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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低精力alpha帅哥攻10 抽离的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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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和你牵手吗?”谭问秋郑重地对我提出请求。
我的眼前好像跳出来了两个选项。
A.拒绝 B.接受
如果选a,那么谭问秋也不会说什么,他会微微失望,但礼貌地和我说,抱歉时雨,假如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不做这些举动。
如果选b,谭问秋会微微睁大眼睛,感到非常欣喜,他会讶异于我答应如此古典的情侣互动。
我在心里皱了皱眉,为什么我的大脑开始自动运算这些了?
说实话,我也并不知道恋爱究竟应该做什么。因为我之前并未获得“爱情”,所以也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因为我不喜欢过分考虑尚未拥有的事物。甚至身体欲望这些什么的,我也不曾在乎过,不曾感知到那种所谓青春期性意识的觉醒——明明我早就到了那个年纪,我现在业已成为一位中等教育三年级生,按照课业的正常进度,我大概率在四年级后会进入高等教育阶段,也就是旧日时代的大学校园。
如果说,恋爱要做的就是牵手、拥抱、接吻、发生身体行为的话,若我是一个足够没有情感洁癖的人,我和任何一个仰慕者在未确认亲密关系的情况下也可以发生。比如牵手,我曾经就和我的两位发小一起牵过手。
如果说,是所谓“精神交流”,那么我和晓娜,俊明,谭问秋在朋友的基础上反而更好进行。而且很多恋人根本没有这一步。
我认知中的那种爱情火花,目前我肯定是并未产生的。那么恋爱只是一个名头吗?
我点击了b选项。
我伸出了手。
谭问秋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置信,他握住了我的手。
感觉有些奇怪,我上次和别人牵手还是在初等教育时期与晓娜和俊明。晓娜的手纤细修长,带着女性特有的柔软和养尊处优的滑腻。俊明的手则稍微粗糙一些,有一些不知做了什么训练而来的茧子,且骨节分明,关节较大。
他们是我的亲人,牵起手来就像是我身体的延伸。但谭问秋不一样,我从未如此分明地感知到,这是一个异质的个体。我一时觉得十分异样,所以无法处理从手上传来的某些感触,于是决定让我的意识仍旧高悬。
我们漫步在校园中心的花园里。
难以想象,此时此刻的我,居然在做这样的行为。
因为答应恋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感觉十分古怪。我确信,我在扮演恋人。如果不扮演,我无法想象我去牵一个外人的手。是的,对我来说,恋人也必然是绝对的外人。
人与人之间不理解的巴比伦塔,始终存在着。而谭问秋在成为我恋人的那一刻,就自己亲手修筑了柏林墙。他在渴求我的爱,他自然而然地让自己落了下乘——若我们只是好友,那他就不会被我以对爱情的观测视角审视,我和他的相处也没有这样扮演游戏的需要。
我努力试着找回和他之间自然相处的感觉,开启了话题。我们讨论起仍在制作中的项目,就像身为队友和好友该做的那样,只有如此,我才能忽略手心的触感。
只要思索我兴趣的事物,我很容易不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
我渐入佳境,在走到了花园另一头后,随着思维的延展,我的心绪也逐渐平复下来,并将我被撕扯向上的理性归位。我很快就知晓了应该如何去做。
耳边听到了谭问秋“这棵树的所有叶子,都见证了我们的故事”这样的话。但我也不再觉得异样了。只要我把自己当做玩家的同时,也把自己当做看游戏实况的人,就好了。一个玩家在恋爱游戏里做出什么行为都是正常的,一个观众看着玩家的操作,也不会因为玩家在游戏里做出的选项而感到尴尬。说白了,我做出的就是那种,半代入半不代入的自由心证行为。
*
看到我和谭问秋牵着手回到班级,晓娜瞪大了眼睛。她是我的前座,总是喜欢靠着墙壁坐着,说是要拉近与我的距离,其实就是方便和我讲话啦。
现在,她也如此这般,原本应该是在转过身和俊明隔空对话中。我有点不懂了,我又不在位置上,他俩干啥非得隔着我的桌子讲话,直接坐我位置不就好了?
见到我,她挑眉笑道:“哇塞,时雨哥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到。”
俊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回复。
反倒是谭问秋不知为何,突然握紧了我的手——有一瞬间。但似乎怕弄疼我,所以马上放松了力道。但说实话,一个少年的beta攥紧手能有什么气力?
他和我的两位好友打了招呼,又对我说:“时雨哥,那我走了。”
我懒懒地应道:“哦,好。”
于是,我想要收回手,谭问秋似乎还勾连了一下我的手,但我还是轻易挣脱了。他似乎因为我的应承产生了某些不够审时度势的举动。
有趣,我还不知道他是个代入角色能力这么强的人。
他本来侧过的身子又转了回来,问道:“时雨哥,放学后可以去我家吗?”
我眼前又出现了几个选项,我本来想着和终于归来的俊明一起玩玩他那些赢回来的航空模型,但是如果攻略要继续进行下去,我不能总把恋人的请求就此搁置一旁,前几天我们都在为比赛做准备,干正事,我怀疑他今天是不是想整点别的。何况与俊明一同度过的时光算不得消耗精力,就是我生活中的简单一部分罢了,所以我在和谭问秋可能的“约会”后应当还是可以正常社交的。于是我同意了谭问秋的请求。
他眉梢扬起,眼眸微弯,看起来努力在克制自己的高兴,像是获得胜利巡视领地的领主一样扫视了俊明和晓娜一眼……
哇哦,如果不是从“恋人的角度”去观察他,我都意识不到他的反应是这个意思。你别说,这让我觉得有意思起来了,毕竟我阅读过的作品也不少,大概拼凑出来他的心理活动。所以他是在吃醋?吃我两个好友的醋?明明前几天我答应他之前,他即使和二人没有过多交集,也相敬如宾来的。不过他没有做出任何实际举动,毕竟不可能谈个恋爱,就能让人彻底变性——谭问秋性格底色还是和我类似的嘛。
我现在的感受有点类似于看完理论视频后的初学者,莫名有种“出现了出现了,传说中的爱情中令人面目全非的占有欲出现了!”这样的感觉。
俊明又动了动嘴唇,做了个“我们呢”的口型,我没理他。
等谭问秋回去了,我坐下,学着晓娜的姿势,转过头和他说:“我又不可能在他家留宿。”
“我们几乎两个月没见了啊。”唐俊明听上去有点委屈,“见色忘友。”
“呵呵。”我不想理他明显是试探性的抱怨。他似乎也感到不确定了——
俊明撇撇嘴,没有纠结上个话题,等我坐下凑到我耳边说:“那个航空模型,可以模拟未来探索者公司发射的火星6号的航行轨迹。”
我扫视他一眼,我最近在网上阅览恋爱相关知识时,查到了个古早梗叫什么在被窝里看夜光手表,为什么和俊明现在的行为如此相似。我在想什么…不能把对谭问秋的审视带到别人身上啊!
敲了敲太阳穴,我对模型本身相当有兴趣,转过头笑了一下,说:“就算只是个塑料壳子,我都会去的,放心吧。”
俊明的眼睛瞪大了,他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一把抓住我的手,高兴道:“哎,怎么可能只给你看那种劣质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