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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原罪 倒在地上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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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戴康脑科医院矗立在黑暗里,像一个吞噬灵魂的黑洞。
林在危抵达的时候,最后一班护士刚刚离开,一楼大厅只有一个值班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猫着,见到他的脸色,一句话都不敢问,躲在躺椅上假寐。
林在危一步也没有停留,直奔沈纭的病房,冲过去,那门竟然是开的,他脑中一片空茫,根本无法思考,冲进去,看到沈纭像鬼一样在床边游荡。
“若昌……”
看到他,沈纭癫狂的眼睛里闪出异样的神采,张开双臂朝他冲来:“你真的来了!”
他抓住沈纭的衣服,将她狠狠怼到墙上,沉声问道:“沈昭明在哪里?在哪里!?”
沈纭瞪着他,眼神里全是疯狂和狠意,她尖锐的笑起来,像鬼一样大张着嘴,像是要把林在危吃掉。
“不告诉你!不告诉你!你找不到~你找不到就会一直找……就会一直来见我……若昌~若昌~我想见你……”
林在危怒吼一声,将沈纭推到地上,扑上去掐她的脖子。
“他在哪里?在哪里?沈纭!……告诉我!”
他掐着她,这一刻,他的神色和她一样疯狂,全是绝望,全是恨意,全是冰凉的悲伤。
沈纭看到他的神色,看着他的恨意和绝望,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痴狂,林在危被他的笑声刺激,双手死死掐着,越掐越紧,沈纭咳嗽两声,涨红了脸,发出窒息的哽咽,她却不愿停下来,那笑声渐渐的扭曲凄厉至极。
林在危瞪着她,看着她鬼一样的脸,鬼一样的笑,吼道:“住口!住口!”
他双手收紧,看着眼前的人渐渐紫胀,心里的恨意铺天盖地。
他要杀了她。
他想杀了她。
他留了她5年,为了找沈昭明,为了惩罚她,为了某种……说不清的想法。
但一切都无所谓了,沈玥死了,林在望死了,他要杀了她,杀掉她,杀掉所有不该存在的痛苦。
他要杀了她。
“沈纭……”
他呢喃着,眼眶通红,心里翻涌出滔天巨浪,变成巨大的绝望。
一道影子突然出现在身后,他察觉的瞬间,刺痛和凉意像蚊子叮在脖子上。
药剂瞬间起效,他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时,他看到一个身影。
白色的长袍、俯视的眼神、疯狂的笑意。
沈昭明。
————
“少爷,对不起……”
李外勤话音未落,姜安桥冷酷的打断了他。
“少废话,他在哪。”
“我们查了监控,林先生晚上9点20离开医院,打车直奔戴康脑科医院,10点到了医院,然后直奔沈纭的病房,再然后……”
“说!”
“我们赶紧通知了守在那里的人,他们10点20就抵达了医院,但是,沈纭和林先生都已经不见了。医院没有出现可疑的人,除了宋医生,我们刚刚得知,他今天在医院值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宋医生?”
“是,是医院药房的主任医生,在那工作很多年了,并没有什么可疑,林先生一直从他手上买药,除此之外两人并无交集,直到今天一起失踪……对不起少爷……”
宋医生……
姜安桥咬牙,许久沉声低喝:“立刻查他!”
————
林在危在荒凉的寒意中醒过来,他找不到自己的身体,意识也昏昏沉沉,好像醒了,又好像还在梦里。
模糊的视线里,身穿白袍的人影蹲下来看他,那样熟悉的感觉,让他头脑瞬间冰凉。
“……沈昭明!”
他挣扎喊道,然后才看清楚。
不是沈昭明,是宋烈。
他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手术床上,像一条任人宰杀的鱼,心里惊慌,一个可能浮现在脑海,他咬牙看过去,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宋医生站起来,摘下手套和口罩,露出嘴角扭曲的弧度。
“都可以,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哦。”
他嘶哑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沈昭明的痕迹,但他的语气,又分明和记忆里的沈昭明一模一样。
一样的轻佻,一样的疯癫,一样的残忍。
“倒是你,我该怎么叫你呢?林在危,还是……李长青?”
“李长青”三个字一出来,林在危的脸色便一片青白,他挣扎一下,发现手脚根本无法动弹,因为绑着,也因为根本没有力气。
沈昭明给他下了药。
和5年前一样,用这样卑鄙的方式,他眼眶发热,冷声质问:“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沈昭明笑了一声,惬意的皱起眉头,像是在想什么说。
但突然一下,他闷哼一声,朝地上看去,随后一脚,将一个人踢了出去。
“呃!”
竟然是沈纭。
沈纭闷哼着滚在地上,像一团垃圾,她执拗的挣扎着,双手被捆在前面,挣脱不开,她便瞪着眼睛朝沈昭明咆哮,面目狰狞,牙齿上都是血,野兽一般。
“啊—!啊——!”
沈昭明看着脚踝上渗出的血,眼里闪过嫌恶和不耐,他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然后,一个巴掌甩过去,打得她惨叫一声。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只记得住那个男人呢?实在是~”
沈昭明嫌恶的摇摇头,将一团纱布塞进她嘴里,狞笑着说道:“安静点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难温柔的对待你了。”
“呜!呜——!”
“别叫了,这都叫了好些年了,你自己不腻我也腻了。”
他不再理她,施施然走了回来,见林在危也在挣扎,便笑起来,如同10年前看着那个挣扎的柔弱孩子,扭曲又残忍。
“别动,小心孩子呢。”
他伸出手,在林在危脸上轻轻拂过,又轻轻伸开手掌,像是要掐他一样,握在了他的颈间。
“怎么一下没盯住就怀孕了呢,李长青,都不是Omega了,怎么还给人打开腿呢,嗯?”
冰冷的寒意蛇一样爬上皮肤,沈昭明浮现出扭曲的笑意,抚摸着林在危的脸,眼里分明猥琐,却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本来还想再等等你,反正林在望也没几天了,等他死了,你这个孝顺儿子给沈玥把老公送去,我再找你,结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林在危看着他,看到他眼里暗色的疯狂,心里闪过不详的预感,他拼命调动着毫无反应的身体,咬牙问道:“沈昭明,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想到办法了啊。”
“…什么办法?”
沈昭明瞳孔一下放大,脸上的笑意越发扭曲,“那自然是帮你拿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