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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卷:青梅易逝,囚徒之歌 第四章: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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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日子在那个阴雨绵绵的秋日戛然而止。
当顾微时被告知,她即将成为陆秉儒的第十一房姨太太时,整个燕京首府正笼罩在一片连绵的阴云中。顾家不过是首府一个落魄的文官家族,在执掌一方军政大权的陆秉儒眼里,碾碎他们就像碾碎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得知消息的那天深夜,陆沉独自坐在自己漆黑的房间里,胸口的布死死地勒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尖锐的刺痛。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微时跌进这个吃人的深渊。一个疯狂的、孤注一掷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悄然成型——她要带着顾微时逃,逃离燕京,逃离这个死寂的帝国。
然而,她低估了陆秉儒对这栋宅邸、乃至对她整个人生的绝对掌控。
计划还没来得及向顾微时透露,在深夜的陆府二楼书房里,陆沉便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书房里燃着淡淡的雪茄香气,陆秉儒坐在一片明净的灯光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折射出冰冷的光。他看着跪在面前的陆沉,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温和的笑容。
“沉儿,你最近在调动公馆的私人账户,还让人去办了两张去南方的假护照。”陆秉儒端起青瓷茶盏,轻轻拂去面上的浮茶,声音温雅,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我悉心教导你这么多年,你却想用我教你的手段,带走我的人?”
陆沉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陆秉儒放下茶盏,起身走到陆沉面前。他没有半点暴怒的形色,只是顺手抽出了挂在墙上的马鞭。下一刻,那根马鞭裹挟着凌厉的风声,一下又一下、极其精准地抽在陆沉的背脊上。
“啪!啪!”
皮鞭隔着厚重的呢绒校官制服,狠狠嵌进肉里。陆秉儒的面容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儒雅,可他下手的力道却重得几乎要将陆沉的骨头砸碎。陆沉死死咬着牙,因为剧烈的疼痛和胸口的压迫,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生生将所有的惨叫都咽回了喉咙里。
“在燕国,在陆家,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都是我赋予你的。”
陆秉儒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般瘫软在地的陆沉,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指缝间不小心溅上的血迹,声音依旧轻柔:“你中意的那个姑娘,从明天起,是你的十一娘。这是陆家的秩序,你得学会接受。”
这是一种极致的精神与□□的双重压迫。陆秉儒没有说一个脏字,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粗鲁的姿态,却用最温和的语调,对陆沉进行了一场彻底的精神阉割。
可陆沉不想放弃。那份在古城墙下滋长出来的爱意,是她在这座活坟墓里唯一的信仰。身体的伤痕还没好,她便准备启动第二套方案。
然而,最后一条路,被她的母家亲手掐断了。
外祖父——这位商界巨贾,在深夜悄然坐着防弹轿车来到了陆沉的别院。
“沉儿,收手吧。”外祖父坐在阴暗的角落里,声音苍老而冷酷,“你以为陆秉儒为什么突然要娶那个顾家女?他是在试探你,试探我们!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陆家继承人的身份,陆秉儒明天就会以‘大少爷暴毙’为由,收缴我们给你的所有,甚至顺藤摸瓜查出你的女儿身!到时,不仅是你,你母亲,还有傅家所有的财权,傅家几十口人,全都要陪葬!”
外祖父的势力无声无息地撤走了陆沉所有能调动的资金与人手。所有的孤注一掷,在庞大的家族利益与政治博弈面前,都变成了一场荒诞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