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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玉牌立身,流言渐生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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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织玉牌落身之后,吴倩这个名字,彻底响彻大靖朝野。
往日朝堂上,大家提起她,无非是市井匠人、破格入宫的寒门女子。可现在再议论,只剩一句话——大靖第一匠,手握礼制革新之权,帝后亲许的无品重臣。
那枚鎏金玉牌别在腰间,不像金玉重器那样张扬夺目,可它比任何蟒袍玉带都有分量。宫禁各门的侍卫见了,都躬身行礼,不用勘牒、不用通报,她可以自由出入六宫朝堂。
织造司上下风气越来越清正。匠人们各司其职,工序井然有序,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攀附门第、徇私舞弊的乱象。吴倩还是天天坐镇司中,不骄不躁,依旧躬身核对面料、校准纹样、修订制式,从来没因为得了殊荣就懈怠半分。
只是,荣光最盛的地方,也是人心最杂的地方。
旧派势力经过这一仗,羽翼折损、利益尽失,再没有明面上发难的底气了。于是,他们转而滋生细碎的流言,散落在市井朝堂之间。
有人说,吴倩一个布衣,突然得了大权、独享圣宠,破格越矩,已经坏了朝堂的尊卑。
有人传,她得到靖安王多次偏袒庇护,不全是凭匠心立身。两个人过从甚密,私谊逾矩,惹人非议。
流言细碎得像风,无形无状,可最磨人。短短几天,就悄悄蔓延到六宫坊间,传进百官耳朵里。
刘絮天天守在织造司,听到不少闲言碎语,气得满脸愤懑,天天替吴倩不平。
这日午后,趁着司中匠人散去,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阿倩,那些老臣实在太阴毒了!明面上辩不过你、压不倒你,就只会躲在背后嚼舌根,散播这些污秽流言,凭空污你清白!”
吴倩正伏案修订民间冬衣制式,笔尖起落平稳。听了这话,她只是淡淡抬眸,神色澄澈无波。
“流言止于智者,慌乱止于本心。”
她放下狼毫,抬手拂过纸页上工整的制式条文,轻声说:“我站在朝堂上,凭的是精工、守的是礼制、行的是公正,从来没倚仗任何人情、任何偏宠。身正不怕影斜,口舌之争,从来困不住立身之人。”
“可三人成虎,流言积多了,难免会让陛下、娘娘心生芥蒂,也会让百官轻看你!”刘絮还是忧心忡忡。
吴倩浅笑一声,眼底通透从容:“帝后识人,从来不以市井流言定人心。我只要守好织造司、做好手中事,革新不止、精工不怠,时间一长,所有流言不攻自破。”
她心性一向沉稳,经历过好几次构陷风波,早就练就了宠辱不惊、谤誉随心的定力。风雨骤起时还能立身不破,区区细碎流言,终究撼动不了她的根本。
可她淡然置之,旁人却未必放任自流。
暮色初临,宫道秋霜微凉。
李申新一袭墨色常服,站在织造司外的梧桐树下,静静等着。晚风拂落满地黄叶,铺了一地细碎金纹,衬得他身姿清挺孤直。
等吴倩收拾案册走出院门,他才缓步上前,语气温和,却自带一身笃定的护持:“近日的流言,你没放在心上?”
吴倩抬眸,望见他眼底真切的关切,轻轻点头:“无根无据的口舌闲话,不值得费心。”
“可世人偏爱信虚言,不信实干。”李申新眸光微深,字字沉稳,“你能淡然处之,本是心性通透。但我不许你无端受辱、清白被污。”
他从不是被动庇护的人。从前暗处兜底,如今流言肆虐,他就要主动肃清。
“流言起于礼部余党,散于勋贵门客,我已经命人溯源追查。”李申新望着她,眼底温柔坚定,“你只管安心精进匠艺、推行新制,剩下的风风雨雨、口舌是非,我来替你挡。”
落日余晖落在二人肩头,温柔相融,褪去朝堂的冰冷算计,只剩无声的守护与默契。
吴倩心底微动,浅浅躬身:“多谢王爷。”
“无需言谢。”李申新轻声说,“你守匠道清正,我守你清白无忧。”
晚风悠悠,落叶轻响,一场无声的流言肃清,已经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