懂的呢。
5:有点小不开心
哇 第一次在连载中要到60收了

感谢大家!!
梦一个完结到100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