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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人一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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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个sss卡“成汤祈雨”带来了河内郡十年内的风调雨顺,后一个sss的奖励“鹰眼”,则让孙墨有了军神之资。
几乎是白捡个大漏的孙墨,完全抑制不住兴奋之情,连在“智斗”中“碾压”当世鬼才都觉得不香了。
她迫不及待地开了上将卡丶鬼神临世。
【鹰眼】
霎那间,方圆百里的情景,便成了一张空间地图,呈现在脑海。
地图上的情景,一览无余。
她指定场景,拉近视角。
只见张杨在发火,赤兔在吃草。
赤兔马旁边,还有个赵六。他正扯着嗓子在唱歌。
哦,不止赵六一个,周边一圈士兵都围着赤兔马在唱歌。
对着赤兔唱。
孙墨:?
孙墨略带疑惑:唱就唱吧,为啥要对着赤兔唱?
你们在唱啥?
算了算了,又没耽误正事,随他们唱吧。
视角转到野王城。
吕玲绮正带着一队士兵在城墙上巡逻。跟着的士兵个个沉默不语,绷带缠身,衣甲破损。
至于走在前方的吕玲绮也没好到哪去。她脖子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布,红袍银甲残破不堪,满是凝固的血污。就连她手中的画戟,也崩了数个口子。
但是……
孙墨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眼前的巡逻小队只是默不作声地走着,明明是一副残兵败将的样子,但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将化作滔滔烈火,把一切吞噬殆尽。
哀、哀兵必胜?
……
哀兵必胜,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
……
孙墨甩甩头,把脑子里面的脏东西给甩出去。
她看着这支队伍,突然有点担心,这团火在吞噬敌人的同时,会不会同时吞噬自己。
她收了鹰眼,面对郭嘉这个始作俑者,一脸严肃地问道:“奉孝,玲绮遭此败,我是不是该给她放个长假放松一下?”
郭嘉正拿着白子准备落子,闻言手一顿。
郭嘉:怀侯你这转折的速度是不是有点惊人了?刚刚还在莫名其妙的傻乐,现在怎么突然就严肃起来了?而且这话问的,怎么听来是担心吕将军,暗中却像是在问责?问责的是打了败仗的吕将军,还是罪魁祸首我?
郭嘉轻捻棋子,略加沉吟,试探性地开口道:“怀侯……”
“奉孝无需忧虑,怀侯心思单纯,表面意思罢了,并没有什么‘深意’。”一直秉持“观棋不语真君子”,安静了半天的贾诩冷不丁开口。
孙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心思单纯?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我关心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还能有什么意思?
孙墨没好气地瞪了贾诩一眼。
贾诩熟视无睹,他那面无表情的表情甚至让郭嘉看出了一丝嫌弃。
郭嘉:……
他心中一宽,顿时理解了贾诩的意思,也明白了该怎么和这位怀侯交流。
他直话直说:“主公,吕将军新败,若此时撤她兵权,让她回后方休息,难免会令吕将军心寒,更会让她以为主公对她失望透顶。”
孙墨:“我撤她兵权做甚,我只是担心她绷的太紧,安排她休息……”
孙墨:“……”
话说到一半,她也意识到问题在哪儿了。一个心高气傲的武将,刚刚打了生平第一次败仗,然后就被主公勒令回后方“休息”,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她解释道:“玲绮遭此大败,我担心她一时接受不了……”
郭嘉的眼光变得有些悠远。他仿佛又见到了那个绝境中仍半步不退、甚至高举画戟反冲锋的的少年将军。
他沉声重复:“‘神凤不灭,赤焰永存’。”
孙墨一愣:“什么?”
“这是吕将军身处绝境之时,喊出的口号,”郭嘉清冽的双眼中,难得流露出赞叹:“如此将领,怎会因一时的失败而泄气?对这等武将来说,最好的安慰,不是抚慰,而是认同。”
认同她身为女子,却能沙场建功;认同她未及弱冠,便当独当一面;更认同她,身处绝境,也无惧无畏,烈烈如火。
“怀侯可愿,以“赤焰”为名,单独建军?”郭嘉收其了轻佻,郑重提议道。
孙墨沉默半响,眼前不停闪过吕玲绮不肯服输的脸。
压下心中的舍不得,她终是长叹一声:“宝剑锋从磨砺出,千锤百炼始成钢。”
吕玲绮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有超越时代两千年的知识,还有系统的泼天富贵,成就一番功业不知道容易了多少。而吕玲绮她,只有自己。她只能靠自己,一人一戟,战出天明。
“她有主公信她,已是甚幸。”一旁的贾诩又冷不丁开口。
郭嘉点点头,有些羡慕地表示认同:“自古英雄多埋没,吕将军能与怀侯外有君臣之义,内结姊妹之情,以一女子之身立于乱世,建不世之功,何其幸哉!”
说到这,他突然长吁短叹起来:“可怜我身为男子,空有七尺之躯,嵯峨半生,满腔抱负无处施展。”
他又短叹长吁:“我本佳人,奈何明公不信。惜哉,痛哉。”
一滴冷汗滑下。
半响,孙墨憋出一句:“……我也很信任你,还有文和。”
郭嘉继续唉声叹气,但拿眼角瞟孙墨:“我不信。”
孙墨:“真的。”
郭嘉撇撇嘴:“不骗人?”
孙墨:“不骗人。”
郭嘉满意收功:~
目睹全程的贾诩:彳亍吧。
郭嘉仿佛成功偷蜜的狐狸,贾诩听到主公说“信”,也不自觉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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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孙墨和贾诩、郭嘉二人商议赤焰军之事,那边被迫退守汲县的袁绍,直接气上了床。
——生生给气病了,卧床不起。
上将被斩,统帅不起,军心大乱。
徐晃趁机攻城不止。
郭图一边处理繁杂的军务、稳定日益崩溃的军心,一边每日还得到袁绍塌前请安问暖,一时间焦头烂额、心力憔悴。
“子远啊子远(许攸),你还需要多久?”郭图加班加点。他不住的安慰自己,这次攻打河内,正面战场输了不可怕,真正致命的一击,不在野王,不在汲县,而在怀县和温县。
“报——李校尉被流失射中,阵亡了!”
“报——敌军又攻城了!”
流星马带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
郭图:……
他头更疼了。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让主公出来安抚军心,不然这大军就要溃散了!
郭图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将一卷竹简扔在案几上,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他洗漱一番,整理好衣衫,敲开了袁绍的房门。
他知道袁绍这病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因此,他明智的暂时瞒下守城不利、损兵折将的消息,换上一副胸有成竹、无事发生的样子,对袁绍说:
“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怀县世家一反,孙志白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必将无处容身。那时,敌军军心必乱,定会仓皇退兵,回救怀县。到时我军趁机掩杀,颜、文二位将军的大仇可报,河内可一战而定!”
“优势在我,还望主公莫要因一时挫折,气伤了身子。”
袁绍听了这番话,原本郁结在胸口的气果然顺了一些。他冷冷道:“子远入怀县已有月余,可有消息传来?”
郭图:“未曾。但子远临行前和我商量过。河内世族以温、怀两县为最;温怀二县之中,又以司马家为首。先前怀侯改税制、释农奴,已然得罪遍了这些大族,这些大族又岂会帮助怀侯?”
“怀侯若亲自坐镇怀县,尚可能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强行镇压乱局;而现在,她竟然不知死活,亲自领兵去了野王,这正是天助我也。”
为了增加说服力,郭图回忆起许攸的豪言壮语:“怀侯多助庶民而寡恩士族,吾观河内有反心者多矣。凭某三寸不烂之舌,说之易如反掌。”
许攸自信满满:“请公静待佳音。”
“请主公静待佳音。”郭图深深一揖。
袁绍听到郭图这么细致的分析下来,顿时觉得心清目明、胸中畅快,仿佛已经看到了孙墨众叛亲离、跪在自己面前当阶下囚的画面:“如此,我就等上一等。”
他掀开盖着的丝被:“走,带我去安抚将士。”
郭图大喜:“诺……”
话音未落,便有一名亲卫神色慌张地跑来:“报,敌军送来一个包裹,说是要主公亲启。”
郭图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顾不上礼仪,立即厉声喝道:“没看见我正和主公商讨大事吗?拿出去!”
亲卫低头唯唯诺诺,就要退下。
“慢着,”袁绍冷哼一声,恢复了一贯的自信:“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礼物。打开!”
“等——”郭图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亲卫利索地解开了包裹,扯开了沾染着点点暗红色的黑布。
“骨碌碌……”
一个圆滚滚的物体从包裹中滚落出来,一直滚到了袁绍的脚边。
!!!
袁绍定睛一看,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巨响。
郭图瞳孔骤缩。
“砰”
袁绍指着地上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竟是直接“噗通”一声气倒于地,人事不省。
那是,许攸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