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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红树林·交付 醉在温柔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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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还晴空万里,转眼又下了一场大雨。
山间清凉,下雨的时候不用开空调,只需要把前后门窗打开,照样能凉快得很。
路望洲从膳堂回来推开院门,就见到有人已经搬了张躺椅躺在廊下。
他惊诧得差点把饭盒给丢了,快步上前,蹲在解闻江脚边,抓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激得路望洲一个激灵,他没松开,说:“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就出来了?”
解闻江反手抓住了路望洲,引得他一个趔趄。
“解闻江……”
“路望洲,师父说这半个月你一直守着我。”
“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会担心。”
解闻江眨了眨眼:“担心?你会担心到哪个地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路望洲紧了紧掌心,认真道:“都会。我总是会想,地宫里如果晚到一点,如果真的听你的话先走了,如果没有和你一起逃出来……解闻江,我很害怕,我很害怕有一天会永远见不到你。”
解闻江紧抿着唇,先前昏迷时做的梦又一次浮现脑海,眼前人和那片红树林中青涩的人影重叠。
他忽然无休止地厌恶自己起来,即使在经历了九死一生后,他仍然无法给路望洲一个承诺,却还在贪图他的感情。他可真是一个恶劣的人。
“路望洲。”解闻江不由得抽开手,转而捧住路望洲的脸颊,额头相抵,“我有时候真的很庆幸,老天能让我在醒来后每次都能看到你。”
他的身体微微发颤,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痛苦一样。
路望洲搂住他,将他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好像只要这样做就能够让解闻江平静下来,也能让自己悸动的心安然回到原处。
园中雨声渐小,从瓢泼大雨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阴沉沉的乌云被吹散,太阳露出淡淡光芒,静默照耀着这方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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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夏天,山上再怎么清凉也还是会出汗,再加上下雨又把衣服打湿,黏在身上很不爽快。
浴室里水声哗哗哗,热腾腾的水汽萦绕其中,隔着玻璃门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身形。
路望洲擦了擦身上的洗澡水,半裸着身子推开了门。
本该整洁的床褥现在鼓起了一个大鼓包,路望洲挑眉,有小老鼠钻进来了。
他走上前掀开被子,笑骂道:“洗澡了吗你就钻上床?”
解闻江露出一张无辜的脸蛋,眨了眨眼:“洗了。不信你闻闻。”他说着竟将手腕凑到路望洲鼻子前。
路望洲被这举措弄得一愣,鼻尖萦绕着沐浴露的清香。他不由自主抓住解闻江,还是那么冷。
“要不要把空调关了?”
解闻江摇摇头,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冰冷。
路望洲盯着他看了一会,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这个年岁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他把只穿了背心裤衩的解闻江揽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这个冰块。
解闻江往他怀里缩了缩,然后一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太反常了,解闻江今天主动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如果不是对倚道山的防卫很有信心,路望洲几乎以为自己怀里的那个人会不会是那个冒牌货。他的心中其实装满了疑问,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只要两个人能守在这小小的一间房间内也是足够大的慰藉了。
隔着胸壁,解闻江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越发火热的躯体燃烧着似乎想要包裹他。
“路望洲……”解闻江忽然抬起头,有些犹豫该怎么说,“你要不要……再去冲个凉水澡?”
路望洲:……
路望洲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僵硬地开口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你不要误会。”
解闻江沉默,低头看了一眼,旋即紧抿唇线。
路望洲以为他应该会离自己稍微远一点,谁知道解闻江居然非常不经意似的将半个身子都压了过来,还冲他露出无辜的笑意来。紧接着他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他把路望洲当作抱枕一样把腿架上去,还轻轻蹭了蹭。
路望洲:……
路望洲猛地将解闻江掀下去,趁他来不及反应,双手压在他耳朵旁边的床褥上,将解闻江圈在方寸之间。
这个姿势,解闻江的表情、动作都一览无余。眼见着解闻江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惊慌,路望洲唇角掀起一抹猎人捕捉到猎物的玩味笑容。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贲张的肌肉,青筋张起的臂膊,还有那块块分明的腹肌,解闻江不禁暗自咽了一口唾沫。
见他不回答,路望洲头压得更低了,“这么撩拨,你可是要负责的。”
解闻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手却悄悄地戳着压在他身上的腹肌,眼底那点狡黠一闪而过:“负责?要怎么负责?”
路望洲空出一只手来抓住解闻江作妖的手指,呼吸更加粗重,他眼里没有开玩笑,而是一派严肃。
“我不是开完笑的。”
解闻江促狭道:“刚才才说不想做什么的可是你。”
“那你当我说谎好了。”路望洲说,将解闻江的手指在掌心揉搓,捏住放在唇边,“想清楚了,现在跑还来得及。”
解闻江笑意蔓延,猛地抽开手搂住路望洲的脖子,让他重重压在自己身上。两人之间贴得那么近,只剩薄薄一层布料。
“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路望洲也不矫揉造作,诚恳道:“是。”
“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说?”解闻江问。
两人离得那么近,路望洲的呼吸吐在解闻江的耳畔,激得他汗毛都立了起来。
路望洲:“很早,大概是十八岁那年就已经暗恋你了。”
“你单相思了这么久……”解闻江声音很轻。
“谁叫有些人一声不响地就跑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解闻江眼眸中荡漾出微光:“所以后来一见面就说我坏话,还变着法子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嗯?你说!”
路望洲伸出手去挠他,解闻江忍着笑意往他怀抱里蜷缩,可躲来躲去都躲不过他的魔爪,干脆心一横,搂住他的脖子,对着唇瓣贴了上去。
这不是冰冷河水里急促的那个吻,也不是酒吧里五光十色灯光下借着酒精混乱的吻,这是解闻江主动将自己敞开,迎接路望洲的一切。
路望洲的掌控欲体现在方方面面,以前只是顾及着解闻江的感受,觉得他不一定能接受自己的感情,那就埋在心底,也好过把人吓跑。可现在不一样,这次是解闻江主动,他乐意接受自己,路望洲便来了劲,他把手伸到解闻江背后,紧紧搂着他,让他贴着自己的手臂坐起,将全身的重力都落在路望洲身上。
很快攻守转化,路望洲成了攻城掠池之人,以至于后面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即使有微弱的反抗也会被路望洲强势镇压,解闻江溃不成军。
怀中的人迷迷糊糊,路望洲轻声呼唤:“谢白。”
解闻江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瞬。
“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解闻江没有回答,直到路望洲再次用力顶了一下,他才闷哼出声:“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路望洲并没有自己预想中那么震惊,反而是有一种一切都串联的舒畅感。
“路望洲,别停。”解闻江紧紧抓着他。
没有解释为什么早在千年前就死去的人会出现在这个时代,也没有解释他身上更多的谜团。
这个时刻,解闻江只想溺死在路望洲的怀里,抛开一切,只剩下本能的愿望。
窗外的雨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