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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暮时绾青丝 原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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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她也不及你分毫》by山山屿你
主角:暮汀兰and裴言绾
前情提要:
【亲情向】【救赎】【第一人称】
绾绾是急诊科副顾问医生哦!虽然性格不太像。每个*都是另一个事件的开始,因情感线需要,穿插时间线不太稳定。
?一直发的晋江,因为我懒。
?爱好而已,写着玩,目前不会出书。
?出的话,会事先声明,签名什么的我看着来吧。
?会不定时更番外,如果弄txt的话,貌似不太好弄哦~灵感来了就是来了,我也没办法。
本篇与正文相差不大,只是更细致刻画人物,请不要代入发表偏激言论,若违规则按老规矩处理。
—正文起—
17年冬,我被她母亲请了去,这不是意外,在来京的数月前,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不过是我恰好来出差,碰巧罢了。
实则,我想见她。
她被保护得太好,好到成了裴家的禁令,好到她母亲藏了她十几年,如今,倒是忙着给她找靠山。
对,我是裴家的长女,也是裴氏的继承人。
倒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念及旧情,我参加完会议便置身前往北庭,环境是不错。欧式建筑搭配精修绿植,坐落于京溪北郊,离市中心的确远。
但,这里空气清新,绿色渐染黄昏,也好。
不巧,现今外头飘着雪花,纯白掩盖了绿,那抹绿也被枯色所替代。室内开了暖气,壁炉里有篝火,很是温馨。
装潢偏欧式复古,里头似乎加了点新奇玩意儿,各式各样的彩色小瓷器散落在各个角落。
画工不一,粗糙极了,精细极了。
她母亲请我入座,家里貌似就她一人,独自去切了果盘。趁这个空挡,我细细打量着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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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门开了,稀稀疏疏的声响,似乎在玄关换衣。我自然被吸引了过去,在我兀自猜测是谁时,下一秒,那数年未见的人出现了。
是她,我的汀崽。
她有不良习惯,入门先是喊了声她母亲,说辣条买回来了。一路上根本离不开手机,以至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我。
生气,她从口袋掏出了几包辣条,正要放时,抬眼瞧见了我。
她半张着嘴,好像惊到了,手机不知何时被她按下了通话键,那头喂了半天,她才缓过神。
“你好。”
“嗯,你也好。”
我朝她浅浅一笑,她不知怎的红了耳尖,随意招待了两句便借口跑了。
?
我有那么恐怖吗?
浅金发,碧眼,一张骨相极致的脸,不做表情时确实有点。
额,好吧。我的祖母,是一个德国人,所以隔代遗传了。全家多多少少带点混血,唯独我长了张外国人的脸。
倒也奇怪,我与这位祖母从未见过,却是神似。
他们都惧我,惧我的野性,恐我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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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怕我。
“兰宝,快下来见过你姑姑。”她母亲放下果盘,这才忙不迭招待起来。
“姑姑好!姑姑你长得水灵,我可以跟你合个照吗?”
她眨着眼,那水汪汪的眼啊,我大抵这辈子都忘不了了。美,实在是惊为天人,或许会有人说过了,但还不够,世间万物再也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了。
“我这孩子就这样,喜欢一个人啊~藏都藏不住!”她母亲说着奉承的话,很受用,我爱听。
后来,我才发觉,原来是我长得像她喜欢的一个游戏角色。
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建模像,声音像,哪哪都像。
好吧,喜欢就好。
*
京溪一别,倒也有半年之久,我投身于事业,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她,我有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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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病危时,我难得去瞧上一眼,是胰腺癌,癌中之王治不好,纯折磨人。所以瞧见他那瘦削的颧骨,日渐垮掉的身躯,我并不意外。
甚至,半点怜惜都荡然无存。
我不恨他,也不怨他,单纯觉着没什么,人总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他当年不出去闯,不出去拼,兴许就不会这样,晚年遭罪。
但,这样也不会有如今的裴家,一个靠水手起家来的商业帝国。也就不会有人忌惮,暗杀了。
没有这一切,我不会站在这。
出身我选不了,那人生我倒是可以拼上一拼,我不做偏安一隅,所以我为自己的十七年买单,逃离港岛是我的第一步。
反抗父权,是我毕生的课题。
如今,三十三岁的我,不想回答了。
我不会止步不前,也不会被浪潮推着走。我只是在这条路上走了歇,歇了走,我可以轻松点不是吗?
她不一样,我会给她我的全部,她只需要选一个舒服的活法。
有人会问,为什么?
我会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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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快要撑不住了,去求了她母亲,想要临走前见见她,那是他唯一的孙女。
他爱兮兮,他的三姨太,所以他宠爱的孩子都叫“xixi”。他最爱的次女,叫“希希”;他最爱的孙女,也叫“熙熙”。
我吗?我不一样,我叫“绾绾”。
青丝绾。
是他最恨的大房生的,那个女人杀了他的兮兮,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自出生便被冠上“继承人”的高帽,不被允许的事,我都没干过。
自然也包括,去见我的母亲,那个生而不养的女人。
我曾羡慕二弟。
二弟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过时不同,母不同,他的母亲是手握裴家脊骨的崔氏。对了,他叫“时谨”,时时谨慎。
我本来想着,为何他不做继承人偏偏我来,原是父亲的那句“男儿里志在四方”。
我囿于豪门血雨腥风,他却视而不见。
不过是,不够爱罢了,我渴求爱,几乎是濒死的鱼。
*
她母亲松了口,她到港岛了。
第三次见汀崽,这是我们的第一面。
面对众人的偏见,她虽然语言不通,但也反击回去。我心里想着:她不如当年那般——好欺负了。
不错,不错。
她好像忘记了我,哦不,是所有人,好吧,我也不亏!
名义上的姑姑,哼!她倒是叫的欢,我可不是她姑姑。汀崽,真的真的忘了我吗?伤心,今晚值班又要不顺心了。
果真,后半夜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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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的第五天,我们的第二面。
一只小猫咪顶着半张肿胀的脸颊从楼上探出头来,嗯,很傻。她似乎是在观察人类活动轨迹,巧了,今天休假只有我一个人休。
她懊恼着,不知怎的开口向我求救,但她总不能顶着这张脸见人。
嗯~要强的小猫咪。
我最后带她去的医院,挂了一个师弟的号,话太密了,下次不挂了。不过,夸了我的汀崽长得好,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猫咪要拔牙,但是怕牙医,真烦人。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啊?
非要我帮她照看在我手臂上的小猫爪,很可爱,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依赖我。
哼,明明就是没忘记,生理比记忆先认出来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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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尔玩Cosplay,在社交媒体有自己运营的账号,更新速度很慢,风格质量好,在圈子里风评很好。
这是我的结论,关注她好多年了,虽然港岛离京溪不远,但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她,默默陪着她从低谷走到高峰。
或许,这很幼稚。
我乐意。
今天天气很好,赶上我休假,她说要出一个沙海商人的角色,我偶然了解内幕,发现她是同性恋。
她交了女朋友,还行,模样学识倒是配得上。不知人品如何,我故意的,让她把人带回来瞧瞧。
毕竟,在这个家没人比我权势大。
她真当带人回来了,一旁八卦的三弟旁敲侧击着,套出了一帮话。
书香门第,母亲是律师,父亲是警察,自己是好学生,很好,完败。好学生谈什么早恋,把我家汀崽带坏了怎么办?
要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那我要把这个庙砸的稀巴烂,再将这婚毁的彻底!
*
奇怪,今晚不是家庭聚会吗?汀崽呢?
我顺着后门进来,将前头的帷幔掀起一角。看着明亮的前厅歌舞升平,我直觉得不太对劲。
可不等我思索,一道明黄色身影闪到我跟前,竟是直接咬住我的裤腿,随即朝一个方向扯去。
那是,汀崽的卧房。
我心道奇怪,但仍跟着土狗,话说土狗为什么会叫裴旺财?狗里狗气的。此时,心脏扑通扑通即将过速般,我瞧着虚掩的房门,心道不妙,难不成?!
随即,我狂奔穿过前堂,直驰入卧房,呼吸竟然有些凝滞。
本能的恐惧笼罩着黑夜,唯有窗台挤进来的一缕月光直直照到床上熟睡的身影。画面很是唯美,她像吸血鬼躺在棺材般,怪诞。
身侧的猫狗将她围住,每个都低垂着眼眸,仿佛置身一个祈祷仪式的灵堂。
我怔愣一瞬,随即猛扑过去,把耳朵紧贴汀崽的胸口。没有听诊器,只听到心跳快而凌乱,第一心音低钝,像隔了一层棉。呼吸声中夹杂细小的湿罗音——肺水肿已经出现。这很可能是暴发性心肌炎。
正要摸手机叫急救,余光却扫到她的脸——潮红得不正常。紧接着她剧烈咳嗽起来,整个身躯骤然一抖,像是打寒战,又比寒战更猛。我抬手贴住她的额头,烫得灼手。
心衰合并高热。
病毒大概率同时攻击了心脏和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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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汀崽进了抢救室。心跳停了三次。
我站在床头按压,手底下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响。监护仪的报警声、护士报药名的声音、除颤充电的嗡鸣——我都听得见,又都像隔了一层水。
第三次复律成功后,有人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裴主任,你去歇一下。”
我没动。
我是医生,我知道暴发性心肌炎的抢救流程倒背如流。可我也是她的家人,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转:
为什么我没有更早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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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转到EICU,她的心脏随时可能再停。我隔着玻璃看护士在她身上贴满电极片,动脉留置针扎进手腕,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像催命符——心率160,血压70/40,血氧饱和度在掉。
我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流程:如果血管活性药物泵上去血压还拉不住,就要上ECMO了。
我的汀崽,一定要挺过去。只要熬过今晚这一关,后面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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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下来了,她很坚强,很勇敢。
我没能把她救活,可,上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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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人是靠欲望活着的,起初的十七年里我并不在意,规规矩矩做好我的继承人。
直到那个祠堂深夜,我看着怀中的她,第一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她是我反抗父权的借口,是利刃,是斩断我十七年来所有的禁锢。
我爱她,胜过一切。我不能失去她,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不能失去主的庇护。
她是我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
亦是,yu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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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港岛的那天,我其实回头了,只是她没有看到,她追着轮渡跑,那张小脸糊满了海风和沙子,不断地用胖乎乎的小手抹着,怕是个小傻子!
明明不舍得我走,居然还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想我,更不会哭鼻子,骗人。
臭汀崽,说好的,待我学成归来,你要好好长大,叫他们再也欺负不了你,再也欺负不了我们。
这趟旅途,是新的篇章,我的一岁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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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唯一的见证者走了,我不恨不怨,唯独怪他不爱我。
明明是他的孩子,偏偏他爱不成气候的大哥,偏偏他爱脾气倔犟的二弟,偏偏他爱啊……
也好,他爱便爱了,所剩的家产如数进了我的囊中。
可我要这破铜烂铁干什么呢?!
我不解,在这场课题中,第一次失了神,他死了,我也没有赢。
喝着酒,唱着曲,我浑浑噩噩,得过且过。可这时候,她来了,她夺下金樽,轻轻地抱了我,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活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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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啊,父亲入了棺椁,我掐着点来也掐着点去。旁人说点闲话,我只是轻笑,不想解释了。
要赶路了,我将胸针取下挂在她的胸膛上,又将手上的传家戒指给她。
“替我好生收着,我要去救人。”
渡人渡己渡众生,祠堂一别,我心已满。
此后数年,我们都未曾见面。
*
那天,她难得从京溪来港岛,我很开心因为她把这当成第二个庇护所,不论什么原因,我的汀崽真的回来了。
特地请了半天假陪她,她心情不是很好,想带她散散心。她却说,好久没见,在俄罗斯很想我,想我说的话,想我做的饭,想和我呆在一起的时光。
虽然听起来像假话,但是我还是信她,就跟她受委屈了懂得找我告状一样。
没关系,我陪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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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医院那边给了个进京名额,以我的资历申请不是难事,因为没人比我更想去,我想见她,前程要放下。
但,如今。
我改主意了,我不去京溪了,留在港岛,做她的绾绾,做她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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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选谁当妻子都好。
世俗伦理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她爱不爱我。
对她好,是本能;爱她,是本性。
汀崽,绾绾会爱你,生生世世。
—本章完—
作者言:抱一丝,这篇写了很久,感谢默默支持我的人。???
感觉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汀崽痛楼,我要爱她生生世世,哈哈哈!绾绾这次话好多,心里的小九九与本人气场不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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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爱的孩子,在渴求中渐渐绝望,可这绝望却在关键时刻照进一束光,那道光很小,灼烧心头直至烤干阴湿迎来真正的爱。
所以,汀崽。谢谢你,愿意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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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绾绾:没有人比得上我的汀崽,我的汀崽世界第一好!
汀崽:嗯嗯!我跟绾绾天下第一好!!【小猫咪握紧拳拳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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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山】大大:没想到吧?我在留言还写了点糖,超级大彩蛋哦~
里面的时间线都是与原文对应的,暗线写的是17年冬,指的是与汀崽17岁冬天重逢,也指绾绾17岁冬天祠堂初遇。
父亲是父权的主导者,可并不是本身,绾绾一直在做的课题,终生困扰了她,而汀崽不一样,她从未拥有过父亲这个角色,她只是单纯觉着拯救大于一切。
像不像救世主闪亮登场啊?!
汀崽的行动大于口头,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自己并没有经历过那段没光的日子,她在骗自己,麻痹自己,从而拯救自己。
她会有我们说的逞英雄救美,付出很多但回报不对等,到最后遍体鳞伤。
艾玛,扯远了。
她们的爱都很沉默,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纠缠,只有血脉相连,倘若没有这根红线,她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她的母亲将她培养成世人眼中的天才画家,坐拥万贯家财,找个入赘的女婿就此渡过这平淡的一生。
而她则是,在利益场上当好提线木偶,杀伐果断将成为她的代名词。以她的能力,裴氏商业帝国的天估计得再换换。
面对人生的课题,很难解,更何况是反抗父权呢?!
不过绾绾幸好还有她,于是乎,汀崽拯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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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哈哈哈哈哈哈哈!!!
写得我累死了,得给自己放个假!!
太长了这回,发不了的话,我直接放章节里了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