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钓系男模特养成了□□》天海遥

20、宾馆 我们的爱

　　韩慎明的手机滑落在台阶上，屏幕亮着微信在山洞，都是些哥干嘛呢，最后不出来了，有女朋友了啊，这么神秘，天台的风自由的穿过，他久久站着，衬衫的领口在浮动，直到他看到白令其坐在邢随风旁边，嘴唇靠近他耳语，这次弯腰，捡起手机，踉跄着下楼去了。

　　韩慎明到了楼下，站在他的法拉利旁边抽着烟，嘴巴里骂着：他妈的，这身体好像不会抽烟，一抽烟就觉得别扭，鼻子里面都是味。

　　他咬着烟，眼睛干涩。一个护士已经换上了回家的衣服过来了。韩慎明朝她吹了声口哨，护士看了看，靓丽地过来。

　　“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姑娘？你好，流氓。”

　　韩慎明靠近过去，搭着她的肩膀：“在这个世界上，开法拉利的人永远有资格打直球。”

　　小汽车往前开，到了三里屯附近。韩慎明把音乐调高了一点，劲爆的鼓点敲击着，女孩子晃动着。北京的夜风有股味道，吹到敞篷小汽车里面。一辆公交车从旁边掠了过去。

　　韩慎明看到公交车愣了一下，耳边想起那句：哥，把你敞篷打开，我想让隔壁公交车山东人看看我！他眼睛一湿。手抓着变速杆，有点抖，松开后，慌乱地抓起烟抽了一根放到嘴巴里。

　　女人问：“怎么了？”

　　“没什么事情，想起一点旧事，不过不重要。”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已经从酒吧出来了。韩慎明喝多了，搓着自己的额头。女孩子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真会讲笑话。”

　　“当然，你也不看我是干什么的。”

　　“你干什么的？”

　　“我是送外卖的。”

　　女孩子乐了起来，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你真是个混蛋。”

　　韩慎明看见对面：“到对面去。”

　　女孩子一抬头：“真吓人，这就到宾馆去了？”

　　“去不去？只能在你。我可不是那种流氓。”

　　女孩子靠着他说：“冲你开法拉利的话，我也——”

　　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韩慎明抿了一下嘴唇，把手放到口袋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邢随风的名字，绿色的图标闪动着。他弹拇指，切断了。

　　女孩子挂在他身上：“女朋友打来的？”

　　韩慎明笑了起来：“不是，诈骗电话。走了，前面是适合我们成年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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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家、第四家。等到邢随风从第五家出来的时候，一阵反胃，他匆忙跑了几步抱着电线杆子吐了。他用手扶着脑袋，绷带上面有一点红色，左右看着，晃荡两下。

　　他抱着电线杆子跟自己说：不行。那死鬼。他踹了电线杆子两下，又抱着自己的脚趾头，还挺疼的。

　　我怎么知道的？还在那偷听。如果不是护士跟我说了一声他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他肯定听到我那些话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那死鬼心眼这么小。我得找到他，跟他说清楚，我不喜欢别人误会我。但是怎么找到他，我不知道。

　　他抱着电线杆子，右手敲着自己的脑袋。你不是研究生嘛，高材生嘛，好好想一想。敲了老半天，他眼睛一亮。对了。把手机掏出去，敲了两下，一刷脸。滴滴答答。

　　他看了一阵，愣了。他刷着手机屏幕，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一百多条那下流的东西？还以为这家伙把我删掉的微信都删了，竟然也没有加回来。算了，跟我没关系。他继续低头摆弄手机，找到自己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我哥们抢了我看上的女人之后跑了，大家帮我找，有消息发我微信。又给所有群里面发了自己的照片：我重要的哥们，快点通缉，告诉我在哪，我现在马上过去。

　　几十秒钟之后，手机尖叫起来，滴滴答答。电话响了，短信响了，微信也响了，嗡嗡嗡咚咚咚。他挂也挂不过来。

　　一个一个弹窗，他眼睛快速转着。在一个弹窗中发现：小明哥，我看到那个奸夫了，他把女朋友抢走，真不是个东西。我正在对面跟朋友喝酒，出门的时候看到他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是不是你的女人？他好胆大包天。他们钻到了对面的那家希尔顿里。

　　他吞了一口气，晃晃荡荡一口气扎到了对面希尔顿里面。到门口的时候几个服务员还看他，他已经闯了进去。他到了前台，巴巴地拍着前台：“拜托，找我朋友。他把我——他把我老婆带走了，我很着急。”

　　几个服务生相互看着，摇头：“如果你要查房，得出示您的结婚证件，否则我们不能给您查。”

　　“我们两个人还没有结婚，是我的未婚妻。你们这些人这么不负责任，打电话投诉你们。”

　　几个护士摇头：“那也没有办法，我们有规定。”

　　邢随风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呦，我脑袋流血了。”他掏出手机亮出微信余额，“给我订一个总统套房，马上。这个总可以吧？”

　　两个前台犹豫了一下。

　　“你们如果不让我进去，我现在马上就打电话，或者说我到网上去发，说你们希尔顿带坏客人。”

　　两个前台说：“如果你只要房间，这是我们能做的事情。”敲打了键盘之后，双手给了他一张黑色的卡片。

　　邢随风没看卡片，拿着就朝门的方向冲了过去。他到了电梯这里，电梯打开钻了进去，开始敲打。三里屯的希尔顿有几个总统套房？一共两千多。总统套房。那个下流的混蛋，以他那个性格肯定住总统套房。我们两个人不是隔壁就是挨着，我这个时候就可以抓住他。不要小看我。

　　电梯门打开，他冲了过去。总统套房走廊的金色奢华想把他包围住。现在不是这个事的时候。他看了房间，4032。他往左边看，这个是4031。他飞快地跑到4031的门口。

　　邢随风吞了一口气，跑到客房外面，一捏拳头，咚咚咚敲门：“开门，开门。”他捏着鼻子让声音深沉一点，“查房，检查有没有□□□□，快点开门。”

　　里面开始没说话。邢随风提高了嗓门使劲敲：“开门，开门。”

　　一会清洁工人过来了：“你在干什么？这个地方不能敲。”

　　“隔壁他妈我怀疑□□□□，声音很大，影响到我休息了。”

　　老太太服务生张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邢随风继续敲：“现在警察都来了，把门打开。等警察破门而入，就有你们好看的。”

　　他捏着拳头重重砸下去的时候，门突然往里面打开了。他拳头落空，咚地打到了那个人的肩膀上。

　　拳头落下去，又抬了起来。他往后面退了几步，脸有点发烧。他低着脑袋不看对面的男人，就看地上大朵的牡丹花，用脚蹭了蹭地毯：“总统套房的地毯就是好。”

　　旁边一个老太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两个人不会打起来吧？”

　　“你走了，没你什么事情。”

　　老太太还要说话。邢随风说：“这是总统套房，住的都有身份的人。”他咳嗽了两声。

　　老太太走了：“现在住总统套房的人都不太正常，这个社会大家都疯了。”

　　老太太走了之后，邢随风低着头。地面日光灯留下人的影子。那人走过去了，到他前面，影子跟他的影子交叠。那人抬起手，扯起他的背心，把手伸到背心里面，一点一点往上爬。

　　邢随风倒吸一口凉气。“你不要脸”三个字吞了回去，他还是咚地朝门口方向跑了过去。

　　“现在是文明社会，不能在北京搞□□□□，拘留的。”

　　他探头往里面看。那人站着，手插在短裤口袋，嘴角含着笑，不说话。

　　邢随风闯进去，左看看右看看，挺乱的，只有一个枕头，没有另外一个人。他在心里砰砰跳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回头的时候，唯一的生路就是那个门那里，已经站了一个男人。男人个子高，把门挡了一半。他歪着身子，背后是亮的，脸是阴暗的，嘴角有一点笑容，光着半身，肌肉很漂亮，穿着短裤，两条长腿，人字拖，荷尔蒙泛滥地靠着，一双眼睛放荡地看着他。

　　邢随风又垂着头。那人朝前走了过去，把拖鞋甩到边上，光着脚踩着地毯，再往前走来。脚拇指在动来动去。对方抓着凳子踢到边上的时候发出咯吱的声音，他跳了起来想要走，但是床铺跟书桌中间的位置都给堵死了。他一撞，对方一伸胳膊就把他扯到怀里。

　　“北京不许□□□□。”

　　韩慎明点头：“北京不许□□□□。但是你为什么跑到这个房间里面？你不是想□□还能是什么？”

　　邢随风从他怀里挣脱，前面不能跑，往后面跑到阳台上。现在四十多层楼高，后面是半个城市的夜景在下面闪烁着。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韩慎明的方向。

　　韩慎明乐了，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拍了拍腿：“你搞什么？搞得我好像是十恶不赦似的。你自己这小身板还不知道？还没我劲大。咱俩要打起来，我还不一定能赢呢。你怎么对我的身体没有自信？”

　　邢随风肩膀稍微垂下，攥紧拳头，一会抬头：“你是不是听到我在阳台上面的话，所以生气跑到这来的？”

　　韩慎明笑了笑。他抓开桌子前面的凳子，坐着翘起二郎腿：“你从医院跑出来，脑袋上面流血，就为了说这句话？”

　　“因为是非常重要的话。我不希望你误会，我不喜欢别人误会我，所以我过来跟你解释一下。”

　　韩慎明一抬手：“别跟我解释，我不喜欢听人解释。”

　　邢随风往前面走：“你不喜欢听——”突然一拍桌子，“你有完没完？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邢随风愣在那里不说话，咬着自己的嘴唇。

　　韩慎明拨弄着旁边的花朵：“我不想跟你说这样的话。微信你删了也好，不删也好，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吧。你有了我的身体，我有了你的身体，我们到底是不一样的。你今天在阳台上的话，跟我说明白了。我们两个人根本就不一样。”他把揪下来的小花弄到脚底下，“就算你是外卖员，得到了一个顶级模特的身体，你的灵魂应该是外卖员的。一个破烂的外卖员的身体里面要住着我，自然也是不一样的。你能够比我更早清楚这一点，让我十分钦佩。高材生就是高材生，跟我这高中没毕业的不一样。”

　　两个人对着看对方。

　　邢随风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的话收回来。我也把我的话说出来了，扯平了。”

　　韩慎明乐了，拿个零食撕开，嚼了两块乐之饼干，丢了一块。邢随风没接住，掉到地上。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会接着呢。”

　　“没跟你逗乐子。话跟你说清楚，现在把你的话吞回去，把我的话吞回去。我们的身体既然交换了，这是客观的事实，我们就得面对它。”

　　韩慎明往后一仰：“我无所谓。什么身体交换不交换？咱们两个年龄差不多，我也没有病，你也没有病，又不会短命，有什么可在意的？”

　　邢随风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把这话吞回去。”

　　韩慎明说：“我绝对不会把这句话吞回去。你能把我怎么着？”

　　邢随风合上眼睛又睁开，点了点头：“干得漂亮。”

　　韩慎明显得有点慌乱：“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既然这么说——”邢随风从中间画了一条线，“我们两个人现在两清。这个身体给你了，你身体给我了。就这样，就此别过了。”

　　他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韩慎明站起来：“你脑子有病？追我的也是你，走的也是你，想怎么着怎么着？我以为你是一个理性人，我也是个理性的人，都是成年人，有话说清楚就好了。我天天在上面伤害了你，我现在也很后悔。但是如果你还跟三岁的孩子似的就知道意气用事，我没必要整天哄着一个三岁孩子。”

　　邢随风深吸了一口气：“你刚才的话也把我点醒了。是这么回事。我不会有病，也不会短命。你拿我的身体，我拿你的身体，就这样。你也没亏，我也没赚。你继续当你的模特，我长得挺帅的可以。我就继续当我的外卖员，哪一个身体都骑外卖。”他伸了伸腿，“你腿还挺长的，适合骑电动自行车。”

　　说完之后，韩慎明走到门口。人影已经出现在门口，他的余光可以看到。韩慎明站在门口，没有追过来。

　　他往前面走，一直走到电梯这里，按了电梯。电梯嘎啦嘎啦往上升。他的余光里，韩慎明一会往电梯这里走，一会又走回去。

　　最后在拐角阴影里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