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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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像中也一样惯着你们？”日暮松抱着胳膊，姿态十分刻薄：“我不是你们爹也不是你们娘，绷带我这些天弄回来的医药品早翻倍还了，救我回来的是中也，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面子？”
“中也是我们羊的人！”白濑忿忿：“我们可是救了中也！”
“那种救命恩情早八百年还清了，也就是中也脾气好，才一直忍让你们。”日暮松翻白眼：“我现在完全可以杀了你们，但我没动手，你们是不是应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你！”白濑气死了：“你要是杀了我们，中也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你们应该感谢中也的救命之恩。”日暮松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话很是满意：“要是没有中也，你们这群狂妄自大的小鬼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就算救命之恩需要用救命来还，中也也早就不欠你们的了。”
“中也，你听听这个人在说什么！我们把他赶出羊吧！”
日暮松转过头，看见了身后的中原中也。
“嗨，中也。”日暮松看似淡定打招呼，实则慌得一批。
中也不会真的把我赶走吧？
刚才说的话过分吗……但是、但是明明是羊的成员先对不起中也的吧！
如果真的被赶走，要不要提前加入□□呢……
好像也不是不行……
如果一直待在羊的话，克制自己不和这群白眼狼起冲突挺憋屈的，总是吵起来让中也夹在中间调停也不好，至于改造羊……
且不说他一个学生根本对管理组织这方面一窍不通，中也已经十四岁了，距离关键背刺只有一年左右，羊成员们对中也的态度基本已经定型，而且自己来历不明脾气不好年龄还不大，很难在这里获取信任，更别提建立威信以及进行思想教育了……
最重要的是，日暮松对改造这些家伙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中也会在乎他们，他甚至不介意把羊的成员都杀掉。
他对白濑放的话，从来都是认真的。
可惜……
中也那么心软，就算被背刺了也要保住这群小羊的命，更别提现在只是区区态度不好。
所以狠话也就只能是狠话了
毕竟他可不会用什么“为你好”的名义做对方不愿意的事情。
“中也，我们单独谈谈吧。”
就算要脱离羊，也不能在白濑他们面前提，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他们？
日暮松拉走了中也。
寻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日暮松立马九十度鞠躬：“对不起中也！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态度诚恳至极，丝毫寻不到先前的嚣张气焰，双标得明明白白。
中原中也：……
“没关系。”
只听到日暮松最后一段话的中也委婉地提出建议：“你没必要因为这个跟他们起冲突……我拥有一张好牌，保护他们是应该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那叫PUA。
理想之外的东西，有多少收益出多少力。
精神收益和物质收益总得有一个。
“如果忍让这样家伙能让你很有价值感，那这么做当然是你的自由……”
好像说的有点尖锐了。
日暮松放缓了语气
“但是，如果你只是因为觉得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所以才一直……”
他本来想说“当孙子”，但又咽了回去
“……一直迁就他们，那我想说没有必要，你早就不欠他们的了，也并不需要对他们附有额外的责任。”
中原中也并不同意：“我是他们的首领，当然要对他们负责。”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负责的能力。
你只会顺从他们的要求，把他们的野心喂大，让他们变得目光短浅自以为是，走上四处惹祸自取灭亡的道路。
日暮松没有说出什么批评中也的话，毕竟他只是一个孩子，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也没有很好的榜样，能做到保持善良不堕落，不滥用自己的力量烧杀抢掠，还时不时帮助别人，就已经是很厉害了。
扪心自问，在相同的处境下，日暮松自己可不一定有中也做的好。
所以是这个世界的错，给了中也一个他这个时期根本无法解决的难题。
“权责要对等。”日暮松只是这样说：“你要有命令他们的权力，才能负责他们的生命。”
“打个比方，你命令他们不要去偷□□的酒，但是他们去了，并且在你赶到之前被一枪崩了，那你要把这种事情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吗？”
中也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先听我说完，中也。”
“他们的态度不仅仅是态度问题。
“他们轻视你，把你的维护视作理所当然，所以根本不会把你的命令当一回事……
“不需要付出忠诚或者服从，你就会因为所谓的久远的救命之恩去满足他们的要求，去给他们找场子，那他们当然会得寸进尺既要又要，不仅仅要借助你的武力解决问题，还要通过高高在上的命令来彰显他们的地位，用贬低你来遮盖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你别无所求，不求实质的权力，甚至不求一个表面的尊重，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更加趾高气昂，但同时也更加不安
“因为这是不正常的。
“都是孩子的时候还好，因为小孩子本来就对世界对社会没有什么概念，但是长大了，有能力会到处跑了，见得多了，自然就会明白你们之间依附关系的不合理。
“他们嘴上说的再多你就应该这么做，心里、或者潜意识里却都明白了：你没必要对他们这么好，你本来可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他们拖累了你，他们欠你的。”
“我没有觉得他们是拖累……”中原中也反驳道
“我相信你。但是……他们也信吗？”日暮松表情很淡。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是啊，但人是会变的，而且总是习惯以己度人。”日暮松反问着：“白濑小时候对你像现在这样吗？”
“他……”中原中也想起了把他捡回去，教他什么是面包的人，不得不承认……变化很大。
“你一直都没有变，所以也用跟以前一样的眼光看待羊的其他人，觉得他们是恩人，是需要你庇护的孩子……
“但是白濑他们变了，所以猜忌你，怀疑你也会改变，觉得你总有一天会不再心甘情愿地被他们支使，毕竟谁愿意天天被指责被吆五喝六被用一个早就还完了的恩情道德绑架呢？
“他们会怀疑，你会不会抛弃他们呢？甚至于，你会不会报复他们呢？
“但是他们又不愿意去改掉长久以来对你的态度，为了自尊心或是权力欲望？或许还有一些行为惯性吧……这就导致他们的猜忌永远不会消解。
你一直顺从他们，矛盾暂且隐于水面下，不显露，也就不会有人想着去解决，但是却依旧会自顾自地发酵……直到有什么导火索出现，猜忌堆积，矛盾爆发……”
中原中也有些心悸：“会怎么样？”
“你会被背叛吧。”日暮松说：“先下手为强，大概会有人这么想。”
“那我……应该怎么做？”中也茫然。
“就我个人的私心而言，退出羊。”日暮松看着中也并不认同的神情，摆摆手：“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如果你想保护好羊的成员，那么权力是必须掌控的，而暴力恰巧是获取权力最直接的方法……”
不听话的杀了。
“不听话的揍一顿。”日暮松把话改得温和了一些：“听话的给奖励，夸几句，买点小糖果小零食，或者给钱给弄把枪……当然，要根据对方年龄和需求来。”
“出于对惩罚的恐惧以及对奖励的盼望，绝大部分的人应该都能学会服从，形成习惯后，你不需要这些手段也可以维持住权力。”
看着中原中也清澈的神情，日暮松叹气：
“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方法。”
“是什么？”
“离开羊，彻底放手不管一段日子，让他们体验一下没有你的日子，再回去的时候，他们就会为了留下你自愿献出权力了。跟着有本事的人混——这是很自然的事。而退出这个行为会让他们认清楚你的本事究竟起了什么作用。”
中原中也眼神清澈但坚定：“我不会扔下他们不管。”
“那你就撞南墙好了。”
说了这么多全白费，中原中也这是心软到不愿意用一丁点硬手段，甚至估计都不觉得羊会像自己说的那样做。
日暮松觉得救命之恩也许能缓缓再报，反正他是在这个组织呆不下去了。
“我要退出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