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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综艺录 ...

  •   综艺录制第二天,导演组派十二个小黑人去到每个人的房间门口放喇叭,混嘈的乐曲惊醒静谧民宿的清晨。
      导演在外面喊喇叭:“起床!起床!起床!”
      陆陆续续的人从房间出来,睡眼惺忪,有的还穿着睡衣,顶着犀牛头,散慢的站成两对。
      待大家站好,导演开口:“一日之计在于晨,欢迎大家在美丽的下午醒来.....然后我们宣布今天的分组安排:下午的活动分两组,房间号偶数的一组,奇数的一组。”
      【偶:农农,阳点,时憕松,巷猫,LO,友】
      【奇:合枫,雨,六筒,米历,圈圈,柳观释】
      分组名字叫完柳观释松了口气,导演组在没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做的分组,像临时起意,也像早有安排。但无论有心无心,结果是他们选的。
      大家理解导演组的安排,几天的录制只是按工会分组没创新,没新意,他们是来合作的,目的的一致的,而不是拼杀,这点,柳观释清楚。
      昨晚时憕松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可,他不信任柳观释,认为她会因个人恩怨在综艺闹不痛快,柳观释比他想象的要理性。
      两组成员换上队服随导演组,他们瞅见巨大的泥坑疑惑,隐隐不安。
      到达目的地,大家站在泥坑与导演组中间,两面夹击,周围烟火虚无,田也没有,可以看出这是片不被发掘的地方。
      “今天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老鹰抓小鸡泥潭版:抓捕队派出一人当老鹰,另一队全员当小鸡,游戏开始老鹰背对小鸡,小鸡大声问老鹰几点了,老鹰说几点,小鸡就走几步,若小鸡在老鹰说开饭前触碰到老鹰则本局直接获胜,若没碰到,老鹰说需限时时间内抓捕小鸡,三局两胜,注每人只有一次做老鹰的机会,最后哪队抓的鸡数多哪队获胜,获胜的那方不仅能体验温泉还能指派输的队按摩。”
      规则说完,部分人眼里闪动清醒的欲望。
      大家转身,泥潭目测长五十米,宽二十米,深度预估一两米,说是养猪的泥坑也不为过。
      两队达成协议,两队派出每局选出的老鹰猜丁壳,赢的获得角色选择权。
      偶数队派出农农,奇数队派出米历。
      “农农!”
      “米历!”
      两人面对面鼓足劲气势满满地吼对方的名字,他们旁边的队友只感受到尴尬。
      “石头剪刀布!”
      农农剪刀赢过米历的布,结果出来离米历最远的柳观释阴脸啧了声,绷直下巴偏头,她声音不大,除了时憕松没人关注到。
      农农说:“我们当小鸡。”
      柳观释歪偏的头扭回来,脸上显出几分惊诧,她看向时憕松,对方正和队友说话,农农说完退回他们队,六人围成一圈,秘密讨论策略。
      米历是时憕松的人,第一局把他推出来一是为了测测这人会不会吃里扒外倒戈相向,二是快速判断出抓到另一队每个人的难易程度。
      她相信,时憕松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赢的队一定会选择做老鹰,但他们没有,柳观释不解,又并非完全不明白,时憕松的做法无非想打好关系,她认识的时憕松表面不争不抢,那是没遇到心仪的,一旦出现,他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这档综艺说实在他们是被务梦岛推出来的小白鼠,综艺播出的成功属于务梦岛,失败由他们承担,他们乘一条船,需求是相同的,游戏而已,谁对谁都没必要较真。
      游戏开始前,柳观释跟米历说:“能抓几个就抓几个。”
      米历先惊了下,愣愣点头。
      柳观释站在泥潭边关注过程,很快她发现了偶数队的路数,有两个人跨步特别大,走在最前面,中间三人,两个走边沿一个走中间,剩下一个人每次迈极小的步子,十几步下来还没最前面迈的一步大。
      最前面的有D音社的LO,田径运动员,体能强,派他们打头阵碰老鹰,碰不到跑的也快,最后面的人体能是他们队最差的,哪怕其他人被抓,他离“鸡窝”最近,回窝快,难抓,相当于意外保险,中间三人气氛组,制造假音迷惑老鹰,增加节目效果。
      叫出十多步,加上中间三人坚持不懈的干扰,米历被迷惑了。
      他喊出老鹰开饭了迅速转身扑向后面的小鸡,最后面的友跐溜走回“鸡窝”,剩下的五人不着急回,在泥潭到处跑,米历被绕了会儿体力明显下降,时间到时他一个没抓到。
      一个没抓到!
      柳观释完全没料到的结果!
      随遇而安呢?无欲无求呢?
      但也在清理之中,她目光投去站泥潭历半身泥染的人,对米历了解的人是谁毋庸置疑。
      身上,脸上头发上全是泥巴,米历像拿泥洗澡了从里面爬出来,他愧疚道:“对不起....”
      “没事,待会儿让他们也抓不到一个。”言珊怡自信道。
      柳观释扫了扫队里三个回钟成员,没把握问:“你确定?”
      言珊怡回给她的是个笑若桃的wink。
      “等会儿游戏步子能迈多小就迈多小。”
      言珊怡叮嘱林润鑫,却遭拒绝,“投机取巧,不行。”
      “我不是怕你累着。”
      “不会,我也想体验体验”林润鑫小抓她衣角,摇了摇,“让我也有点参与感,好吗?”
      言珊怡抚额宠笑,听主般乖乖答应:“好!”
      游戏时,柳观释和言珊怡走在最前面,柳观释每步迈得恨不得在泥潭劈叉,回钟的三个男人负责制造干扰和节目效果,林润鑫随缘娱乐。
      农农谨慎,每次喊的步数不会高于五,几次下来,柳观释离老鹰最近,但还差一大截。
      “老鹰几点了?”
      “开饭了!”
      老鹰歘地转身,后面没反应过来的小鸡动作慢了一步,最近的柳观释迅速反应溜到边上。
      农农像条泥鳅在泥潭疾速奔跑,他眸光如鹰锁定目标直扑而去,接二抓住米历圈圈,林润鑫和六筒已经回窝,柳观释言珊怡两人各占两岸边缘,老鹰左右看了看,间距大差不差,农农视线上移,停留了下,下定决心般蓦地朝柳观释方向冲。
      早有所料的柳观释几乎跟老鹰同时开跑,柳观释的步子轻又稳,老鹰不甘落后逐渐拉近距离。
      被无视的言珊怡回了窝,还有十几米,柳观释只要再多跑几步前扑,触到线便算结束。
      咔哒——!
      原本跑的柳观释兀地摔倒,摄影机后的荀榛探出头,担忧地望过去。
      老鹰加速移动到她身边,将人拉起来。
      第一局游戏结束。
      柳观释握住右腕,表情痛苦,刚才她那脚抬得低,被实厚的泥巴绊倒,身体前倾压在双手上,骨头掰出清脆的嘎嘣响。
      “手有事吗,要去医院吗?”言珊怡凝重地问。
      柳观释的右手戴了护腕,缓冲掉部分压力,她摇头:“不用,揉一揉就好。”
      导演喊问:“能继续吗?”
      柳观释朝导演组比了OK手势。
      第一局偶数队胜。
      第二局的猜丁壳,奇数队先选角色。
      这局奇数队派出的是言珊怡,偶数队是她们工会的巷猫。
      “我当老鹰。”言珊怡昂首,喊出胜券在握的自信。
      旁观的柳观识懒得理,转眼看见时憕松奇怪的表情,两人的视线在人群中碰个正着,时憕松更像是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
      时憕松愣了下,视线移下,还留在她身上,柳观释寻着他的目光下移,在扭到的右手停住。
      他在看她的手,柳观释习惯戴手饰品,介于录综艺需要活动,她带来的都是宽条的手链或外形美观的护腕。
      时憕松的目光幽深阴寒,盯得她不自在,把手插进裤兜走到队友后边,离开时憕松的视野。
      游戏再次开始,言珊怡完美运用身高腿长的优势,头次一口气喊了十步,身后的小鸡们听到步数纷纷迈着最大限度的步宽,第二次喊,她喊了五步,言珊怡的耳力灵敏,身后翻起的泥水花错综乱杂,她勾唇笑了笑,小鸡们第三次问几点了,刹那,言珊怡大喊开饭了朝距离最近的人跑去。
      最终,除了时憕松,其余五人尽数落手。
      时憕松在游戏时根本没走多远,是队里最后的人,岸上的柳观释瞧着他一副懒散欲睡的模样,对游戏爱玩不玩的摆烂见怪不怪,他本来就这性格,没什么好奇怪的。
      角色对换,巷猫的奔跑速度稍逊言珊怡,毕竟她可没有一米的大长腿,好在身体灵活,卡在最后几秒抓到一个。
      第二局奇数队胜。
      第三局是决胜局,偶数队派出时憕松,奇数队派出柳观释。
      “手还疼吗?”时憕松关心问。
      柳观释举起双手,十指翕张了几下,“好得很。”
      时憕松见她的手没外伤,手指灵活自如,腕处有护带保护才松眉。
      他的神情收入柳观释眼底。
      是关心还是惋惜,柳观释懒得想。
      猜丁壳,时憕松获得选择权,他选老鹰。
      目前下来,偶数队一共抓了四个,奇数队比他们多一个,最后这局,柳观释抓的数量绝对不能少于时憕松队才能赢。
      她不是非要赢,只是对象是时憕松。
      她单纯针对时憕松。
      游戏begin,柳观释再一次首当其冲走在最前沿,时憕松报数不高,三四点的报,四五次下来,柳观释距他差好大一截。
      柳观释懂了,时憕松每次报少数,迷惑他们迈大步,积少成多,同时增加他们盲目的自信,再这么下去,要近不近,要远不远,一旦所有人聚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他便可以撒网一锅端。
      柳观释转身对后面的人做出嘘声动作,接着又做动作示意所有人不要动。
      其他人疑惑,柳观释再次做动作,眼里是不容违抗的严厉,大家搞不懂这么做的目的,还是听话停了下来。
      水面没有明显的水花溅起声,时憕松有些诧疑,岸上的队友暗暗对他做了个手势,时憕松顿时清楚,低头笑了笑。
      “开饭了。”
      时憕松开始抓捕,他的速度迅捷,时间没过半分钟便抓到米历,柳观释外,由于先前大家走得太远,回不去窝。
      柳观释需要至少抓到五个人,除了时憕松,有一个人被忽略——阳点。
      阳点虽是D音社的,但她心眼子直,游戏分去哪组帮哪组,公平公正,除言珊怡那局外还没被抓到过,她性子冷,不爱凑进群里说话,当初人还是柳观释亲自签的,不做声播前阳点是位高中体育老师,后来被辞了在大街“流浪”碰巧被她看中。
      “难搞呐。”柳观释扫了眼下泥潭的阳点,又扫了眼时憕松。
      脑子里忽然跳出一句话:输赢重要吗?
      意识到出神,柳观释立即把脑子里的话当做垃圾扫掉,游戏本事的输赢不重要,但她柳观释不能输给时憕松!再说了,输的人要给赢的按摩,她怎么能受这种屈辱!
      在报数的过程中,柳观释既要辨别他们发出的动静哪些信息是真实的,哪些是虚晃判断他们的位置,又要思考他们的实力,谁好抓,眼珠溜达了几圈,发现根本想不出什么。
      她抬头望向岸上的队友,眸中含着渴望知识的欲求,几人看懂了意思,偷偷给她传递信息。
      看着言珊怡一张嘴撅出几里地,眉飞色舞的傻样,很好,她啥都没get。。。。
      哪怕认识了几年,默契也就这样了。
      柳观释索性开喊转身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轻松拿下两人,LO摸岸边趁机溜回去被柳观释徒手挖出的泥巴砸中,友以为离得远故意站原地挑衅,也吃了满嘴的泥。
      和她预想的一样,留下了最难抓的两人。
      柳观释拦在道上,她的身后是小鸡窝,时憕松阳点在老鹰窝前,一个人牵制老鹰,一个溜缝跑回窝是眼下先能想到的,可这样奇数队赢,除非牵制老鹰的人身手比柳观释更为敏捷。
      柳观释一点一点前移,双目紧紧盯着两人的举动,严谨到微小动作不漏下,阳点忽地踩着岸边半干的泥土试图破开她的固墙。
      正当所有人因为柳观释会去阻止阳点,惊奇的是她反而朝时憕松扑过去。
      时憕松脸上没有显出惊讶,游刃有余的往后跑,跑到老鹰营地,同柳观释打转,把她当耗子溜。
      阳点成功回窝,时间还剩两分钟,只有时憕松撑过一分钟他们是平局,一般来说会加赛,可大家的精力消耗太大,尤其是奇数队,他们没力气再比了。
      柳观释抄起一块泥巴扔去,砸在时憕松后背,他怔愣了下,柳观释没打算停手,继续扔,时憕松也扔,老鸡抓小鸡的游戏愣是被他们玩成了扔泥巴。
      两个人成了泥人,嘴里也被喂了好几团。
      “妈的!艹!”
      柳观释吐出泥,气得急红眼,时憕松被定在她的眼眶里,燃上熊熊烈火,恨不得烧死他。
      时间不多了,时憕松乍地往后倒,柳观释看准机会快跑扑过去,两个倒地,和泥潭融为一体。
      哨子声响起,游戏结束。
      “我艹你妈的!”柳观释骂道。
      时憕松顾不得身上的痛,委屈道:“大姐,我是肉垫。”
      柳观释吃痛叫:“你骨头太硬,膈到我了!”
      两队人将两个“泥人”从泥潭拔出来,柳观释最招笑,她的脸像敷了一层厚厚的泥膜,只有眼睛鼻子三个点露出,言珊怡嘲笑:“观观,你...噗哈哈哈哈哈....”
      每个人好不到哪去,穿在身上的队服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的甚至像涂层泥裸奔。
      言珊怡魔性的笑音出来,原本憋住的众人被挠痒痒了般感官放大,破功笑起来,全场哄闹,毕竟柳观释现在的样子是最滑稽的,没有之一。
      温泉——小镇的的特色之一,近四十度的水温,贴近人体体温的同时适在的打开毛孔,放松肌肉,舒缓神经,每日一泡成为本地的居民的习惯。
      在泡温泉之前,赢队得先感受输队的按摩。
      两队的分组恰好是三女三男,做惩罚时省了尴尬。
      时憕松走到六筒前准备蹲下给他按脚,六筒蹿地差点蹦起来,一脸惊恐的缩脚:“会长使不得.....我脚底板敏感...”
      他又走到米历面前,米历尬笑地蜷在躺椅上:“会长....我不耐重力。”
      “我可以轻轻的。”
      “我怕痒。”
      时憕松看了眼米历身边的圈圈,对方给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我不喜欢被碰,你知道的啊。”
      他向后退,见证了拒绝他的六筒接受了农农,同时刚以各种理由婉拒他的米历此刻正享受着友的足底按摩。
      导演喊喇叭提醒:“输队每个人都有接受惩罚。”
      时憕松转身面对导演组:“导演,没人要我怎么办?”
      “六对六啊,怎么会没人要。”
      时憕松解释:“圈圈不喜欢被人碰。”
      导演歇话,眼珠转了两圈再道:“那就两个人给同个人按摩,你插入一组。”
      “我们工会的人太尊重我了,都不选我。”时憕松耷拉个嘴,吐露委屈。
      “不还有三组女生吗,你哪怕站边上端茶递水也成呐。”
      仅管时憕松平时在员工前没心没肺,和蔼慈祥,可老板是老板,这份上下级的区别还是令他们心生胆畏。
      时憕松理解,所以惩罚前他不是没考虑另一种,可上来六个女生很自然而然的组在一起,他加进去倒像个破坏氛围的插足者。
      看似有三组选择,实则没有。
      合枫跟雨是搭档,他加入任何一方都会被两人的cp粉骂个狗血淋头,柳观释....
      算了。
      过去就是纯找骂。
      “导演,他可以来我们这。”
      柳观释在时憕松无措的一分钟内替他说了答案。
      时憕松诧异,惊疑,迟钝。
      “观观,爽啊,两个人伺候。”言珊怡笑里藏瓜调侃道。
      柳观释不予理会,心里小小嘲讽了一番,要是林润鑫善良让时憕松加入她们那组,她还能笑得出来?
      既解时憕松的围,又消言珊怡的醋,两个人情双箭到手,稳赚不赔,她干嘛不做。
      她直直注视前方,指了指头对已经站在身前的人说:“你就给我按按头。”
      “好。”
      巷猫坐在侧边帮柳观释按手,没有座位的时憕松自觉绕到后面,她闭上眼,躺了下去,四根略凉的手指抵在她的太阳穴,像涂了风油精渗进头骨的醒刺。
      “惩罚结束,赢队对输队按摩的评价决定输队能否泡温泉。”
      导演的话说完,输队明显开始卖力,恨不得按一下询问感受怎么样力度好不好。
      时间到,导演吹哨,惩罚结束,输队停下动作,赢队的人从躺椅下来。
      巷猫放下柳观释的手起身过去集合,她睁眼准备起身,时憕松的手依旧没从她的头上拿走,十分专注地继续。
      “结束了。”柳观释说。
      时憕松停下,盯着她的眼睛,“可我还没按完。”
      “惩罚结束了。”柳观释提醒。
      时憕松重复他的话:“按摩还没完。”
      “按上瘾了是吧。”柳观释拍开他的手从躺椅坐起来。
      赢队一致给好评,输队也享有泡温泉。
      只玩了个泥潭游戏一天便滑走了,不止录制的人,跟拍的导演组也是疲惫不堪,收工搭伙去泡泡温泉放松放松。
      言榛最后一个走,他收拾好机器离开房间,天边姹红。
      “火烧云。”他喃喃,定定注视远处的火云,全然未觉自己的眸中多了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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