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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红树林·缱绻 大战前的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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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浓,山上一盏暖黄色的灯光还亮着。
解闻江把自己整个人都塞在被窝里,非要贴着路望洲。两人相拥着,却谁都没有睡意。
“我这算把灵祖大人追到手了吗?”路望洲笑道。
灵祖大人不轻不重赏了他一巴掌:“瞎说什么乱七八糟!”
路望洲夸张地“嘶”了一声:“我的伤还没好呢!能不能轻点?你是不是想吃干抹净不认账?”
解闻江轻哼了一声。
路望洲顿时不乐意了,翻了个身,紧紧搂着解闻江,强迫他看着自己:“哎,我和你说,你知道什么人才会睡了不负责吗?那都是渣男行径,这是不道德的,是要被谴责的!搁古代,那要浸猪笼;搁现在,我就应该写千字小作文,再做一个图文并茂PPT,传到网上让你接受万人批判!你知不知道!这是很严重的!”
解闻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傻笑!说,你负不负责!”
解闻江笑意更甚:“原来你也会开这么无聊的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认真的!”路望洲哼道,“我可是从一而终。”
“哦……”解闻江把他头推得远一点,然后自己又往后退了一点,快速道,“看你表现!”
路望洲气笑了,自己辛辛苦苦耕耘,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他抓住解闻江的手腕不让他跑,“你要看我哪方面的表现?嗯?”
解闻江耳朵红透了,试探着推了一下没推开,便想着岔话题:“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路望洲:……
“我问,你就愿意说吗?”路望洲道。
解闻江沉默了一瞬,而后竟真的讲述起来:“解闻江是我的名字,不是假名。我姓解,解落三秋叶的解,名解白,字闻江。”
路望洲诧异:“那为什么一直记载你姓的是答谢的谢?”
解闻江道:“避免仇家追杀,化名而已。”
“还有人敢追杀灵祖?”
解闻江幽幽道:“是啊,乱世之下,吃人都是有的。”
路望洲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没有经历过动乱的年代,就连除灵师的纷争都已经少有动武了。他是无法真的和解闻江感同身受的,只能将解闻江搂得更紧些。
“后来呢?”路望洲问。
解闻江叹了口气,“其实没什么特殊的,越是乱的世道,越是容易滋生执念。”
路望洲挑眉:“所以地宫里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真的是你的畸灵?”
“嗯……”解闻江疲惫地长出一口气,将头埋在路望洲胸前,“他有点像丁子充,有了自己的意识,不想受制于我,但我不是丁子耀这样什么也不懂的小孩,我不可能主动把主导权让出去,甚至一度想抹杀他。我的意识存在,他就永远不可能自由。所以他趁我受伤的时候把我冰封,我不会死亡,他也不会消失,还能拥有完整的自由。”
路望洲还是觉得不解:“可我看他在地宫里不像是想要你活的意思。明明你死了他也会不存在,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解闻江想了想,他的眼睛闭着,路望洲是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的。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他自然也找到了一些办法,即使我死了他也能继续留存世间的办法。”
“和地宫里那个蛇女畸灵有关,是吗?”路望洲道,“我在耳室里看到过陪葬品,解琬琰……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姐姐啊,她是我的姐姐。”解闻江顿了顿,“都说了乱世最容易出现执念,姐姐也产生了执念,只是小怜和我的畸灵不同,她很听姐姐的话。姐姐死之前留下了一颗奇石,能够让小怜在没有姐姐的情况下也能保留下去。”
路望洲轻轻拍着解闻江的脊背,像是在哄他入睡一般:“是地宫里那颗碎掉的吗?”
“嗯,是的。”经过了一晚上的劳累,再被路望洲轻抚,解闻江昏昏欲睡,“所以他的希望没有了,得重新找办法……”
路望洲等了许久,解闻江都没再说话。他低头望下去,解闻江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路望洲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让自己的体温能继续温暖这个人形冰块,最后轻轻在解闻江额头落下一吻,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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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虚合的承诺果然很有保证,山下的除灵师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也没人来倚道山找麻烦。
解闻江索性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每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他捣鼓,总归有人能把他伺候好。
这样的日子过于平和安稳,以至于让路望洲都生出一种错觉,好似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这就是他们未来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生活。
可这是不对的,眼下解闻江的畸灵还没有解决,依照解闻江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撒手不管?
所以他会怎么做?他难道还有什么没和自己说吗?
路望洲每每想要试探,都会被解闻江一句“总得等我力量恢复吧,不然拿什么和他打?”搪塞过去,这更加加重了他的不安。
养了几天,解闻江的体温似乎总算摸上去热乎了点。虽然还达不到暖融融的地步,但摸上去也不算冰冰凉凉和一块冰坨坨一样了。
体温逐渐恢复正常,解闻江就不怎么肯贴着路望洲了,每次路望洲去抱他,解闻江总是会象征性地推一推,然后喊“热”。
路望洲都要气笑了:“你是把我当热水袋了?冷的时候用,不冷了就随手抛弃?”
每当这时候,解闻江就会心虚地眨眨眼,然后被路望洲一通制裁,亲到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只会巴巴喊着“别”。
已经被撩出火气的路望洲怎么可能放过他,每次都是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解闻江一开始会说着“够了”、“吃不下”了一类的话,路望洲会真的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可如果真的停下,解闻江就会啄着路望洲要他继续。就好像他恨不得将自己填满,全身心都侵染上路望洲的气息。
解闻江撑着头看着已经睡着的路望洲,眼底的眷恋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将一枚黄色的符纸放在了路望洲的枕头下,轻声道:“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但那是我种下的因,必须由我去终结它。”
他在路望洲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蹑手蹑脚翻下床,穿上衣服,最后再看了一眼路望洲,然后孤身一人走向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