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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横生 姜安桥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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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根检测棒上,如出一辙的两条红杠,林在危许久回不过神来。
alpha极难怀孕,就算他不是真正的alpha,但他也早就不是Omega了。
4岁开始,他的腺体被一次次挖掉,后来,移植了李若昌的alpha腺体,打了无数针,Omega的腺体彻底死亡,那五针之后,除了极端情况,他连Omega的信息素都几乎没有。
生殖腔也根本没发育过,比alpha的都不如,这么小的几率,怎么可能。
……是圣诞节。
平时,姜安桥都会避开那个位置,但那次,后面两天姜安桥易感期,这个一向温柔的人,眼里的欲望变得深不见底,仿佛被本能控制一样,颈环都被咬坏好几个,还有好多次直直的冲进生殖腔才……他怎么哭也没有用,到最后,只记得那一声声低哑的“别怕”……
李若昌的腺体是A级,到了他身上更不稳定,在S级面前毫无招架之力,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林在危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能跟谁说,正红着眼眶,听到手机震动,是姜安桥发来了信息。
“起飞了,想你了。”
他看着那条信息,落下泪来。
姜安桥如果知道,他会高兴吗?
就算他会高兴,可他这个情况,这孩子又有多大的可能,能生下来呢?
如果保不住……
想到这里,巨大的恐惧将他淹没,他终于意识到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该怎么办。
他点开电话,拨通号码,很快,宋烈沙哑的声音传来:“怎么,急着买药?下一批药还得两天。”
“不是。我想问你个事情。”
“呵,你说。”
“你给我的药,什么时候都能吃吗?”
“什么意思?”
林在危没打算隐瞒,除了面对姜安桥,他一向是冷淡又冷静的。
“怀孕的话,能吃吗?”
“怀…怀孕?你怀孕了!?”
“嗯。”
宋医生似乎被吓坏了,呼吸顷刻间加重,沉默一会儿,竟有些气急败坏的责问:“你的身体怎么可能怀孕!?”
“不关你的事,我只想确认答案。”
“你!……我得想想。”
宋医生没有挂断电话,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得看情况,你一直不让我抽血,我对你的情况并不完全了解,你如果要确定答案,就到我这里来抽一管血,或者自己抽好送过来,我仔细检查完才能告诉你。……但是,呵,你的情况,孩子不可能生下……”
“我带给你。”
林在危打断他的话,把电话挂了。
他不想听到后面那句话,想到那个结果,他身上就一片一片的变得冰凉。
手机又震动,是姜安桥拨了个语音过来,他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哥哥怎么不回我信息,接电话也这么慢。”
他眼眶一下红了,努力稳住语气,“对不起,刚才有事情。”
“没关系,但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在…做卷子。”
姜安桥便笑了,“那好,我不影响你学习,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想你。”
“嗯。”
“记得要好好吃饭。”
“记得的。”
“每天要给我发信息。”
“好。”
“要想我。”
“好。”
姜安桥便满意的笑起来,低沉的轻笑透过手机传到耳朵里,把耳朵都点燃了。
“我喜欢你,林在危。”
温柔的声音,直白的表达,这一瞬间,林在危心里波涛汹涌,无数的想法冒出来,无数的恐惧跟在后面。
告诉他吧,告诉他,或许能有更好的方法。
可是如果注定生不下来,告诉他又能怎样呢?
空欢喜……他不想让他空欢喜……
他咬住嘴唇,把涌上来的哽咽死死的压下去,轻轻说道:“我要去看书了。”
“好。”
姜安桥不疑有他,轻笑着挂了电话。
林在危按捺着心里的波涛汹涌,咬牙沉默。
还不能说……
他才刚上飞机。
至少,等他回来。
————
后面几天,林在危又怀着侥幸重新测了几次,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怀孕的事实铁一般摆在眼前,让他无法回避,无法否认。
林在望的第一次移植手术很顺利,第二阶段手术正式启动,作为唯一的家属,他收起所有情绪,每天守在医院里,力所能及的帮忙。
他也实在不想去精神病院,于是抽了一管血,用冷链闪送给了宋烈,让他尽快给个明确答复。
就这样,二月转眼就到了。
忙碌和压抑中,姜安桥还没有回来,林在望的噩耗却突然而至。
当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病房时,林在望已经浑身发黄,全身止不住的震颤,血从他的口鼻里溢出来,随着身体的抖动,大口大口的往外涌。
“是急性排异……”
汤医生看到林在危,心疼得哭出来,抓着他往病床前扑。
林在望的眼睛已经失焦,但他还是看到了林在危,仅仅一瞬,他眼里迸出惊讶的光芒,原本抬都抬不起来的手,一把抓住了他。
“……小危!”
林在危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死死的握着林在望的手,脸上因为恐惧而青白一片。
“望哥、望哥……望哥……”
眼泪掉下来,砸在林在望手上,这个骨瘦如柴的病人仿佛从漫长的梦里苏醒,不顾口鼻里涌出的血水,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长大了,小危……”
他看着林在危,像是看着某种永恒的东西,眸子里流光闪烁,全是不舍。
然后他说:“别怕……小危,别怕。”
说完,他闭上眼睛,只留下渐渐冰凉的手,被林在危徒劳的抓着。
“……望哥……”
林在危看着他的脸,看到血色染红了他的下巴,像是突然被吓到,抖着手去擦。
擦着擦着,便哭起来。
哭着哭着,便再也控制不住,埋进那血色的床单,发出压抑的、痛苦的悲鸣。
病房里一片沉默,只有机器发出冰冷的蜂鸣。
————
姜安桥看到信息时,已经过了5个小时,他什么都没带,直接往机场冲去,路上给林在危拨了个电话,却没人接听,李外勤报告他因为伤心过度,刚晕过去。
一句话,姜安桥心急如焚。
飞机引擎响起的同时,林在危悠悠转醒,手机亮起,他收到一条信息。
却是宋烈。
“来找我吧,我想到办法了。那个女人在吵,解决一下。”
他瞪着那条信息,绝望茫然的神色顷刻间被愤怒取代。
他下了床,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离开了医院。
林在望死了。
那沈纭……沈纭凭什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