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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病 江济迟 ...

  •   江济迟洗漱完回到客厅,柏就才把碗里最后一点粥扒拉进嘴里。
      “我吃好了。”
      江济迟顺手拿起空碗,柏就懂事地把勺子放在已经抬高的碗里,等他去厨房放好。江济迟斜了他一眼,柏就低头不去看他。
      要服侍也当牛做马一晚上了,江济迟默许了他的使唤。
      “起来。回卧室漱口了睡觉。”
      江济迟微微俯身摸了摸他的头顶,他没有用力,只堪堪擦过他头顶蓬松的发丝。在江济迟的视野盲区,柏就不满地努努嘴。
      这回江济迟没有陪他回房间,柏就走在上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积压的心事像灌进身体里的铅,重得他每一步都在拖沓,踩在楼梯上很实。
      一步,两步……
      实,实,实……虚……
      柏就眼前一晃,他踩空一级,膝盖磕碰在台阶沿,集中在膝盖骨上的钝痛传遍整只小腿,一阵发麻,被磕碰到的地方在本来皮肤就白净的柏就身上没有可见的痕迹,但他知道,明天发起青来会有多明显。
      他扶着楼梯把手站起身,试了试伸直那条腿站稳,脚落在地上有了实感,柏就轻轻地呼吸,想疼痛快些过去。
      江济迟走了过来,他的眉压着,面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没事”柏就说,“我重新上了一遍楼梯,试试好不好走。”
      他朝江济迟勾了勾唇,转头往楼上走。
      关上卧室的门,柏就靠着门板肆意地放出信息素,他打开了空气净化器,又偏执地想茉莉花开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茉莉花的根要扎在每一件物品上,所有的一切都要爱这茉莉花香。因为这是他的信息素,他的味道。
      如果可以,我想标记我炽热潮湿的双眸里看到的一切。
      是自私,是任性,更是真实。
      等体温退去,灵魂也随之冷却。
      柏就知道自己真的要休息了,今晚已经够任性了。他从没有奢望过有人能接住他的无理取闹,他只是想逝去的能有片刻的再生。
      醉态,病态。
      在这些状态下他展现了内心极度的渴求,但当这两个状态过去,他的理性和感性开始较量,柏就非常清楚,他任性地选择了感性。
      他想,这是江济迟欠他的,他不过是在讨债。
      真的是这样吗?柏就拒绝了思考,他再次选择了逃避。
      醒来,发生的都不作数了,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那就做所谓的——过去好,而现在不好的遗憾。
      柏就把自己完全裹进绒被里,屏蔽掉外界的一切。
      在迷迷糊糊间,柏就感受到触碰、抚摸、摩挲,停在身上是风吹过的凉爽。
      有人在耳边低语,有人在四周踌躇,有人在梦里捕捉怪兽,就是没有人在早晨等候。
      柏就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坐在床上,柏就还有些发懵,习惯性摸脖颈,干燥清爽,没有发烧出汗的黏腻。
      昨晚发生的事对柏就而言是要铭记的教训,他没有遗忘,他警醒自己不能再有这样的时刻,就算有,也不能任性失控。
      至于今天,柏就想,不要再和江济迟纠缠太深。
      到楼下原本以为还会看见熟悉的身影,柏就都已经预演好怎么面对他,可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眼里的落寞还是藏不住。
      智能管家里收录的留言告诉柏就,昨晚不是他做的梦,江济迟留下了,不过很快就走了。
      “起来再吃一次药,不要空腹。粥我吃了还剩半碗,你要是不会热就不要动,叫阿姨上门收拾,她会给你做新的。”
      江济迟冷淡的语气在室内回荡,柏就都可以想象到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苟言笑又皱着眉不放心。
      厨房台上的保温箱里放着盛好的半碗粥,不多不少,刚好够饱。放了一夜,饶是在保温箱里也冷的差不多了,看着像胶状物在碗里。
      江济迟没有料错,柏就确实不会热粥,但他也没有料到,柏就会直接吃。
      坐在昨晚相同的位置,还是那碗粥,人也还是那个人,粥吃进嘴里的滋味可谓天差地别,柏就责怪江济迟厨艺差,煮得粥一点也不好吃。
      事实是,这粥是江济迟为了口感,不怕麻烦地用砂锅煲的,这已经是他把平平无奇的粥能做出来的最好味道了。
      柏就机械地把粥一勺一勺塞进嘴里,江济迟不让他吃冷的,他偏要。至于药,谁爱吃谁吃。
      把空碗放进洗手槽,柏就回到客厅打开白板,他想接着把那部纪录片看下去。一打开,柏就看着进度条已经在尾巴的位置。
      谁看的不消说,柏就无视掉这点,拖动进度条,当字幕停在“This is Venus' flower basket.”(这是阿氏偕老同□□绵),柏就也有那一秒怀疑这是不是缘分。
      下一秒,柏就觉得自己被烧傻了,他怎么会想到“爱”?怎么可能会是“爱”?
      他关了白板,想起手机,摸出手机一看,又是一堆消息。
      -醒了吗?
      是江逐南,他大概也是才醒,昨晚他可比柏就醉的多。
      -有事?
      -有人组局。
      柏就还在生病后的虚弱期,他第一反应是想推了,字都已经打好,他改了主意。
      -谁?
      -季辰初,季家的,和我们差不多大。
      季家。
      柏就看到关键词,问了时间地点。
      收到江逐南的回复,柏就才知道他为什么叫自己。
      方程式赛车,柏就最喜欢的消遣。
      季辰初定的场地在一个赛车俱乐部,这里刚好有一辆柏就的爱车。
      -知道你会去,提前跟俱乐部打好招呼了,文件都提交好了。
      -潮汐前段时间进了修理间 ,你安排的?
      潮汐是柏就爱车的名字,是F1赛场上退下来的老车,是柏就最喜欢的梅奔。
      -宋行知找人给我设计了一款新涂装。
      这辆车用宋行知的话来说就是柏就的孩子,爱子如命。
      说柏就爱车,他爱的方式不是展览,而是去感受、去体验引擎轰鸣。因此他把车变成自己的,改涂装是他的占有方式。
      这个“孩子”不止是在柏就的爱里。江逐南算俱乐部的金主之一,平时潮汐的情况他都是第一时间知道。
      柏就明确表示了会去,江逐南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刚敲定下来的和联盟的合作,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行动了。
      除去群里的消息,赵长贤时隔好几天给柏就发了消息。
      -有空吗?
      赵长贤不是无聊的人,每当她露出柔软的蚌肉,多半是血泪凝成的珍珠要落地了。
      柏就对她的情绪向来是照单全收,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两个像照镜子的人太容易同频,他们恰好需要对方。
      -有空。需要我去找你吗?
      赵长贤没有废话,甩了定位过来。
      柏就打了电话给前一秒还在联系的江逐南,与其叫石生来接,自己开车来的更快。
      幸运的是昨天江逐南开来的车没有开回去,车钥匙也落在柏就的工作室。
      柏就上楼拿车钥匙,顺便换了一身衣服。赵长贤现在的状态好不好,柏就没法判断,但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银色珠光的宾利开的很快,珠光在不同角度的光线照射下细细地闪烁,像繁星密集的白色星空。
      宾利一脚刹在一栋LOFT下,赵长贤在这开了自己的复式夹层工作室。
      赵长贤被叫做才女不是空穴来风,说她家是首都最有文化底蕴的大家都不为过,一家人没有人从商从政,靠着祖宗积累的书法字画、玉器古玩,在有钱人的铜臭里散发着古朴的墨香。
      在家里,人人都写得一手好字,赵长贤在十几岁的年纪,她写的楷书就已经可以对外出售。
      柏就从来不否认赵长贤在楷书上的造诣,但他能够被吸引是因为赵长贤藏在背后的另一种摸样,不是楷书的端庄大气,而是草书的洒脱恣肆。
      背着所有人开的工作室里挂满了草书的匾额和长卷,这都是赵长贤化名接的书法作品,她闲来无事也会作画,画的最多的就是鹰隼。
      赵长贤给他留了门,柏就进门的时候,她正拿着狼毫笔在画一幅作品,是花,柏就还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花。
      赵长贤知道他到了,说:“先坐,我马上好。”
      她的情绪很正常,柏就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强装坚强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柏就坐在赵长贤亲手装修的休息角,看着她作画时弓起的背,背脊的骨头凸出把衣服撑出弧度,像要张开的翅膀。
      原本这画就只是练手,赵长贤放了毛笔,把半成品丢到一边,给柏就做了一杯咖啡。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等咖啡端到手,赵长贤才吐露心事。
      “柏就,你申请的大学和专业是你喜欢的吗?”
      柏就没想到是以这个为开头,但他也没想过瞒着她。
      “是。”柏就说,“我最后改变了想法。”
      赵长贤知道他去追求自己想要了,可是……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柏就看出她的心事了,理解地说,“这是你对我说过的,很简单老套,但也够用了。”
      被看穿,赵长贤释然地笑了笑,她犯了一个大错,在劝诫他人的同时,忘了诫言是从自己的经验里得来的。
      柏就不过是把勇气和决心还给她。
      赵家做主的不是赵长贤的父母,而是倚老卖老的祖母祖父,父母的宽厚谦逊让他们在教育孩子上失了先机,赵长贤头上有三个哥哥,他们得到了家里的宠爱,就算赵长贤是在父母的期盼中诞生的,可一直委屈求全的父母不能带给她庇护。
      带着部分封建观念的长辈总喜欢强加思想在后辈身上,赵长贤不幸地成为了强权施加的对象,从小就要谨遵家中的教条。
      在学业最后的选择上,是每一个年轻人追求理想的机会。
      过去,柏就受制于身份,他不得不选择就读金融,是赵长贤让他坚持内心的想法。于是,赶在本年的最后一次招生,柏就得到了心仪名校心仪专业的录取结果。
      赵长贤重新回想柏就刚才说的,她敏锐地发现,柏就好像变了。
      换做以前,柏就只能做倾听者,对他来说介入任何一件有关感情、情绪的事都会很麻烦,他一天中漠视身边才是常态。柏就从枫林区转到银杏区后,他的反常被从小的玩伴觉察,宋行知给他找过专业的心理专家,在强制的心理咨询和治疗中,柏就只是学着去改变,他从未真心接受过治疗。
      柏就在心里建起了一座城邦,做自己孤独的国王,接受自己独裁的统治。
      后面他学会了,像变色龙一样满足朋友的期许。只在赵长贤面前,他是一个被塞进常服里的病人。
      并非是区别对待朋友,是赵长贤主动舍弃了朋友的道义,愿意帮柏就瞒着他的病症,如果被江逐南们知晓,他们不可能放任柏就一直受伤。
      可赵长贤想,让柏就独自披上假面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她既然已经看穿他的假面,就愿意帮他隐瞒。
      柏就被爱挟持,心理的创伤让他没法直面爱的枪口,不是惧怕爱,只是太渴望爱。
      水向低处流,爱就像水,过去爱流过的地方还是干涸的沟壑,再多爱也不能倒流去填满那道沟壑。
      “咖啡很好喝。”
      柏就对咖啡一句微不足道的评价让赵长贤确定了他的改变。她又露出会心一笑,接受他的好评。
      “你喜欢就好。”赵长贤说,“你今天下午有没有什么安排?一起吃顿饭。”
      柏就放下陶瓷杯,婉拒道:“抱歉,有事。他们组局赛车。”
      最近他参加的局有些过多了,赵长贤暗自想,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赛车?”赵长贤卸下心里的负担和他闲聊,“你最擅长的。拿到彩头了别忘了我。”
      “别人组的局,比不比赛还不知道。”
      换了平时宋行知组局,是一定要比比看的。他不吝啬,每次都一掷千金做大彩头,只要有柏就在,毫无疑问他都是冠军。
      “那是谁的局?”
      “季辰初。”柏就回,“你了解吗?”
      赵长贤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家庭,但也不能否认这个硬背景带给她的好处,聚会这些她没有少去,首都随便挑出一个有权有势的她都多少知道些。
      “和他不熟,和他妹妹倒是有些接触。”赵长贤正要说下去,她突然顿住了。
      她双眼瞪直,惊异地说:“这两兄妹是江济迟叔叔辈的人!”
      “?”
      “你知道江济迟的姑奶今年多大吗?她甚至比江济迟的父亲都要小两岁。”赵长贤说,“季辰初就比江济迟小一岁。”
      这年龄差辈分差一出,柏就止不住皱眉,他问:“这个姑奶叫什么?”
      “江芷。岸芷汀兰的芷。”
      “以后直接叫名字就行,不用说谁的姑奶。”
      赵长贤瞅了他一眼,不做评价。
      她继续说:“季家的两兄妹在国外呆到上学的年纪就被送回国,因为一直是在季家的外姓亲戚家借住,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他们两个这么大的身份也低调,连宋行知这么爱交际的,之前也不认识他们。”
      “那现在他们开始活跃是因为……”柏就没说,把答案的陈述权交给赵长贤。
      “因为现在上行的江是江芷的江,创生跟他们姓,也跟着他们回到了国内。”
      早该猜到了的。柏就看懂今天组局的内里乾坤了。
      特殊性别生理研究,这块香饽饽。
      创生制药需要一个合法的名头来坐稳在国内的研究地位,现在竞标,江逐南家的南泾医疗是最大的对手。
      季辰初是季家派的探子,邀请江逐南无非就是想探南泾的底。
      柏就从为了江逐南主动与江济迟交流时起,他就已经代入了骑士的身份,他不想看到江逐南的心血付诸东流。
      离开赵长贤的工作室,柏就开车去找江逐南,他现在还是和家人住在一起。
      柏就到时,江逐南还在房间睡回笼觉,他的哥哥坐在餐桌旁吃迟来的午饭,江逐南的哥哥比他大六岁,是顶级Alpha,现任南泾的执行总裁。
      江家的分支里就属江逐南家最显贵,一门双至尊,两个儿子都是顶A。
      家庭关系和睦,亲兄弟处的像无话不说的朋友,柏就也深感这样的家庭氛围好。
      就比如现下,疲惫到拿不稳筷子的哥哥还问柏就要不要吃午饭。
      他们之间有一个江逐南,柏就和他的关系也不陌生。
      “你找江逐南啊?他还睡着呢,像猪一样。”
      江逐南睡够了赖在床上,收到柏就的消息知道他要来。一下楼就听到亲哥的编排。
      后脑勺被痛击,江逐南的哥哥借口上班要迟到了,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落荒而逃。
      在一旁看他们的家庭喜剧上演,柏就浅笑道:“他没吃完。”
      “谁管他。”江逐南笑了笑。
      “你来找我什么事?”
      “无聊。先来找你。”柏就说,“和你一起去。”
      江逐南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他瞥了一眼柏就说:“你的脸是不是有点红?你生病了?”
      陷进沙发里的柏就确实感觉到四肢酸软,他没当回事。
      “没有。”柏就说,“我开车来的时候开窗了,应该是被风吹的。”
      江逐南不好骗,他心里生疑,叫来家里的阿姨:“拿测体温的来。”
      柏就起身要走,江逐南只好作罢,他连忙说:“好好,你没有生病,我搞错了。”
      想着早点去俱乐部看看潮汐的状态,江逐南随柏就一起动身,提前到了郊区的赛车场地。
      宋行知和他们不谋而合,柏就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三人简单打了招呼,进了修理间去看潮汐的新皮肤,为了保留这款老车最原汁原味的速度与激情,柏就只在底盘上微调,它的动力部分依旧是最辉煌时期的原件。
      宋行知提议柏就先去跑一圈,找找手感,江逐南却一反常态地拦下了。
      “我还没吃东西,我们先去观赛包厢里填填肚子。”江逐南说,“怎么样?”
      柏就没说话,宋行知的感觉向来不会出错,他发现了江逐南情绪不对,也看出柏就逃避的意思,他斡旋道:“行啊。刚好看看俱乐部伙食怎么样,你不是才批了一大笔钱。”
      包厢里,菜都细心的装了盘才端上桌。 宋行知吃过了,他双腿交叠翘着,坐在单体沙发上,视线在细嚼慢咽的两人间来回转。
      吵架了?闹变扭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季辰初进了包厢。
      “我一来就听工作人员说已经有人到了。”季辰初笑得一脸灿烂,拉起近乎道,“原来是几位等不及要开赛了。”
      宋行知和他稍熟,站起身和他寒暄。
      “有事在这附近,想到差不多了,就直接来了。”宋行知的社交手腕是一等一的强,他笑道,“季少不会怪我们先入为主吧。”
      “怎么会呢。”季辰初说,“江少……”
      “欸。要不我们先去看看准备好的场地和待会要用的车。”
      宋行知打断他,借口说,“你看他们都还在吃午饭,和你说话太不礼貌了。”
      柏就听到宋行知阻拦季辰初,就知道猜到的人不只有自己。
      在这群人里,宋行知才是真的滑不留手。
      季辰初笑的勉强,还是跟着宋行知去了。
      全程江逐南都没有抬过眼,作为这场戏的主角,他早就熟知季辰初的目的。
      季辰初毕竟才在这个圈子混,他把所有的野心和想法全都表现在行为里,想看不出都难。有时候表现得太积极是在自露马脚,他不明白这个道理,也没人教他。
      人走了,柏就和江逐南还在当哑巴。
      “我吃好了。你慢吃。”
      柏就放了餐具。
      江逐南睨他一眼,说:“你不反思一下?”
      “?”
      柏就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问:“反思什么?”
      “你既然觉得没什么好反思的,那我还说什么?随你。”
      柏就淡淡地看他一眼,走出门。
      去车道的路上,柏就用手贴了贴脸颊,很烫。
      不止是脸,全身都烫。
      他临时改变目的地,去了车手的专用医务室。他在俱乐部也算半个挂牌车手,要一张信息素抑制贴不难。
      值班的医生看他脸上带了颜色,问他的易感期,得知他刚过,又问他要不要量一下体温.柏就拒绝了,贴好抑制贴就走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脸上的温度暂时降下去。
      以他的状态开完一场比赛下来,可以直接被救护车拉走。
      但这个时候的柏就只有积蓄已久的冲动,没有最应该保持的冷静。
      可能赵长贤错了,柏就不是在变好,而是朝另一个极端发展了。
      到车道旁,安排好的几辆赛车已经在起点就位。
      宋行知看到柏就过来,等他走近,宋行知看出不对劲,嘴角慢慢向下,明白之前江逐南情绪为什么不对了。
      柏就低头,宋行知懂他的意思了。
      季辰初在一旁没注意到问题,和柏就打招呼:“听说柏少的赛车技术很强,今天可以好好见识一下了。”
      要上场比赛的人里没有季辰初,也没有宋行知,他们两个做赌,各自押注了车手。
      宋行知早点发现柏就的状态,就一定不会压他。可现在已经押注了,就算吃亏,他也不会让柏就上场。
      为了比赛的可看性,季辰初找了好几名车手加入,他给的彩头是下了血本的,很有吸引力。
      季辰初不知道宋行知的想法,把做赌的事全盘托出。
      “我和行知打赌,他可是赌柏少赢。”
      柏就抬了抬头。这是他掩饰冲动最好的伪装,赢就是最好的理由和借口。
      “什么时候开始?”
      “柏少别急,还有人没到。”
      话音刚落,江逐南出现,在他的后面是江济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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