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时差共频》墨鱼涮锅

5、第 5 章 顾邺宸待在

　　顾邺宸待在房间无事干，围着小块空地来回踱步，楼下时而传上来的窸窣笑声吵得他神经疼。
　　尤其想到荀榛可能在他看不见的范围和谁聊的投欢，对着谁释放笑容，甚至聊天时肢体不经间的触碰....
　　屋外门把手扭转，荀榛扛着摄影机进门，顾邺宸赶忙迎上去将他肩膀上的摄影机拿走，荀榛对他的行为没什么表情。
　　顾邺宸把摄影机放到柜台后绕到荀榛身后，从后面抱住对方，头埋进颈肩深深吸气。
　　荀榛闭眼头侧另边：“我好累。”
　　顾邺宸似乎听不懂他语气里的驱赶，将人搂得更紧，更贴，“我知道，辛苦了，等会儿我们去泡温泉，这个小镇还没被商业开发，吃的用的都比不上城里，也就当地的温泉还凑合。”
　　说完，他抱着荀榛坐下，身躯无力地被驱使着侧坐到顾邺宸的大腿上。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顾邺宸拿起手机发消息。
　　没过会儿下午到的厨师推了个餐车把菜肴端放在他们面前。
　　“我想洗澡。”荀榛瞧了几眼桌上摆盘精致的菜，提不起兴趣。
　　顾邺宸搂人在怀，歪头注视怀里温顺的小绵羊，自己的语气是专属于荀榛能听到的耐心轻柔：“吃点让肚里有食，等会儿我们去泡温泉，回来好好睡觉。”
　　荀榛提醒：“已经十一点了，温泉不开放。”
　　“开的。”
　　荀榛对上对方确定的眼神，心里明白了。
　　——
　　时憕松回房间没半分钟收到一条转账提醒。
　　【支付宝到账10000元】
　　备注：自愿赠予
　　他盯着转账信息，屏幕照亮的脸阴粟许多，拇指按在屏幕上敲了敲。
　　房间里的柳观释正在涂药膏，扔在沙发里的手机传来提示音，她瞅了瞅沾着膏药的手，有些艰辛地刨出夹沙发里层的手机。
　　【支付宝到账10000元】
　　备注：自愿赠予
　　消音来自时憕松。
　　柳观释双手托着手机看到消息，脸颊抽动了下，骂道：“有毛病吧。”
　　她又把钱转过去，看到消息的时憕松早有所料，接着把钱转回去，几番下来，一万块钱被当皮球踢来踢去，柳观释先没沉住，发语音开骂。
　　另外一边时憕松把她发来的几条全是脏话的语音听完，顶腮勾了勾唇。
　　近凌晨，民宿内除了外面的路灯和走廊墙上装的几个发着微弱亮光的装饰灯，万籁俱静，与黑夜相融。
　　在没有星星的夜空下，柳观释和时憕松站在天台，两人间隔的很开，再站两个人没问题。
　　“为什么不收？”柳观释质问。
　　“为什么要收？”时憕松反问。
　　柳观释眉头皱深，侧过身面向他，“别在这给我失忆。”
　　“我不需要。”
　　时憕松也侧头目视对方，两人沉默，在无星光的天台顶着一轮几乎没什么月光的弯月沉默互相注视，黑太深了，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眼睛。
　　“那你也扇我一巴掌。”
　　“你疯了我疯了。”时憕松震惊。
　　柳观释确定：“我不欠东西。”
　　时憕松抬眼看向前方，半晌开口：“上次按摩惩罚，你帮我化解尴尬，扯平了。”
　　经他提醒，柳观释才记起上次的惩罚，她自己居然忘了，同时稍不可思议时憕松当作了人情。
　　“行，那就这样。”
　　柳观释没什么话再想和他说，毅然转身离开。
　　依稀的月光淡淡投影到她的后背，时憕松等了一会儿，直至身后踩梯的声音渐渐远去才抬脚离开天台。
　　导演组意外顾邺宸的到来，原想破例加他一个却顾邺宸绝情的拒绝。
　　他跟荀榛说会一直呆着是假的，再过一天他必须要走，工会靠他管理运行，运营助理已经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都是关于工会内部的七上八下的事，不想理根本没折。
　　当天，顾邺宸用他以为的客气询问自己能否在导演组看一天录制。
　　导演当然乐意。
　　这件事他没过问荀榛意见，以至于荀榛在现场看见坐导演旁边的顾邺宸脸上写满诧异。
　　【全泥狂欢：两队站在泥潭外，导演播放音乐大家跟着音乐舞动，音乐一停所有人限时二十五秒冲上泥潭中间的高台上，时间到前站在上面的人需猜出放的音乐名并且要唱出下一句歌词积一分，最终输的队伍要接受砸炮惩罚】
　　“砸炮？”众人疑惑。
　　导演解释：“就是往气球里灌水，从头顶砸下去。”
　　准备阶段，柳观释和队友说：“我不行，你们负责站上前，我负责扰他们。”
　　众人赞同：“行。”
　　林润鑫微微举起手，“猜歌我也不怎么行，我跟观观一起做后盾。”
　　柳观释是在场唯一不是声播的成员，平时又不爱听歌，林润鑫虽然是声播但唱歌不是她的专项，站高台为队伍争积分的责任便落到剩余队友身上，她们充当偶数队的“拖拉机”。
　　第一轮，音乐响起。
　　十一个人跟随音乐的节点舞摆，偶数队的四个人释放天性似的恨不得腰扭上天。
　　柳观释和林润鑫站在边角落随便摇摇头摆摆手臂，相视而笑，摸鱼摸的偷偷怯怯的。
　　蓦地，音乐停止。
　　导演组一声哨音落下，游戏开始——
　　两队的两三人冲锋往前奔，最先站在上面的是偶数队的LO和奇数队的圈圈。
　　——下去！
　　——卧槽你敢推我！给我下去！
　　——我靠我靠别拽我裤子！我裤子！！！
　　——啊！
　　圈圈被下面的农农扯着裤脚，台上的LO见机用力推，两人合作把孤立无援的圈圈轻松的拽进泥里。
　　吃了一嘴泥巴的圈圈脸彻底不能看了，被农农拉下去的时候他的头朝地，一头栽进松软的泥潭里。
　　导演提醒还有十秒，台上偶数队的人居多，时憕松回想开头放的音乐下一句怎么唱，角落的六筒悄然爬上台，柳观释站下面扫了一眼，伺机而动，一把抓住时憕松和农农的裤腿，两人猝不及防，同时被脚底的泥绊倒，齐齐摔了下去。
　　柳观释给对面的林润鑫使了个眼神，林润鑫会意，偶数队的六人知道时间不多了索性想尽办法把六筒拉下来，两人在台下死死护住六筒。
　　时间所剩无几，六筒人没站稳神色急慌，却还是摸着脖子稳住声腔，唱：“我早已经丢盔卸甲，只想生生世世在你的耳边悄悄说情话，无情画！无情画！”
　　六筒唱的非常大声，哨音在他话落的后一秒响，相较之下哨子的音量不过如此。
　　导演喊道：“奇数队积一分！”
　　台下柳观释、林润鑫、言珊怡等人惊得呆张嘴，农农LO他们顿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盯着台上的人。
　　六筒被十一个人盯得不好意思，从边缘贴着台身慢慢溜下，躲到边边去了。
　　LO对农农喃喃：“我第一次听他大声说话。”
　　“挺好的。”农农会心淡笑。
　　重回起点，柳观释视线扫过导演组，落在顾邺宸身上。
　　顾邺宸正扭头看着别的方向，对面前的游戏没半点兴趣。
　　似是感应到了强烈的视线，他回头巡视了遍起点的人，皮笑肉不笑的仰了仰头。
　　第二轮音乐起——
　　动感的鼓点狂热地敲击每个人胸膛，奇数队的圈圈跟偶数队的农农跳着跳着干起架来，两人你推我扯，撞的有来有回，把一旁的时憕松烦的翻白眼。
　　第二轮所有人松弛了些，言珊怡牵着林润鑫转圈，第一轮赢的六筒嘴角淡淡上翘，不再是平时的冷板。
　　日头正阳，导演组在中间搭了个巨无霸伞，烈日暴晒在外的十二位年轻人笑得肆意，即使大家不再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哪怕临近三十依旧笑意开怀，在这首歌中，大家隐在心底的那份热情被激发出来，随音乐挥洒。
　　音乐停——
　　再次是农农首当其冲，六筒也不拘谨了往前跑，第一个站上台的农农上去后倏地趴下，身躯完全裹住台面。
　　“耍赖！”阳点举报。
　　农农不可思议：“我们是一队！”
　　反应过来的阳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六筒在下面转了转，眼睛紧盯着台面寻找空隙站上去，农农却防他跟防贼似的他转哪他头朝哪，就是不给一丁点机会。
　　对六筒像防火墙的农农却遗漏了脚后面的言珊怡，言珊怡和米历各抓他的一条腿，感受到身后两条腿被拉，农农往后看，木地怔住。
　　艹！
　　“不知道答案就别占用公共资源。”
　　米历两人相视一笑，把霸占了将近十秒的台面终于清空。
　　农农像垃圾被随意丢在泥潭里。
　　“闪耀，我无比庆幸此刻年少，青春正燃烧。”米历唱道。
　　——奇数队积一分！
　　农农控诉：“导演，有没有年代往前点的歌啊，都没听过啊。”
　　导演不解：“出的两首在dou音火过的呐，怎么会没听过。”
　　“还有机会昂还有机会。”
　　时憕松不知什么时候挪到柳观释身边，他低声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量问，“你真的一首都没听过。”
　　柳观释面不改色，冷冷哼了下：“跟你有关系吗，少在这祸乱。”
　　几轮下去，奇数队积分遥遥领先。
　　偶数队做惩罚，六位工作文员拿着装满水的气球站到偶数队每位人身后，农农突然大声抗议，指着工作人员手里的气球问：“里面是什东西，不是水！”
　　经他质问，其余问也注意到气球里面浑浊看不出颜色的水。
　　导演抿紧嘴憋不住笑，“里面，里面是泥啊。”
　　“泥是水啊！”
　　“泥水也是水啊。”导演一本正经。
　　“....”
　　导演一声令下，气球在偶数队六人头顶歘地掉落，旁边看热闹的奇数队砰地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嘲笑，阳点和巷猫的头小被气球一整个包住，气球在农农脑袋上弹了两下蹦地上去了，本就脏兮兮的脸变得更加脏兮兮了。
　　柳观释倪了眼上半张脸包住的时憕松，没忍住噗得一声笑出三里地。
　　天暮将沉，欢笑接连，今天的录制到此结束。
　　柳观释冲完澡看手机，不见有用的消息弹出，抬手喝了口桌上的可乐头发没吹出门。
　　敲了几次门，柳观释又一次意外地没见到荀榛，而是顾邺宸开的门。
　　顾邺宸一见到柳观释烦闷地啧了声，在她面前毫不掩饰讨厌。
　　他倚在门框边，眉眼压低，声音沉闷，透着清晰的不耐烦：“有事？”
　　“荀榛没回我消息，我找他要素材。”
　　顾邺宸上下打量了番面前的人，目光停在一处，眼里是不屑，嗤笑道：“你还能剪片呢，骨头挺硬的，跟你一样。”
　　他话里带着完全不加掩饰的侮辱，柳观释瞪过去，“你也一样，性格跟脸皮一样不知羞耻。”
　　“你！”
　　“我能不能剪片是我的事，如果顾总有兴趣可以等综艺播出去看看，至于我的骨头硬不硬，回去以后我们也可以切磋切磋。”
　　柳观释退了几步，湿发在身后随风侧扬。
　　“对了，我负责第二期的，其他期只做粗剪。”她走时补充道。
　　拐角遇到农农，他搓着下巴眼神充满吃瓜的好奇。
　　“观姐，我想问你个私人问题。”
　　“私人问题你觉得我会答？”柳观释不耐烦。
　　“也不算太私人，”农农搓了搓手，讪讪问：“观姐，你是直女还是拉子？”
　　“.....”
　　柳观释垮脸，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是S级Alpha。”
　　“啥东西？”农农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