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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住院 被两人 ...

  •   被两人合力赶出门,柏就都还在宋行知说的话里没缓过来。
      江济迟在他的眼前打了个响指,让他回回魂。
      柏就抬起头,脸上顶着两块如同胎记的红润,额发也汗湿了部分,变成一撮一撮的挂在脑门上。
      江济迟不爱和他打太极了,说了句:“跟着。”
      一路上,江济迟没说话,柏就也没有再讨价还价地要留在这不走。他自己的忍耐限度,没人比他更清楚。
      在高烧的情况下,四处活动了几个小时,是铁人也受不住了。
      俱乐部门口的晚风吹动旗帜,打在脸上,吹散了些热意。
      等在路边的劳斯莱斯是江济迟叫的车。柏就坐在车后座就感觉到前排驾驶座的视线,通过后视镜有意无意地瞄。
      柏就不傻,江济迟不可能放任自己的人鬼鬼祟祟,只有可能是江家安排的,不是江老太爷、,是江芷?又或者季正昌?
      江济迟从上车起就只报了医院名,没有再多说一句。
      他的谨慎体现在目的地上,去的是联盟公办的大医院,有特殊接待服务,不敷衍,也不刻意,任谁都看不出问题。
      柏就原本以为一路无话直到医院,江济迟突然开始闲聊。
      “比赛怎么样?”江济迟说,“我看不太明白。”
      柏就在他没由来的话里还没反应,江济迟又说:“没想到意外有意思,真是要感谢辰初叫我一起来看。”
      江济迟看不出半点欣喜,语气平平,像是在不耐烦地念课文,一板一眼,更没有抑扬顿挫。
      “还行,专业车手的水平还是在线的。”
      “嗯。”
      “你今天和谁一起来的?”
      明知故问还是故意发问?柏就盯着他眼睛,一想再想。
      “和江逐南一起来的。”
      他思量再三地说了实话,江济迟脸上没有一点破绽,演道:“他也在?”
      柏就这下懂他的意思了,装不熟是吧。
      “他上场了,你没有见到他。”
      “哦,那可惜了。”江济迟收回目光,看起手机,平淡地回:“我还是很想和表弟亲近的。”
      知道是在演戏,柏就还是感到一阵恶寒。江逐南要是听到,他能直接开始念“妖魔鬼怪快离开”。
      柏就的喉咙说了这几句话像是要被烧穿,一紧一紧地发疼,他把头缩了缩,放轻声音咳嗽,他不想江济迟注意到,但车里落针可闻,江济迟看了过来。
      他从身侧拿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热水,江济迟一拧开,热气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递到柏就面前,江济迟说:“记得我说的吗?难受要说。”
      这句话没在演。
      柏就不接戏,安静地接过,仰着头喝。
      “你不介意和我喝过?”
      柏就被水呛到,身体前倾猛,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你喝过?”
      “嗯。”
      江济迟没这么激烈的反应,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柏就。
      “我不是先知,不可能为专门带一瓶热水,这很难猜吗?”
      柏就靠回座椅靠背,把保温杯还给江济迟,转过头面向窗外,拒绝沟通。
      江济迟倒是不意外,只是说:“想喝就喝,我刚刚骗你的。”
      “?”
      热水确实是江济迟特意准备的,但不是给柏就的,他也确实还没喝过。
      “江济迟,还有多久到?”
      柏就咳完才感受到头有多痛,脑子像是被丢进碎纸机搅碎。
      “快了。”
      骗人,郊外到市中心,没有半个小时划不来。
      “你哄人呢?”
      江济迟没有戳穿的不好意思,直说:“你怎么知道的?”
      柏就没心情跟他搭腔了,头歪到肩上,强迫自己睡着,这样就感觉不到痛了。换了往常,他是一定睡得着的。可能是和江济迟的磁场对冲,柏就怎么也睡不着。
      信息素抑制贴的效用逐渐减弱,茉莉花香开始往外钻。江济迟坐的近,加上高敏感的腺体,他立刻察觉。
      司机是一个Beta,江济迟却是个Alpha。
      信息素外泄太多对身体造成的损害不小,更何况在生病的状态下,信息素帮助身体恢复的作用是不能被药物替代的。
      江济迟想起昨晚柏就信息素的异常,调动腺体释放了一点信息素靠近,他想试试用自己的信息素把柏就包裹起来,防止他的信息素外泄。
      两个Alpha的信息素碰到一起,常理告诉江济迟是不行的,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茶香逐渐成了一道无形的保护膜,茉莉沿着内膜攀附生根。
      江济迟对这个情况的判断力下降,他不清楚原理,只知道尝试成功了。
      柏就的脸上没有不适,连呼吸都变轻了,效果意外很好。
      对这一切都有清楚感知的柏就闻着茶香,装作已经睡着,没有询问,也没有制止,只是感受着腺体传来的温热,不再是灼烧感。
      江济迟有意控制信息素的量,他所学的知识告诉他,只是因为用量才没有造成信息素冲突,并不是特殊情况。
      柏就和他想的不谋而合,对现有科学理论深信不疑。
      一个小时的车程,到医院的时候,茶香才慢慢褪去,没有留下一点踪迹。
      无色无味的信息素抑制剂喷在身上,柏就顿感烦乱。
      问诊的医生陌生,柏就只想速战速决。
      量出来的温度无疑是39℃往上,医生按流程问柏就的情况。
      江济迟站在一边,柏就想直接说开药,但又开不了口。
      在描述病情时,柏就下意识遮掩,只字不提昨晚。
      “他刚过易感期,昨晚也是高烧,今天复烧。”江济迟越过柏就和医生说情况。
      医生在两人之间看了一眼,一下就找到更有话语权的人。
      “易感期过去多久了?”
      “昨天刚过。”柏就在江济迟和医生的两道视线下实话实说。
      “那高烧可能就是易感期后的并发症,去验一下腺体□□。”
      江济迟接过纸质的门诊单,领着柏就出门,门口的护士会全程一对一负责。江济迟让护士先离开,站在柏就身前说:“不要在看病上耍小聪明,医生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
      看到柏就点头,江济迟才放过他。
      腺体□□化验是柏就最害怕的检查,因为要把针扎进腺体,扎进敏感又脆弱的皮肉里,这对柏就来说像是一个挖出心脏的凌迟。
      可能是他的忍痛能力实在太弱,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下,他难以自控地会想到生挖心脏。
      总之,他害怕,想逃避。
      可是柏就不会说出来,也不会让人看出来。
      无人在意,就没有必要,反正是为了他好,这只是在检查身体,是好的,不坏。
      就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柏就进了纯白的房间,视觉上的刺痛是一瞬,身体身上的也是。
      江济迟等在门口,看到他出来问:“疼吗?”
      江济迟的腺体是高敏感,神经密集地分布在腺体上,他扎一次腺体会流一身的虚汗,痛到青筋暴起。
      主观意识上的关心自然流露,柏就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腺体,回道:“嗯。”
      “喷点止痛的,嗯?”
      腺体止痛剂和信息素抑制剂是一个量级的,信息素抑制剂医院里都只是应急的通用款,效果普通,没有专属的好用;止痛剂没有通用款,只能是以个人名义在联盟申请,但却可以通用。
      关于腺体用品的特殊性,是社会对特殊性别的保护。联盟不惜花费大量空间和人力在生产和保存这些腺体用品上,是为了整个社会正常运转,毕竟生理上的混乱是人全方位崩坏的开端。
      了解这一点的柏就用不知所云地眼神看他,江济迟叫来护士,念了一串数字,护士点头离开。
      重新坐在诊室,医生看着报告,郑重地说:“我们这边更推荐住院观察,并发症的表现形式有很多,连日高烧需要重视。”
      “看腺体□□的化验结果,柏先生的腺体情况并不乐观,信息素紊乱了,腺体的□□补充速度也在减缓。”
      医生说的很严重,江济迟一脸严肃地听着,柏就倒是无所谓的态度。
      “至于是住院还是吃药,就看个人意愿了。”
      “住院。”江济迟不容置喙地说。
      柏就盯着他的脸,没底气地不表态。
      住在最好的单人病房,柏就等来了止痛剂,钢化的瓶身上有编号,那是江济迟的信息素在联盟收录里的序列。
      这是江济迟的专属止痛剂,他定的是无色无味。柏就正打算喷在腺体上,江济迟进来,看他反手不方便,走过来把止痛剂接过去。
      江济迟一手按住柏就的后脑勺,一手拿着止痛剂喷在他的腺体上,细腻轻薄的水雾洒在后颈,无色无味,柏就却觉得闻到了熟悉的茶香,同雾一般清新。
      江济迟喷完止痛剂正要拉开距离,柏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凑到他的耳边说:“我有专门负责身体健康的医生,转院。”
      看他小心翼翼的耳语,江济迟拍了拍他的手,说:“我知道。但我们现在没那么多选择。”
      从坐上江家安排的那辆车起,在医院的一切都是透明的,柏就这下是真的和江济迟在一根绳上了。
      柏就认识到这一点,松手握拳。
      “先把病看好。”江济迟说,“出院给你的私人医生发诊断书,他会做好记录。”
      在这儿虽然没有隐私,但医疗水平也不差。既来之者安之,柏就任命靠在抬高的病床上,头凹进枕头里。
      江济迟见他没话了,准备离开病房让他好好休息。
      “你要走?”
      柏就察觉到他的动作,马上质问他。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柏就太久没有过大的情绪起伏,他真的感到了生气,语气犯冲道:“你把我带到这个医院,让我被人监视,现在你要走?”
      江济迟转过身说:“我只是离开病房,不是离开医院。”
      柏就没有误会他的歉意,理直气壮地索要应得的补偿,完全忘了是自己生病,江济迟出于心善帮忙。
      “不是有沙发,你出去干嘛?”
      想当然的觉得江济迟是要出去休息,柏就强硬地要求他留下,至少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好。”江济迟对他生病的小性子照单全收,让步道:“我留下,你老实点休息。”
      柏就吃过药退烧到39℃以下才能输液,江济迟帮他量过温度,确认可以输液后,叫了护士。
      量温度江济迟可以不亲力亲为,奈何柏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输上液,柏就的困意袭上来。看看时间也到了晚上九点,江济迟还是坐在沙发上,监督柏就休息。
      江济迟也没有纯坐着,他接了几个电话,大多事都要他去办。一边是私事,一边是柏就,江济迟还是留下了,他把事情一交代,就收到了熟悉的口吻发来的短信。
      -哥,你怎么去医院了?怎么了?
      -没什么,柏就生病了。
      -亲亲.jpg
      -?
      -你不亲自来动崖是不是因为柏就?
      -嗯。
      -那不就是了!你们两个有鬼。
      江济迟看着这行字,蹙起眉,嘴角绷得平直。
      他正要反驳,那边未卜先知,直接预判再反驳。
      -别说什么A不A的问题,你在外读几年书怎么倒还思想封建了?AA恋不可耻。
      江济迟不回复了,他一抬头,看到的就是睡高枕露出半张脸的柏就,额发朝两边散开,把紧闭的双眼和半截高挺的鼻梁骨露出,他的睫毛很黑,也很长,掩着看起来静谧美好。
      怕他落枕,江济迟走近,一手托起他的头,一手移了移枕头,帮他垫到脖颈。
      柏就的侧脸落在江济迟的手腕处,感受到温暖,柏就侧了侧脸,在江济迟的手腕处摩挲。
      在睡梦里无知无觉的柏就只觉得睡得很好,一睁开眼,针头都已经拔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沙发上的人,江济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电脑,正勤勤恳恳地看邮件,没有发现他已经醒了。
      “我饿了。”
      江济迟头都没抬,应道:“嗯,已经安排了。”
      刚说完没几分钟,江济迟订的餐送到了,为了照顾卧床的病人,柏就独享移动桌板,摆满清汤寡水,全是甜咸口,没有一点辣。
      “……”
      “没有辣口的吗?”
      柏就很少几乎没有挑剔过入口的东西。这个时候却毫无负担地问江济迟,在潜移默化里,江济迟成了一定要顾着自己口味的人。
      “病号不能吃辣。”
      “哦。”
      柏就看着江济迟和自己吃的是一样的,拿起筷子,没有再为难。
      柏就住院这件事,江济迟让他告诉宋行知和江逐南。怕麻烦的柏就直接群发,群里被宋行知一个人刷屏,有关心,有吐槽,更有最新感情近况。
      柏就一点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季辰初后面的动作,他在群里打断宋行知,千年难遇的发了一条长消息。
      -昨天我走了过后,@SOUTH 你和季辰初接触了?@黑脸季辰初说了什么?
      SOUTH:接触了,他有意往项目上带话题,但他做的太明显了,我没透露什么。
      黑脸:有我在,不相信我的能力?姓季的和我斗还是太嫩了。
      黑脸:你现在还和江济迟在一起?
      -嗯。
      正要问下去,江济迟抽走了柏就的手机,柏就嗔怒地看他,他没说话,侧了侧身,示意柏就看他身后。
      “做雾化。”
      护士把机器推近,柏就想着速战速决,三下五除二结束了雾化。
      等江济迟把手机还回来,柏就刚好看到江逐南的最新消息。
      SOUTH:我到医院了。
      江济迟也在这时说:“江逐南先陪你,我有事离开一趟,晚饭前回。”
      柏就听他说完,难以形容的感受像一个泡泡在胸腔炸开,能感觉到炸开的瞬间,但过后又无迹可寻。
      他没敢抬眼,低低地“嗯”。
      直到江济迟走,他都没再看过一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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