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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低精力alpha帅哥攻11 fir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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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问秋是一个体贴的恋人。
毫无疑问。
他了解我——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了解我的,就像我们初遇那天,他递给我的那一碟三文鱼卷。我对这方面没有好奇心,说实话,只要没有刻意进行表演,上层人通过科技手段描摹出一个人的形象实在是足够简单,这也只能证明,他或许早就对我产生了兴趣。
他没有带我去他家里,而是征求我的意见后,牵着我的手,带我坐上了浮空车。
我没想到,他的目的地居然是城市边缘。说实话,我对郊外的印象向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垃圾成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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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问秋看向江时雨,那位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同意他的告白的男孩。说实话,他压根没抱有任何希望一击即中,江时雨同意才是大大让他出乎意料,兴奋到当晚直接通宵。
江时雨…是因为和所有青春期的alpha一样,随着身体发育开始产生对爱情的探索欲吗?即使看起来对此兴趣有限,且对二人的关系呈理性的消极态度。
但谭问秋自恃足够喜欢他,因此,至少得向江时雨证明,他的喜欢值得被注视。
少年懒洋洋地半阖着眼,在秋阳映照下,睫毛在他眼下打上一层阴影。谭问秋很少与江时雨对视,此时此刻,他心跳的很快,有种想要看到江时雨眼睛的心绪在鼓动着。
下午,他明明白白地吃醋,而那个唐俊明也是有趣。居然就这样拱手让出了江时雨——他难道认为江时雨是静止的,会一直等待他想明白后踏出那一步吗?那就别怪自己抢占先机了,就连“时雨哥”这个专属称呼,他也暗戳戳用上了。他感到这样的自己十分陌生,冷静自持都去了哪里?好像那个自己已经成为了过去,从他获得男友的名分开始,爱情的齿轮转动,于是他不可避免地变成俗人。
但好像,江时雨对此没什么反应来着。他总是这样,淡然且理性地行动,让他人无法预测,每当谭问秋以为自己理解了江时雨,但下一秒其人举动却揭示他没能知晓其后深意,于是他只能采用一种步步试探的方式。
江时雨同意牵手并伸出手的那一刻带有某些耿直的…可爱?谭问秋也说不上来,总之,他没有想到恋爱中的江时雨会是这样。
于是他选择遵从心的意志,从座椅上起身,半蹲在江时雨面前,仰头看向他。
江时雨的双眼仍然是雾霭的灰,见谭问秋做出这样的动作,略略歪头,勾起嘴角,他的唇线刻薄,在旧时代,那似乎是薄情的象征。随着动作,江时雨细碎的头发从耳边滑落。
这样的举动,似乎带有某些默许的意思。也或许是谭问秋解读有误吧,不管怎么说,这位优雅的贵公子没有放开与他相牵的手。
砰咚,砰咚——
心跳声吵得谭问秋耳朵疼,他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从江时雨答应他开始,他就仿佛得了心动过速的毛病,明明他体检一切健康啊。他颤抖地伸出另一只手,把江时雨的碎发拨弄到耳后。
江时雨的眼神似乎有所颤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视线变得锐利,但随后,又正常了起来。
谭问秋才发现,他耳侧有一颗小痣,靠近耳边总是被刘海遮挡的地方也有一颗。
“你这里有颗痣。”谭问秋伸出手,轻轻点在上面。
“啊,你发现了。”江时雨的声线清越,但语调平淡,“谭问秋,你为什么要蹲在我身前呢。”
“因为我想看着你的眼睛。”谭问秋直白地说,“时雨哥,你会觉得我很冒犯吗?”
“根据我的检索和阅读结果,你目前做的一切都还未超过常规朋友范畴,何况我们还是恋人。”江时雨回答道,他有时候讲话像是个人机,这点也是谭问秋喜欢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谭问秋有些脸热,但他仍旧选择打出直球,“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别人。但我的心告诉我,我想触碰你。但是我不知道你可以接受到哪一步。”
“你说话像是个古典派诗人,可现在明明是走向星际的时代。”江时雨微笑着点评,“啊,是的。你会把落叶存在‘罐子’里,你是个未来主义做派的古典主义者。”
有时江时雨会突然像个评论家一样说起来,谭问秋感到自己在被注视,于是乎飘飘然起来,他的意思是,自己没必要这样古典作风?上流社会总是…在某些古怪的地方保持旧日习俗,因此谭问秋是绝对以旧时代绅士的礼节来要求自己的。
谭问秋还是决定保持自己的一贯作风,问道:“那你呢?”
“我看心情。”江时雨竖起一根手指,“不冒犯我的,我大多时候都可以以宽容的态度以对待。”
谭问秋感到自己的什么自制力在江时雨面前都变成了狗屁。
他又和愣头青似的说:“我想拥抱你。”
于是江时雨张开双手,谭问秋站了起来,与他贴合。
他把脑袋埋在江时雨的颈侧,他身上有着一种静谧的冷香,还带着洗涤剂的寡淡气息。这是江时雨。他看向后颈,那里埋藏着一个未发育完全的腺体,而身为beta的自己则因为腺体轴沉默没有信息素。等到江时雨正式分化,他也闻不到江时雨的信息素。但他想,江时雨的信息素或许就是这样清冷寡淡的吧。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触?
男孩的脊背挺直且单薄,用清瘦描述更加合适,显然没有经历过什么锻炼。也是,江时雨不像普通alpha那样爱运动。他通过江时雨的骨,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如此平缓。而他却与之相反。
□□上的紧密相接,似乎让他们的灵魂也变得接近。江时雨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后背,引起颤栗,谭问秋感受到了某种原始的悸动,但它尚未找到出口。
窗外的景色变幻到秋色渐满的城市边缘,而他的手逐渐从松松地圈着江时雨逐渐收紧——他们本该是一体的,不是吗?他们能够像以往类似的经历一样,心跳也能逐渐同步吗?他们可以保持趋同吗?
江时雨内心也一定会有如此疑问吧。
“原来,城郊是这样的。”
江时雨的声音在谭问秋耳畔响起,暗示他须得停止,于是他松开了手。
谭问秋脸色涨红,连呼吸都变得不通畅,但在江时雨停止的那一刻,也瞬间规整好了自己的动作。
浮空车下是满地的金黄色树木,覆盖了江时雨幼年时经过成堆的垃圾山。偶然,江时雨还能在根系中窥见金属的颜色。
谭问秋看向江时雨有些讶然的眼神,道:“时雨哥,我记得你说过,当时我们见面参会场馆里是你所见最澄澈的郊区,贫民区外的垃圾山不可能见证落叶——但你又说,人应该自己书写故事。”
“我不是什么特别懂浪漫的人,我只能从哥你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你的想法。”
随着浮空车的停靠,一阵风吹拂过落叶,也吹过江时雨的面容,额发飘散,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和秋光中被变得明亮的眼睛,他转向谭问秋,露出那种微微的笑意,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谭问秋的发丝。
谭问秋感到有种流泪的冲动。他咨询了生命科学领域的专家,得到了这种尚在开发中的种植网格,说实话,花了不少钱。但有个实验工程的名头,谭先生也没法拿他说什么。
他拉起江时雨的手,二人迈开步伐,走在崎岖不平的落叶林中。
“至少它们能见证许多科技都无法到达的角落所拥有的故事。”江时雨淡淡地说。
啊,虽然看起来,谭问秋比较想让它们见证他们二人的所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