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入玉阙》杀死那只大奶牛

42、第四十二章 溯源清谤，人心归正 那

　　那天晚上，靖安王府灯火通明。

　　墨驰手里拿着密卷，站在堂中，身子微微躬着。他条理很清楚，把追查的结果一五一十地禀报给王爷：“流言的源头已经查清了。最开始传闲话的，都是礼部尚书府里的幕僚门客。后来，几个失势的勋贵子弟又添油加醋，把这事传遍了市井和朝堂。”

　　“他们有两个目的。第一，毁掉吴姑娘的名声，动摇朝野对新制的信任。第二，离间王爷和朝堂的关系，也让帝后不再信任吴姑娘。这样，他们就能找机会翻盘。”

　　李申新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的眼神清冷得像霜，没有一丝温度。

　　这些老臣，经过岁贡那场仗，羽翼都折损了不少。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构陷，也不敢再动什么物料人祸的把戏。于是，就选了最卑劣、最不容易查到的流言手段。真是阴私狭隘，一点朝臣的风骨都没有。

　　“既然他们爱搬弄口舌，那就让他们为口舌担责。”

　　李申新的声音很凉，每个字都带着决断：“把所有散播流言、故意造谣的人，一个一个登记在册，把证据都留好。明天早朝，当众禀奏。”

　　“是。”墨驰领了命，立刻退下去安排。

　　第二天早朝，天光清朗，金銮殿还是那么肃穆。

　　百官分成两班站着，神色各不相同。不少听过流言的官员，目光频频扫向站在朝班末位的吴倩。她一身素衣，腰上佩着金织玉牌。那些眼神里，藏着试探、揣测，还有观望。

　　吴倩站在那儿，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她不卑不亢，任由众人打量，没有半点局促或怯懦。

　　礼部尚书站在文臣的最前面，神色装得很端正，心里却在暗自得意。他料定流言已经成了气候，就算扳不倒吴倩，也能让她声望受损，心里有枷锁，再难肆意推行新制。

　　正当百官等着朝议开始的时候，李申新缓步走出队列。他身姿清挺，声音沉稳，响彻整座金銮殿。

　　“陛下，臣有本启奏。近日朝野流言四起，造谣惑众，扰乱视听，损毁了朝臣的清白，污名了革新新政。恳请陛下彻查肃清。”

　　话音一落，满殿哗然。

　　没人料到，靖安王竟然会当众揪住区区市井流言，还打算在金銮殿上彻查到底。

　　帝王眸光微沉，沉声开口：“准奏，呈上来。”

　　墨驰立刻上前，把厚厚一卷取证名册和流言溯源的证据，呈上御案。名册上，什么人最先传流言，什么人夸大散播，什么人暗中助推，都一一记录在案。桩桩有据，条条可查。

　　李申新朗声开口，字字清晰，响彻殿中：“近日流言，妄议御用匠人吴倩，捏造私谊逾矩、恃宠越规的虚言，全然无根无据。经查，流言始发于礼部尚书府的幕僚，后来由失势勋贵子弟散播。目的就是诋毁实干之臣，阻挠新政革新，扰乱朝堂风气。”

　　“吴倩自入宫以来，破旧弊，立新制，精工惠民，肃清乱象。岁岁兢兢业业，事事秉公持正。她不因出身卑贱而自轻，不因殊荣加身而自傲。一心为公，一心惠民，是朝堂难得的实干之人。”

　　“如果实干者遭流言诋毁，革新者被口舌桎梏，日后朝野就没人敢干事，没人敢革新。人人畏谤畏言，只求自保。这对国家无益，对朝堂有损。”

　　一番话大义凛然，句句切中要害，戳破了一众老臣的阴私算计。

　　礼部尚书的脸色骤然发白，心头大震。他慌忙出列，躬身说：“陛下，臣绝无此意！府中幕僚妄言，臣实属不知，绝非臣授意所为！”

　　“属下妄言，上官难辞其咎。”李申新眸光清冷，步步有据，“府中幕僚常年依附主官，若无主官默许，岂敢肆意妄议朝堂重臣、散播朝野流言？”

　　帝王翻阅着手中的名册证据，眼底怒意渐生。

　　他一向清明，最恨朝堂结党、私造流言、构陷实干之臣。旧派老臣屡败屡战，不思改过精进，反倒沉迷阴私算计，早就失了朝臣的本分。

　　帝王沉声定论：“朝堂当以公正立身，以实干为先。岂容口舌祸乱、私怨营私！”

　　“涉事造谣的幕僚，尽数逐出京城，永不录用。散播流言的勋贵子弟，罚俸思过，禁足府中三个月。礼部尚书管束不严、纵容私弊，罚俸一年，当庭训诫！”

　　圣谕落下，尘埃落定。

　　满朝文武尽数噤声，再没人敢心存揣测、私传流言。所有人都彻底看清了，吴倩不仅有匠心立身、圣后恩宠，更有靖安王鼎力相护。根基稳固，不可撼动。

　　礼部尚书躬身领旨，面色铁青，满心屈辱，却再无半分辩驳之力。他数年经营的声望，再度折损大半。

　　朝议落幕，流言尽数肃清。

　　走出金銮殿，天光澄澈，秋风清朗。

　　吴倩侧首望向身侧的李申新，眼底含着真切暖意，轻声道：“多谢王爷。”

　　李申新回望于她，眸光温柔坦荡：“我说过，你的清白，无人可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