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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昨晚导演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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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导演在群里通知第三天的录制时间在晚上七点,换句话说白天“放假”。
早上十点,柳观释的房门敲响。
“荀榛?!”柳观释惊怔。
荀榛笑问:“下去吃早饭吗?”
“行,我去换个衣服。”
柳观释从他气色不错的脸到脖子扫了扫,正要关的门又被拉开。
荀榛见她把门又大开,以为还有事把抬起的脚放了下去。
“你...睡得好吗?”柳观释停了下问,没等他回答又补了句,“昨晚你没去泡温泉太可惜了,泡了温泉睡觉比前天睡得得劲多了。”
荀榛愣了愣,弯唇一笑,“睡得还行,我今晚去泡泡。”
等荀榛离开她再关上房门,卸力地靠在门上,脑袋没支撑的垂下,她压根没睡,荀榛敲门的时候她还坐在电脑前工作,靠一瓶可乐吊了一晚上,直到他喊吃早饭十几个小时未进食的胃才反应过来咕咕叫。
换好衣服的柳观释在楼梯拐角见到客厅餐桌坐着的顾邺宸,荀榛站他旁边舀了碗汤还是什么放在顾邺宸前。
荀榛坐下,顾邺宸侧头朝他靠近,一个轻轻的吻落在荀榛额头,亲完似沉浸回味中嘴唇幸福不由的上扬。
柳观释停在拐角,步子迟迟未动。
现在过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正当她决定不吃上楼,荀榛突然说话:“观观还没下来,我去看看。”
闻言的柳观释故意发出脚步声,她坐到两人对面,桌上的早餐很简单,菜粥、包子、油条。
荀榛看上去很开心,站起身要拿过她眼前的空碗。
“我自己舀。”/“别帮她舀。”
荀榛的手定在半空,柳观释按住自己的碗瞟向浑身充裕醋味的顾邺宸,几秒后站起来,“我自己来,你不知道我吃多少。”
“....好....”
荀榛坐回去,蹙眉狠狠倪了眼旁边的人。
顾邺宸觉得无辜,但又不敢抱怨,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塞嘴里。
“顾少,你吃的惯?”
“吃不惯。”
顾邺宸祖上三辈富饶,家住上海,是妥妥的沪少。到他这代家里的基业由他的姐姐顾俐菱继承,姐姐精干强悍,年轻有为,万事包揽,他顺理成章做个闲散公子,自由的发展爱好,姐姐又宠爱他,在背后提供资金,无条件支持。
对于这样有钱被爱的少爷,吃穿住行皆是顶配,今天的早饭是他出生以来吃的最差的一顿。
柳观释呲溜喝了口粥,不走心问:“那你准备呆多久,这的伙食可比不上你在家吃的。”
“我已经叫家里的厨师带上食材来的路上了。”
柳观释和荀榛皆是顿住,像说了个再常见不过的话,顾邺宸从容自然的擦嘴,侧过头温声问:“吃饱了吗,我们回去?”
随后荀榛被他不容拒绝带走,无情的留柳观释一个人吃早饭。
她目光定在桌上的吃食上发呆,没注意楼上传来的脚步。
“观姐,吃早饭呐。”
柳观释回神,两个人影映进眸中。
没搭理农农,柳观释只是视线落在时憕松身上一下,兀地明白了什么,背往后靠,悠然地翘起二郎腿,脸上露笑。
“So会长,聊聊。”
时憕松欣然答应:“好啊。”
不明所以的农农站一边左看右看。
临近中午,烈阳炽晒,小镇街道少有人流,柳观释和时憕松出民宿走到昨天玩游戏的泥潭附近。
赤热的日光照在两人头顶,地上的黑影拉的老长。
“是你告诉顾邺宸我们录综艺的地方。”柳观释不是问,她望向平旷的荒野,目光在无遮掩的阳光底下静静放远。
“是。”
啪!——
时憕松的头被扇得歪到侧边,晕乎转向,左脸火辣的痛感清清楚楚,他不可置信,一时之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半晌,他侧回脸,光直直射进眼睛里,同时面前人脸上一小块地方反射着比太阳还刺眼的光。
她哭了?
时憕松震惊、狐疑,她居然哭了!?
她从来没哭过的啊!
“你特么有毛病吗,你怎么能做这么无耻的事!你特么是不是闲的蛋疼特喜欢管别人的事,人家领你的情吗关你毛事啊用你做烂好人....”
柳观释的骂音撕心裂肺,透着掉入无底深渊的绝望,骂到后面嗓子不禁地打颤,哭腔越发凄凉。
“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
时憕松没搞清楚,平白无故挨骂,骂的人委屈无助衬的他做了什么滔天大罪,要是周围有人路过,铁定认为他欺负人。
无缘无故的罪帽他不戴。
“你怎么了”柳观释上前,眼里红血丝漫在表面,冷冷注视他,“你知道顾邺宸是什么东西吗,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时憕松在她的眼里看出巨大的恨,他更一头雾水了。
他的确和顾邺宸关系挺好,两人作为同家公司的工会会长,在务梦岛的年会上认识,直播经常连线,久而久之熟络起来。荀榛当时是顾邺宸的生活助理,前年的年会才认识的荀榛,没过多久顾邺宸跟他闲聊时说荀榛是他男朋友,再到现在,录制的第一天在摄影组看到荀榛,也是当天,顾邺宸给他发消息问他们在哪录制,他没多想照实说了,下意识觉得他是来看望荀榛的。现在转念想觉得才觉得不对劲,顾邺宸不是荀榛对象么?为什么会问他?荀榛没跟他说吗?
时憕松恍然发觉到了些事情,他怔怔看着面前红眼伤心的人,心揪着疼,柳观释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弹出泪花,他的胸口也如溅飞的泪花炸烂。
“....对不起...我...”
时憕松的手刚抬出头,柳观释后退,抹干脸上的泪,淡定了许多,他的手停顿了会儿又缓缓垂下。
“你说你不知道。”
“嗯...”
“我怎么信?”
时憕松皱眉,哑语顿住。
“怎么信?”他不敢相信,重复了遍她的话。
“你在我这有信誉吗,你骗我骗的还少吗。”
——你在我这有信誉吗
——你骗我骗的还少吗
他无话可否。
在太阳底下晒了好一会,他的眼里沾了汗水,有些模糊。
“你听我”
“时憕松”柳观释打断,“我不是你的员工了,你没资格要求我听你安排,事情也发生了,他人也来了,我不会求你帮什么忙,我说过之前没帮上的忙以后不会有你的事,如果你不知情那就继续不知情。”
她说到这往后退了两步,站他面前,弯腰,烈阳打在她瘦细的脊背上,压弯那根直挺的脊骨,严肃的九十度鞠躬是她诚心的歉意。
“对不起,我对方才不当的言行举止向你真挚道歉,会承诺赔付精神损失费。”
时憕松越来越看不清前面汗水浸透的背,在日浴中波光粼粼,越来越模糊,他认识的柳观释无论遇到什么难事都会咬牙强挺,成功解决,绝不掉一滴泪。
顾邺宸和荀榛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不在乎。
荀榛对你而言很重要?
他问不出口。
天空飞过排排大雁,羽翼乘风归巢,日落西沉。
晚上录制按时进行,大家聚在一楼大堂,中间的餐桌被工作人员搬撤,地上铺了张大地毯,两个工会的人随便坐在上面。
“配音游戏,队伍按上次不变,每局导演组出一句台词,每队只有一人真正配音,另外一队通过对方的声音猜另队谁真正配音,共三局,猜队的队伍积五分。”
“积分有什么用?”圈圈举手问。
导演故弄玄虚:“以后大家就知道了。”
“你们两组谁先?”
农农站出来:“石头剪刀布呗。”
偶数队的农农作代表,奇数队没作声。
言珊怡肘了下旁边的柳观释,嘘声问:“你去我去?”
“....你去。”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奇数队的言珊怡作代表,不浪费时间,两人一盘定胜负,赢的猜。
四轮平局后言珊怡胜。
偶数队的人走进隔间,隔间布置成个简易的录音棚,导演组派一个工作人员拿着iPad跟他们进去,六人围站一起,工作人员站在最前面放视频。
【喜羊羊与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每天都追赶太阳】
“这不是歌吗?”农农不解。
“视频里喜羊羊是说出来的。”
工作人员提醒:“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选人以及配音,五分钟后必须出去。”
大堂放了个显示屏,导演组将选取的视频里的声音换成配音组的人的,以显示屏播放给猜组。
五分钟后偶数队从隔间出来,外面的显示屏同时播放视频。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每天都追赶太阳~”
柳观释:“....”
言珊怡:“....”
林润鑫:“....”
....
众人瞠目结舌,一片寂静。
“LO”米历秒答。
“哎这么快!”导演组惊讶,偶数队还没说一个字呢。
米历自信扬眉,来自亲同事吐槽:“这么嘚的声音肯定是LO的。”
——奇数队积五分。
队伍对换。
工作人员向奇数队亮出视频:【海绵宝宝:派大星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哈哈哈哈哈哈】
“哪个神人选的片段?”言珊怡无语。
“各位有五分钟配音时间,请抓紧。”
五分钟后——
圈圈提要求:“你们从左到右一次配一下话。”
奇数队有人认真配,有人故意压着嗓子配,言珊怡甚至把词唱着配。
偶数队全票投给言珊怡。
导演组询问:“偶数队确定答案吗?”
“确定!”
“是我们雨宝贝配的。”言珊怡跳出来公布答案。
奇数的五人竖大拇指,甘拜佩服:“牛逼!”
第二局的片段选自欧美动画片,偶数队得到五积分,奇数队没得分。
目前两队积分持平。
第三局偶数队的配音片段是:【小妇人:Women,they...They have minds and they have souls,as well as just hearts.....But I’m so lonely.】
奇数队听完便能排除三人,虽然片段选的是女音,可配出的声音也非常明显是女声,当即她们踢掉偶数队的三个男人,从剩下三个女生中选择。
余下的三位女生都配了一遍,留给奇数队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我觉得是巷猫,她的音色是最像的,或者农农他的声音是偏细的也有点像。”六筒分析。
言珊怡等人赞同,但又担心真正配音的是不是故意模仿。
“观观,你觉得呢?”言珊怡扭过头问一直不发言的柳观释。
柳观释扫了眼,淡淡道:“你们做决定。”
经过几番讨论,最终他们五票投给阳点,六筒一票投给农农。
答案落定,农农兴高采烈的跳出来:“呜哈哈哈哈是我配的!”
“哇艹!”
几人不可思议,懊悔不已,听的那个声音是农农配的!
柳观释坐在旁边安静的笑了笑。
奇数队的片段截取傲慢与偏见,原片段也是女音,介于上轮的混淆视听,偶数队谨慎了许多。
....最后倒计时五秒,偶数队投给柳观释,拿到五积分。
柳观释不是声播,也没功底,配音时仅管再怎么改声线到底不是专业的,一听就露馅。
这场游戏,偶数队拿到十积分,奇数队只有五积分。
偶数队的两个男生为头次赢而兴奋的群魔乱舞,柳观释依旧淡淡的笑,唇是不动的,但就是能看出她有笑。
时憕松和她的视线交叉一瞬间立即分开,他明白,柳观释故意放水了,这场游戏是她赔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