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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影视城 丈夫又强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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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打开了，邢随风收回目光，走了进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头一晕，身体朝着电梯门的方向撞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他在法拉利的副驾驶上躺着。一边闻着法拉利好闻的味道，真皮织布的感觉，一边能感觉到手下面的热度。韩慎明坐在驾驶位上。邢随风的座位往后面靠，在躺着，脑袋还在往外流血，出现一大片红色。左手往前面垂着，颜色很苍白，右手被韩慎明紧紧地抓着。
他张嘴想跟他说“哥，单手开车很危险，你想死我不想死，交警轻车熟路，这次怕要判你半年”，但是张不开嘴，也没有说。小汽车一口气往前面冲。韩慎明始终抓着，两只手抓得越来越紧。
十五分钟之后，小汽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中央医院的楼底下。抬头，医院即便是在夜里，无数的窗口也透出明亮的灯光。
“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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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邢随风从医院里面出来。没什么大事了，照常跟小豆子去送外卖。送了一阵之后，两个人找了个公园门口坐着。
邢随风从兜里掏出一沓照片塞他手里——刘亦菲的签名照，每一张都带着塑封。
豆子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假的？真是刘亦菲的签名？”
“哪那么多废话。哥有渠道，别说刘亦菲，肖战的也能弄来。”
“我不喜欢肖战，他是男的。”豆子攥着照片，压低声音，“哥，你终于——”
邢随风的额头抵过去，两个人的鼻尖差点撞上：“你看过片吗？”
豆子愣了一下，把照片塞回他怀里：“哥，你果然是变态。刘亦菲我不要了，你留着自己看吧。再说我最近有点喜欢张靓颖。”
他站起来又要跑，被邢随风一把扯回凳子上。
“给我坐着。”
“哥你状态不太对。”豆子捂着胸口，“长得帅的人都这样吗？还是你经历过什么情伤？”
“别废话，听我说完。”
“行行行你说，我捂着耳朵听。”
“我有一个朋友，”邢随风压着嗓子，“我俩住一块。他是个男的——但男的跟男的住很正常，你看咱们八个人挤一个宿舍，四平米，我都喘不上气。”
“咱们不止四平米，”豆子纠正，“行了这事不重要。你跟另一个男的住，然后呢？为什么扯到看片上？”
邢随风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到了这个年纪，谁还没看过片？”
他深吸一口气，把刘亦菲的照片小心收进怀里，整个人往豆子那边倾，腰都折了一半。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个男人，我那室友也是男的。我俩住好几百平米的大房子。”
豆子尖叫一声：“哥你果然给有钱人当宠物了！”
“闭嘴！”邢随风扯他，又把照片塞回去，“三天前的晚上，我在次卧睡觉，他在主卧，我俩合租。”
“哥你骗人，北京谁家合租租好几百平？这是北京，不是北极。”
“你再插话，哥抽你大耳刮子。刘亦菲赵丽颖都不给你，王一博也不是弄不来。”
豆子立刻闭嘴，比了个“请”的手势。
邢随风喉咙上下滚了一下：“我在我房间，他在他房间，日子过得很平静。三天前晚上我正睡觉，有人敲门。”
“合租室友敲门怎么了？”
“听我说完。我当时有点紧张，但还是去开了门。”
豆子眼睛亮了：“他抱住你了？把你扑床上了？你终于在北京出卖了灵魂？”
邢随风一把捂住他的嘴：“没有。他说他一个人无聊，晚上想看电影。我当时也不是特别困，就说看吧。我说看《卧虎藏龙》，要不《大话西游》，实在不行《电锯惊魂》。他也没吭声，到客厅——他家电视特别大，一面墙都是屏幕，又薄，沉浸感好。他在地毯上坐着，让我伺候。我也没说什么，去厨房弄了点小酒菜、冰镇啤酒、小点心，摆好之后我坐他旁边。”
豆子点点头：“这没什么啊，咱们八个人还一块看世界杯呢。”
“对，我当时也觉得没什么。我啃鸡翅膀，他啃鸭锁骨，啤酒打开一罐一罐喝。没想到，他把灯关了。”
“关灯有氛围啊。”
“是。但关了灯之后，他嘴角那个笑，阴森森的。我有点紧张，可我比他壮，我想都是男的怕什么。”
豆子点头如捣蒜。
“然后他拿起遥控器一点，电视上就出现了一行提示词。”
豆子摸着刘亦菲照片上的脸：“什么提示词？”忽然肩膀一颤，“哥……是不是底是黑的字是白的，日文的，上头有个红圈圈打个十八？”
邢随风往后一靠，椅子吱呀一声：“差不多。你挺懂啊。”
“这也没什么，”豆子故作轻松，“俩男的一块看片，正常。”
“开始我也觉得正常。我说吃完鸭锁骨就走。结果刚啃了两口，就看见美少女战士的衣服。”
“正常啊，谁不看美少女战士？”
“你不知道，那裙子底下，是大粗腿，上面还有腿毛。”
豆子愣住了：“哥，美少女战士的腿不可能有腿毛，这不科学。”
“我也这么觉得。我说这怎么回事？他就在旁边嚼干脆面，还挺高兴。我们又看了一阵，夜礼服假面出来了。”
“没毛病啊，就是剧情俗了点。”
“他把晚礼服一撕，胸口和腿上全是腿毛。”
豆子“嗷”一嗓子站起来，照片掉地上：“哥你绝对有病，赶紧去医院看看！”说完跑了。
邢随风一个人坐在雨棚底下，喃喃：“不是我有病啊……”
他当时也急了——你有病啊？大半夜看这干什么？
他想走来着，可没站起来，人就从背后贴过来了，双手按着他肩膀，扯他背心，一下把后背整片衣服拽到脖子根，后背全晾在外面。那男的不要脸，还低头亲他后背，说要沿着脊椎骨亲到最下面去。
有病。脑子有病。
滴滴。手机响了。
“幸福家园36号楼，一杯点点的奶茶。”
他抹了把脸，跨上小黄车。
送完一单又接一单，等到傍晚，他骑到一家运动用品店门口。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今天是皮蛋生日，别忘了买点东西回来。
他“哦”了一声，心里说坏了，真给忘了。
进店转了一圈，店员热情迎上来：“给多大的人买？”
“二十五六岁男的。”
“那还用说，白背心！”店员拿了一件，印花写着“我是世界第一”。
邢随风皱眉：“太土了。”
换了一件，“我是钢铁侠”。
这才像话。一百二十八块，叠好装袋。他拎着袋子往外走，心想今天什么也不干了，一会回去给皮蛋过生日。
二十分钟后，小黄车刹在宿舍楼下。他三步并两步上楼，刚走到走廊就听见里头热闹翻了天。皮蛋嗓门最大：“谢谢哥！你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以前你多内向啊，现在好棒！”
另一个声音不高不低，性感得要命：“这算什么。你喜欢的话，回头找个地方玩去，都我出钱。”
皮蛋乐疯了：“哥，我一直想去夜店‘那个’一下，就是紧张。您真了不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邢随风胳膊肘一压门，“咚”地推开。
宿舍里灯火通明。皮蛋脸上糊着奶油，豆子扭着屁股喊“哥你好棒”，小萝卜举着啤酒瓶往桌上墩。而坐在皮蛋下铺的那个人——韩慎明，穿一件黑背心，两条雪白的胳膊支在床沿上，长腿交叉翘着人字拖，一看见他就扬起下巴，勾了勾手指头。
“嘿，哥们。皮蛋生日，我们没等你，先吃了。”
邢随风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门口：“你给我出来。”
韩慎明挠挠后脑勺：“我出去干嘛？皮蛋哥喜欢我。”
皮蛋赶紧摆手：“韩哥，我比你大但也称不上哥，咱俩喝酒。”
韩慎明仰头就灌，皮蛋跟着灌，豆子、小萝卜全凑过去，快趴到韩慎明身上了。他坐在上铺，面前摆满高档零食，大手一挥：“爱吃都不算什么，哥最近炒股发达了。烧烤，涮羊肉——我知道一家老字号，特正宗。明天晚上谁去？”
皮蛋第一个举手：“哥我好爱你！感谢党感谢国家让社会富裕起来！”举着酒瓶咕咚咕咚又灌了一瓶，众人往后一仰，笑得前仰后合。
邢随风手一松，塑料袋掉在地上。他一步冲过去，拨开满桌酒瓶子，攥住韩慎明胳膊：“你跟我出去，否则我揍你。”
“你干嘛扯我？我还得看片呢。”
邢随风脸都绿了。周围人哈哈笑起来，皮蛋赶紧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摞碟片：“哥爱看哪个？人妻的，少女的，学生的，都有。”
韩慎明说：“有没有男的和男的？”
皮蛋愣了一下。整个宿舍忽然安静，连啤酒沫子滋滋的声音都听得见。
下一秒皮蛋拍桌子：“这我还真没有！不过没事！哥喜欢看哪种？壮的和壮的？少年和少年的？您说，我哥们在外边，什么都能弄来。咱明天晚上一边吃火锅一边看！”
邢随风把韩慎明拽到走廊尽头的车棚阴影里。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反着路灯的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韩慎明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细长的手指间散开。他一会儿过来捅捅邢随风的胳膊，一会儿挠挠他腹肌。
“干嘛呢？生什么气？咱俩都这关系了，我也得侵入你的生活对不对？”
“这个词用得准确，”邢随风冷着脸，“虽然你是高中生，语文应该不错。”
“行，那就不是侵入，是进入。”韩慎明一边说一边撩起背心下摆，露出细窄的腰，“我就是想来跟大家处一处。”
“男人跟男人之间有什么好处的？”
韩慎明凑近了，烟头在他指尖明明灭灭：“男人跟男人之间的关系特别简单。要不就吃饭，吃了就开心。要不就性，要不就睡。要是死活不让睡，那就一块看片。”
邢随风闭上眼又睁开：“你这么不要脸，你爸妈知道？”
韩慎明乐了：“我妈去世早，大概不知道我这么不要脸。但我爹知道，要不他也不能拿棍子把我打出家门。”他弹了弹烟灰，“我的事不重要。前面有个小馆子，九十九一位自助，我最近特迷恋那种脏兮兮有氛围的地儿。我找个片子，咱俩——”
邢随风一跺脚：“你是不是有病？我正经跟你说话呢。”
韩慎明咬着烟嘴笑：“哥，你活得太正经了。人生及时行乐，你今天就睡了就睡了，明天没睡就走人，就这点事。再说，吃亏的也不是你——就算我把你上了，疼的也是我屁股，又不是你的。”
邢随风定在那里。晚风吹过来，刘海抖了抖，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行，我知道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尖在地上划了一道线，“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