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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动作 江济迟 ...

  •   江济迟微微弯腰去看他的脸,他的头垂着,头发遮住了双眼。
      叹了口气,江济迟正要伸手扶正他。
      柏就抬起双臂,从侧面前后环住了江济迟的腰胯。头还一个劲地朝江济迟身上拱,江济迟没办法,把卡在两人中间的手臂抽出。
      他的让步让柏就得偿所愿,他安安静静地靠在江济迟的腹部。
      “柏就。”江济迟又叫他。
      “……”
      江济迟伸手拍他的脸,柏就微眯眼,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松开了江济迟,和那双骨节分明摊开的手握紧。
      见他有了反应,江济迟顺势拉起他,柏就像个幼稚园小孩,被牵着手往前走。
      路过天气模拟箱,柏就往箱体上面贴,还想出手去乱按,江济迟怕他清醒了后悔,去打他的手。
      吃痛收回手,柏就盯着被打的手背,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江济迟拽着他继续走。
      路过客厅,柏就有了牛力气,反过来拉着江济迟往落地窗走。
      “去哪?”江济迟不指望醉鬼会回答。
      柏就沉默不语,走到窗边的懒人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上去,江济迟站着扯了扯手,结果人像是耍赖般,一动也不动。
      原以为这个醉鬼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他又动了,柏就拍拍旁边的空,让江济迟也坐。
      江济迟看着那半掌空,又去看柏就的眼睛,发现他头发太长把眼睛挡住了。江济迟泄气般在他面前蹲下,把他的额发撩开。
      那双眼睛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柏就的眼神直愣愣的,醉了的眼窝像盛着酒,泛着水光,连带着视线都发软,变得得细腻柔和。
      江济迟把手往下移,盖住了他的眼睛。
      柏就面对猝不及防的黑暗,无措地晃了晃头,他想抬手。江济迟训斥道:“别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柏就吞咽两下口水,把空出的那只手往前伸,探到了江济迟的耳廓。
      被他蹭到了耳廓,眼看他还要得寸进尺,江济迟使了点力在紧握的手上。
      柏就轻轻地吸气,又开始晃被握住的手,江济迟拽着,警告他:“别乱动。”
      眼睛上的手松开,柏就没有再动,他在沙发上挪了挪,铁了心要江济迟坐。
      拗不过耍性子的柏就,江济迟坐在他旁边,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柏就只是注视着脚尖,不动也不说话。
      在酒精发酵下,信息素仿佛酒香开始挤压搅动,茉莉的味道剐蹭到江济迟的鼻尖。
      陪他干坐着不是长久之计,江济迟再次尝试叫醒他。
      “柏就,回卧室。”
      柏就这下像是听懂了,起身就要走,江济迟跟着他,加快脚步转换了位置,在前面牵着他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那盏壁挂灯正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人笼在一起,私密又温馨。
      柏就突然着急,走到最前面先推开了卧室的门。江济迟没反应过来,被他拉得一踉跄。迎面还被茉莉花香扑了满面。
      同为Alpha,柏就的信息素等级对江济迟造成的影响不大,但他也喝了点酒,被这一突袭,头也发昏,压下腺体的不适,江济迟依然能保持清醒。
      以为是他要吐了,江济迟快步跟上他。柏就却只是走到床边,面朝床倒下去。
      江济迟把他送到,松开了手,却没有从柏就手里挣脱出来。
      正要说话,柏就狠狠一拽,他把两只手都压在了额头下。
      江济迟的手还被他握着,现在抵着他发热的额头,他的右臂也压在江济迟的手臂上。而江济迟也因为手臂被限制,整个身体倒在了床上。
      江济迟支起身体,想把右臂拔出来。柏就压太紧,感受到动静,还把手臂上移又压住一截江济迟的右臂,搞得他支起的上半身又往下走。
      柏就终于清楚的说出来一句话。
      “睡觉,不要动!”
      虽然闷闷的,但江济迟也能够听到。他上脾气了,语气劲劲的,江济迟气笑了。
      “柏就,松开。”
      “嗯?”
      “松手。”
      从到床上起,柏就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信息素,整张床都要染上他的味道,躺在一边的江济迟只敢间断性呼吸,减少信息素入体引起信息素冲突反应。
      被他的信息素扰得恼火,江济迟强硬的去抽手。
      下一秒,手被松开,柏就整个人扑到江济迟身上,将他完全按倒,头在他颈窝靠着。
      江济迟的耐心告急,侧了侧头,释放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不是交汇,而是交锋。
      茶香片刻盖过茉莉花香,压得柏就喘不过气,他感觉到不适,紧闭的双眼用力想睁开,牙床颤动,周身都抖起来。
      柏就的信息素或许是等级太低,江济迟没有感受到茉莉花香的攻击性,从一开始就没有,既没有伤害身体,也没有刺痛神经。
      江济迟发现在这样的信息素压迫下,柏就表现出了很难挨,但他还是抱紧了臂弯里江济迟的肩颈。
      离近了,江济迟听到柏就在倒吸气,上下齿碰撞断断续续的响声。
      没有把人逼退,还让他难受,江济迟心软了。他收了信息素,手探上柏就的头,顺着他的头发摸,舒缓他紧绷的神经。
      “没事了,睡吧。”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柏就全身的重量压在江济迟身上,江济迟半边身体都被压麻了,他的手还没放下。
      一点一点的从上到下抚摸柏就的脊背,信息素残留带来的不适感一时半会好不了。
      易感期刚结束,在酗酒醉了的情况下,被高等级信息素一刺激,柏就难以自控地发热。
      江济迟第一时间感受到颈窝处有热气拂过。柏就也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江济迟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他一动,柏就抱得更紧,头埋得更深。
      喝了酒到现在,一直在混沌中的柏就早有发烧的预兆,一刺激,体温就拔高到发高烧的地步。
      柏就因为冷,身体又开始抖。
      江济迟眉头紧锁,担忧他的身体,想把他撕下来看看,柏就生着病固执地抱着热源。
      “柏就,起来。”
      柏就被这一叫,睁开了眼,眼里水汽氤氲,他分辨不清眼前的人。
      “你……”
      柏就带着鼻音,一句话也说不出,一开口,眼泪就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图图。”江济迟耐着脾气哄,“松手,我看看你。”
      这句话不难懂,柏就听得很清楚,他体内的酒精像是被高热蒸发,除了难受,他的意识逐渐清醒。
      柏就从江济迟的身上下去,坐在床上,双腿挂在床沿。
      江济迟也得以起身,他伸手撩开柏就的额发,去摸他的额头。
      很烫。
      江济迟站起身,问:“药箱在哪?”
      柏就现在可以正常地沟通了,他在特意避免开口,摇了摇头。
      没有。
      江济迟习惯了,没生气,摸出手机拨电话。
      “别玩了。有事。”
      ……
      柏就没力气去听他打电话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很酸痛。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砸在窗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动静,吵得柏就心烦。
      他讨厌下雨天,讨厌下雨天发烧,更讨厌下雨天发烧江济迟在他身边。
      这会让他想起最后的那个雨天,江济迟在他的身边,然后消失,和地上积起的雨水一起跟着太阳走了。
      柏就也好想做太阳,有八颗行星围着他转……
      “柏就。”江济迟叫他,“我要去楼下,你在这休息。”
      柏就点头。
      江济迟看他有反应,转身要走,柏就突然开口:“你要走了吗?”
      “没有。”江济迟没有停,他已经把手搭在门把手上了。
      “还要回来吗?”
      ……
      “还要回来吗?”
      “嗯,会回来。图图,只要等着就好。”
      ……
      “嗯,会回来。柏就,只是给你拿药。”
      柏就这次听清了,他没有笑,安静到没有一点动静的把鞋脱掉爬上了床,陷进床褥里。
      江济迟走到客厅,保姆阿姨已经走了,开了空气净化器,整间房里已经没有了聚餐时的味道混杂。
      他没有开灯,屋里只有幽幽的白光照着他的侧面,天气模拟箱里也下起了雨,假的雨水砸在水面和箱体上,发出白噪音。
      江济迟让智能管家拉开了窗帘,他看到窗外在下雨,在卧室里听到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这让江济迟始终有根神经在柏就身上。
      明明没有等多久,江济迟平白有点焦躁,他又发了一条消息催促。
      得到的是一串无语的句号。
      江济迟把白板打开,那部纪录片还挂在桌面,他想也没想,按开接着看。
      他不用去看字幕,纪录片的英文吐字清晰,江济迟理解得也很顺畅,但他却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看进去。
      江济迟没有再坐着看。他进了厨房,打开灯,灯光刺眼,他微微眯眼,等适应后睁开眼,在操作台上扫视一圈。
      凭他对厨房的熟悉程度,找到米不难。
      吃晚饭的时候,柏就根本没有吃太多,算是空腹喝酒,江济迟送佛送到西,想把人照顾妥贴。
      看了看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做碗有滋有味的粥不是难事。
      等到药送到,粥也快煲好了。
      江济迟亲自到门口去开门,来的人也没客气,责怪道:“哥,你知道你这样很不礼貌吗?我正玩得高兴呢!”
      江济迟接过药,没说话,那人愤愤不平道:“我不能总是用特权吧。你别忘了,现在万事小心,我出入这个小区的次数有两次了。”
      “嗯。”
      “大哥要是问了,我怎么办?”
      “我会和他说。”江济迟说,“辛苦。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
      跑腿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江济迟眼前的这个人开始朝屋里看,边看边说:“柏就到底是谁?我看看。你们两个不会……”
      他做了一个大拇指对对碰的动作。
      “够了。他是Alpha,是我弟弟。”
      “那你不解释一下你身上的信息素?”
      “……”江济迟说,“快滚。”
      得了便宜还卖乖。怕江济迟反悔不给好处,来的人夹着尾巴跑了。
      江济迟在烧热水的间隙上楼,他没有敲门,走进卧室。
      “谁?”
      “我。”
      柏就又烧懵了,他又问:“你是谁?”
      “江济迟。”
      柏就坐起在床中央,换了身睡衣。
      “你洗澡了?”江济迟问。
      “嗯。”
      一直压着火哄人的江济迟语气里带了愠怒。
      “你有没有常识?”江济迟说,“发高烧洗澡水分流失,在浴室里出事了怎么办?”
      江济迟走近,靠着卧室门口透进的光,看清了柏就通红的脸和干裂的唇。
      被凶一顿,柏就像没了精神气,盯着江济迟又不说话。
      江济迟拿现在的他没办法,自认倒霉,伸出手。
      “走。下楼吃药。”
      柏就把手放到他的掌心,借力起身,穿好拖鞋。江济迟张开手想松,柏就执拗地牵得很紧。
      算了。
      江济迟牵着人下楼,把他放在客厅,拿体温枪一测温度。
      39.5℃
      烧的很高,江济迟不太确定能不能直接吃药,他又站着发消息问,全程皱着眉,焦心忧虑。
      那头回的很快,江济迟把药放在他手边,又冲好了温度刚好的水。
      “你感觉怎么样?”
      柏就点点头。
      “还好?”江济迟去猜他的意思。
      又是点点头。
      他感觉还要就可以不吃药,再观察观察。
      柏就指了指桌上的药,江济迟懂他的意思,他想吃药,说明他还是难受的。
      “那就吃药。”江济迟说,“饿了有粥。”
      柏就的眼睛就没离开够江济迟,把手伸到江济迟面前摊开。
      江济迟看看他,又看看桌上放好的药。
      “要我喂你?”
      他不说话,江济迟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江济迟拿起药放在他的手心。
      “快点,药化了苦。”
      这下没再做怪,柏就就着水把药吞下。
      他把水喝见底,抬手指了指厨房。
      “你要吃吗?”江济迟问。
      “嗯。”柏就回应了。
      江济迟给他盛粥端到面前。
      花白的粥上有青菜碎和肉沫,搅拌起来香气四溢,米也煮得软烂入味。
      柏就从沙发上滑坐到地上,把碗推近,拿起勺子舀到嘴边吹气,唇上试温差不多了,他才吃。
      江济迟看他自己没问题,坐到一边去看手机。
      柏就自个儿吃了一会儿,停下了动作,他看向江济迟。那道目光太烫,江济迟回看他,见他端起碗往前举了举。
      “我不吃。”
      被拒绝的柏就慢慢吞吞地继续吃。
      江济迟想等他睡着后离开,但发烧有复烧的风险,柏就还是高烧。
      “你……”
      江济迟想,让病号自己照顾自己,是他对柏就单方面的欺凌。
      更何况这是他前面刚刚承认的弟弟。
      “吃完去躺好睡觉,我在客厅。”
      说完,江济迟走进上次留宿时给他洗漱的房间。
      柏就没有说话,把碗抬高,嘴包着碗沿,嘴角翘起一点弧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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