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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卷:燕门喋血,暗浪惊涛 第三章: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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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燕门商会别院的一间下人厢房里。
没有了燕京陆府的红木条凳和晦暗壁灯,这里的陈设简陋得只有一张散发着霉味的土炕和一盏昏黄的油灯。
陆沉反手关上门,脱掉了身上沾满血迹的粗麻棉袄。她缓缓解开缠绕在胸口那层早已被汗水浸透、干硬如铁带的裹胸布。随着粗麻布一寸寸松开,胸廓终于得以正常的扩张,冷空气猛地灌进肺部,激得她扶着炕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下都带着剧烈的钝痛。
她没有去管胸口的窒息感,而是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油灯光亮,看向房间里唯一的一面破旧铜镜。
镜子里,她那年轻的脊背上,交织着新旧重叠的恐怖伤痕。白天被刺客带起的血迹已经凝固,而下身衣服更深处,则是大腿和臀部上那一片片呈现出恐怖青紫色的、长达数月未能化开的皮下淤血。
看着那些伤痕,陆沉的眼神一阵恍惚,眼前的土炕和油灯开始扭曲、拉长,最终定格成了燕京陆府那个常年冰冷、阴暗的一楼偏厅。
那是她从小到大最恐惧、也是她最熟悉的噩梦。
在记忆里,陆秉儒那温和到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声音总是隔着厚重的帘子传过来:“沉儿,今儿个的课业,浮躁了;沉儿,今日的账目算错2位;沉儿,这么大还跟母亲撒娇;沉儿,军姿不合格,沉儿,沉儿,让刘叔把规矩补齐… …”
随后,便是一楼客厅旁餐厅侧方的那处昏暗偏厅。客厅里,陆秉儒坐在中厅的沙发上,优雅地端着青瓷茶盏;而一墙之隔的偏厅里,只有那一盏摇曳的晦暗壁灯。
“大少爷。”管家抹着眼泪,在黑暗的掩护下死死挡住门槛。
年幼的陆沉必须自己动手,解开皮带,将下身的衣物彻底褪去,顺从、羞耻地趴在冰冷的红木条凳上。那种将女孩最隐秘、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阴冷空气中的恐慌,比即将落下的皮肉之苦更让她感到窒息。她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只要刘叔的手稍微偏了一寸,或者外面的佣人突然闯入,等待她的就是整个母家与自己的万劫不复。
“啪!啪!啪!”
粗重的红木规矩棍带着令人牙酸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她光裸、白皙的臀肉上。刘叔虽然每次都极力用身位遮挡并暗中卸力,但那实打实的钝击依然让年幼的她疼得浑身剧烈痉挛。皮肉在棍棒下迅速红肿、泛青、最终化为连成一片的血淤。打完之后,她必须立刻咬着牙,忍着下身火烧火燎、如同刀割般的剧痛,在黑暗中自己默默整理好衣服,把皮带扣到最精准的一格,然后重新在偏厅角落跪好。
这种家法发生的频率太高了,平淡、琐碎得就像是每天都要吃的早茶。有时候是因为沙盘上少算了一个哨所,有时候仅仅是因为她在母亲房里多待了片刻。在这无休止的褪衣拷打中,陆沉□□上的痛觉神经开始产生病态的钝化反应,而她的尊严与骨血,也在这反反复复的羞耻与折磨中,被陆秉儒一寸寸地揉碎、驯化。
“唔……”
现实中的陆沉猛地回过神来,指甲死死抠进了土炕的泥缝里。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来到燕门镇,她以为自己逃离了那个地狱,可每当夜深人静、伤口发作时,那个儒雅如教书先生的督军父亲,依然像是一座无法摆脱的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