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灵》葡萄冰萃不加糖

45、车轮之下·初步猜测 他的预期是

　　夏日院子里蝉鸣不停，韩子晨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自从郭队回来之后，案子好像又变少了，除了一队手上没告破的案子以外，二队已经闲出屁来了，他只能每天抱着手机刷视频，不然就是用单位电脑玩蜘蛛纸牌。
　　“哎！”徐阳神神秘秘凑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处里氛围有点不对劲？”
　　韩子晨掀起眼皮，脑门上就差一个问号。“郭队没和咱队长有什么不愉快，处里氛围良好，没什么不对劲的。”
　　徐阳轻“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啥都看不出来的猪队友？“你没发现这两天小解都看不见人影吗？”
　　韩子晨想了想，点头，“那不是最近队里外勤他去跑吗？跑外勤一整天看不见也没什么吧？你看一队都见不着人。”
　　“那能一样吗？人家是有正经任务的，咱们这是去给大爷大妈捉猫找狗的！”徐阳瞥了一眼门口，确定没人在门外，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路处来得也少了吗？”
　　韩子晨更是摸不着头脑，“路处来得少不是很正常吗？你喜欢领导经常来？”
　　“我当然不喜欢！”徐阳连忙解释道，“我撞见过他几次，朝小解位置瞄了两眼，见人不在就走了。你说……他俩是不是会闹矛盾了？”
　　韩子晨嗤笑他想太多，就算真有矛盾，也是领导单纯想找小职员的茬，那会像他嘴里说得两人好像有什么？
　　.
　　路望洲把车停在商场附近的一个写字楼下，车内开着空调，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偶尔有风吹过，他的刘海微微动了一动。
　　写字楼里有人出来，路望洲按了两下喇叭。
　　解闻江抬起头，奔驰的logo很是显眼。
　　解闻江：“……”
　　他决定假装没看到，但路望洲显然能摸到这来堵他，就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车门打开，路望洲拐了过来。
　　“你这两天在躲我。”路望洲说。
　　解闻江：“……没有。”
　　路望洲冷笑，“我就不懂了，那天被指着鼻子骂的人是我，我都没躲，你躲什么？”
　　“我没有。”解闻江又重复了一遍，“我在出任务。”
　　“出任务？出一队的任务？”路望洲揭穿他。
　　解闻江：“……”
　　“你的进度都快赶上一队了吧？”路望洲嗤笑，“都摸到薛晴晴的工作单位了。你要不直接去找郭薇他们通气，也好整合一下线索。”
　　“你怎么知道的？”解闻江疑惑，自己一没求他，二没被监视薛晴晴的民警发现，怎么暴露的？
　　“你难道不知道调阅公民信息是会留下记录的？而我刚好有这个权限去看后台是谁在调阅。”路望洲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抹很欠揍的笑意，“薛晴晴的最近调阅记录除了一队，就是徐阳。徐阳这几天带薪摸鱼，那是谁想看？”
　　解闻江暗叹自己还是不熟悉公职机关里的那些规则，竟然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给卖出去了。
　　“你查到哪了？”路望洲问。
　　“哦……我大概知道薛晴晴为什么会产生畸灵了，但是还是没太懂她的畸灵能力到底是什么。预言？”解闻江道。
　　路望洲朝着汽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先上车。
　　但解闻江犹豫了，这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路望洲又不是傻子，自己阴了他一次怎么能看不出来？就算当时气头上没反应过来，冷静下来就能知道那个铃铛就是自己故意替换的。
　　所以他的预期是路望洲被自己一段切割言论气得七荤八素，从此再也不要搭理自己这个有前科的白眼狼。可路望洲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要和自己讨论案件进展？
　　“大热天的杵在这干嘛？”路望洲见他不动，干脆拉着他上车，“也不嫌热的。”
　　但真坐到车上，空间狭小，路望洲一言不发地开车，解闻江才觉得其实路望洲还是生气的，他默默攥紧放在膝上的拳头，有些心虚地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到哪里。
　　又回到了路望洲家所在的别墅小区，路望洲从餐厅吧台端了水来。
　　“所以薛晴晴的畸灵产生原因是什么？”路望洲问。
　　解闻江诚惶诚恐接过，“大概是……她已经有些负担不了家里人的期望了吧。”
　　路望洲微微蹙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的生活轨迹很单一，要弄清她平生经历非常简单，无论从她的社交平台，还是身边亲朋好友的评价，都是一个乖乖女、听话、懂事的好女孩。她甚至不像我们之前遇到的付嘉柠一样，她家境还不错，父母也对她很好。”解闻江抿了一口水，把杯子轻轻放下，“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会产生畸灵的人吧？”
　　路望洲“嗯”了一声，确实不像。这可以说是大部分的普通人的写照，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好上一点，许多人还无法像她一样考取好大学，还考上研究生。
　　这样一个人生顺遂的女孩有什么能让她执着到放不下的事情？
　　解闻江微微垂下眉眼，继续说下去：“我本意是想去她公司看看，有没有也发生什么意外的，却意外打听到一些别的东西。她也才刚进公司没多久，公司里的人说她的能力还算不错，但入职后的几个单子都没谈成功过，也就是说她的绩效还不如一些学历、能力都不如自己的人。”
　　“这不是很正常吗？社会上的东西不能用学历来一概而论。”路望洲不由得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她那几个单子没成功就连她老板都觉得很意外。”解闻江说，“她老板说具体内容不方便透露，但这几单没成功的原因客观上来说不是薛晴晴的问题。”
　　路望洲眉头拧紧，“她能这么倒霉？出去玩遇上意外，上班也能意外，逮着她一个人薅啊？”
　　解闻江颔首：“鉴于我们碰上的那几起不是意外，我更倾向于她工作也不是意外，也许是她的畸灵导致的。”
　　.
　　第二天一大早上班，解闻江就被徐阳搞得有点心虚局促。
　　徐阳对着解闻江转了两圈，啧啧称奇，“你和路处又好上了？我以为他终于对你腻了，决定放弃潜规则你了！”
　　解闻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怒瞪了他一眼，“阳哥！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啊！我看到你从他车上下来的。哪有上司给牛马当车夫的？”
　　解闻江别过头，昨晚又被路望洲扣了下来，他不是故意要留下来的，是路望洲做了澳洲大虾，他只是吃得太饱没走动路，绝对不是因为怕路望洲生气。
　　徐阳还想再叽歪两句，被解闻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上一块小面包，避免他继续抹黑领导。
　　“小解！”张明锐拿着一张纸走过来，“刚刚接到报案，一附院那边有疑似畸灵出现，你和徐阳去看看，要的确是，不要轻举妄动，稳住，等支援。”
　　“哦，好的。”
　　“唔唔唔！”徐阳咽下嘴里的食物，“不是！队长！我不能去啊！”
　　张明锐眉头一皱，双眼一瞪，“你又咋回事？”
　　“那不是你昨天说要咱俩去开会吗？你忘啦！”徐阳委屈巴巴。
　　张明锐一拍脑袋，“哎，我差点真忘了。那就让子晨和小解一起。子晨人呢？”
　　徐阳一言难尽：“队长你最近记性真不好啊，韩子晨给你扔去派出所宣传了。”
　　张明锐：“……”
　　“没关系，我陪解闻江去就行。”路望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冒了出来。
　　徐阳顿时瞅了两人半天，张明锐无知无觉，“啊？路处？不麻烦吧？”
　　“那怎么……”解闻江刚想拒绝，就被路望洲抢先一步，说：“不麻烦。”
　　于是最后出外勤的又变成这俩人。
　　“你为什么非要跟上？”解闻江搞不懂，“外勤十个有九个都是空的，碰不上畸灵。”
　　“哦，我监视你啊。”路望洲悠哉游哉道，“你阴了我一手，我现在觉得你的嫌疑很大。”
　　解闻江：“……”
　　到了医院果然忙活半天，解闻江确定他又白跑一趟。就在俩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停在了急诊门口，医护推着担架就下来，高喊道：“来了一个车祸伤！”
　　薛晴晴哭着一同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