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定班委 走进高一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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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高一教室，课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大半座位已经坐满，学生三三两两凑成小圈子闲聊，细碎的说笑声一层一层漫开。我下意识往祁琪和裴沐悠中间靠了靠，肩膀微微往里面收，心里有点发怵满屋子陌生人，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声音，都让我不自觉绷紧神经。三个人穿过几条过道，终于在后排靠窗找到三个连在一起的空位坐下。窗户外的梧桐枝叶轻轻晃动，漏下来零碎晃动的阳光。
前桌陈怡乐听见身后落座的动静，很快温和地转过头搭话。她眉眼软软的，说话语速不急不缓，性格温温柔柔很好相处。几句话聊下来，刚刚踏进班级那一层薄薄的陌生感消了大半。
我不爱主动找人说话，大多时候安安静静旁听，指尖轻轻捻着课桌边缘浅浅的木纹。祁琪和裴沐悠全程有意无意带着我融入对话，时不时把话题递到我的面前，不让我一个人僵在角落发呆。晚到的同学陆续推门进班，椅子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教室慢慢坐满。原本让人发慌的新环境，就在一句句闲谈之间，慢慢变得温和起来。
没过多久，清脆响亮的上课铃从走廊广播里荡开，喧闹一点点褪去。班主任抱着一本厚厚的花名册走上讲台，把书本轻轻放在桌面上。
“好的，同学们，今天是你们高中的第一堂课。今天呢，我们先来选课代表。”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泛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每个人都兴致勃勃，纷纷侧过头小声讨论自己的成绩能不能当上课代表，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笑着摇头打趣身边的朋友。班主任翻开手里的入学成绩表，目光一行行往下扫。
“昭落灵文科较好，排名全班第一，你来担任语文课代表，好不好？来站起来，让老师看一看。”
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我有一点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低着脑袋，视线紧紧钉在脚下浅灰色地砖缝上，紧张得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全班的视线齐刷刷落了过来，那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班主任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语气放柔和了不少。
“那好，你就是语文课代表了，同时也是咱班的副班长。人最重要的就是自信，你要好好培养这一点哦，先坐下吧。”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连忙坐回椅子上。刚才短短站起来那几秒，全班目光聚集在我身上的感觉，有点尴尬，又有一点不知所措，耳尖都悄悄泛了一层薄热。
紧跟着选数学课代表，老师抬眼扫向教室中间，开口点名。
“顾煊，站起身。”
坐在不远处的男生应声起身。
“他以后就是我们班班长，并且兼任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以后老师不在班里，班级有事就找班长和副班长。剩下其他科目的课代表，我下次再定。”
我顺着大家的视线望过去。顾煊长相清挺利落，利落的短发，鼻梁高挺，眉目清浅。身上简单一件干净白色T恤，身形挺拔。家境很好，性格偏冷话少，周身一圈淡淡的疏离感，仿佛旁人的热闹都和他隔了一层薄薄的屏障。他是江逸然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被任命班长之后，他只是淡淡朝讲台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话，发言简短克制，清冷感拉满。班里不少女生悄悄往这边瞟，互相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坐在我身侧的祁琪看见顾煊站起来的瞬间，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愣了好几秒，眼睛定定落在那个方向，连手里捏着的笔滑落到桌面上都没有察觉。
我偏过头小声询问她，语气带着一点真切的担心。
“祁琪你怎么了？脸有一点点红，是发烧了吗？”
坐在另一边的裴沐悠一眼看穿，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的手臂，带着一点看破真相的笑意，压低声音纠正我。
“哎呦喂，小祁这是心动了？这下怕是栽在他手里了。灵灵你就是太单纯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告诉你，她这样子一看就是看上人家了。”
祁琪羞得瞬间把整张脸埋进叠放在桌面上的胳膊里面，不肯抬头，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面透出来。
“你两个傻瓜……闭嘴啊！别再说了！”
我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
后面剩下几门临时指定的课代表依次选定。顾煊全程安安静静坐回位置，没有多余半句交流，偶尔有人转头跟他搭话，他也只是简单简短回应两句，很快又重新安静下来。
他同时兼任班长和数学课代表，而我是副班长兼语文课代表。莫名之间，往后很多班级事务免不了要一起打交道。这件小小的事情，让我对接下来漫长又未知的高中日子，多了一点点微弱的期待。
第一节下课铃一响，班里瞬间恢复热闹。我们三个人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结伴走出教室，打算趁着课间一点时间逛一逛教学楼认路。走廊宽宽敞敞，白墙干净明亮，新生来来往往，三五成群，热闹却不嘈杂。阳光从走廊一侧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面铺出一块一块明亮的光斑。
走到走廊尽头窗边的时候，我们同时看见了那个身影。顾煊一个人靠着窗边，低头拿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在一张空白草稿纸上手绘校园路线图。他微微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周遭喧闹人声从他身边流过，他却像独自待在安静的小世界里面，清冷孤寂，和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裴沐悠站在原地看了半天，低头捏着那张学校发放的校园地图，眉头轻轻皱起来，忽然开口。
“呃，现在有一个坏消息，跟一个好消息，你俩先听哪一个？”
还未等我开口思考，祁琪立马抢先接上话。
“先听坏消息吧。早一点知道，心里踏实。”
裴沐悠把那张印得模糊不清的地图轻轻卷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点无奈。
“行。坏消息就是——我们好像迷路了。”
“嗯？”我愣了一下，有一点不敢置信，低头看向她手里那张地图，“咱不是拿了地图嘛？怎么还会迷路。”
裴沐悠撇了撇嘴，把地图摊开给我们看，上面线条模糊，很多小路都糊成一团。
“学校印的不咋地，好多线条都看不清。我严重怀疑印这张地图的打印机是从古代传到现在的。”
祁琪轻轻扶了扶额头，叹了一口气。
“咱们先不说这个，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马上预备铃就要响了。”
裴沐悠环顾四周，目光一转，刚好落在窗边独自画图的顾煊身上，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慢悠悠开口。
“诶，那不是咱班班长顾煊吗。咱可以过去问问他路线。”
我顺势抬眼悄悄瞟了瞟祁琪。听见这个提议，她却刻意装得平平淡淡，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窗边那个身影就飞快收回目光，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嘴上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刻意藏着心底慌乱又滚烫的悸动。
“要不……我们再找找看吧，说不定拐个弯就找到了。”
裴沐悠憋着笑，也没有戳穿她，还是带着我们慢慢朝窗户那边走过去。
“顾同学……打扰你一下……”
就在我们低声小声讨论教学楼后侧小路到底该往哪边拐的时候，窗边的顾煊忽然抬眼，目光平静落在我们三人身上，视线短暂停留了几秒。他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迈步走过来搭话，只是安静地看了片刻，又重新低头看向手里正在绘制的图纸。
短短几秒安静的对视，像一粒细小温柔的种子，悄悄埋进时光松软的泥土里面，没有人刻意留意，只是静静等着往后漫长岁月里面慢慢生根发芽。
很快，预备铃叮铃铃响了起来，提醒大家马上就要回到教室。我们只好停下问路的念头，连忙调转脚步折返教室。回去一路上，祁琪嘴上神色如常，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别的话题，仿佛刚刚那一眼什么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定班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