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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林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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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在林景安17岁时,看到了少年一个人躲在咖啡店下面避雨,那时他正低垂着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他承认他心里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心想那就把计划提前吧。
少年十七岁那年林景安自以为的初次相遇,从来都不是巧合,只是他精心布下棋局、步步为营的开端。
后来林景考入了京城,踏入他一手掌控的地界,开学典礼那日,他一眼就看见了安安静静坐在第一排的少年——那个他日复一日看着照片、满心记挂着报复的人。
他预想过无数种林景安主动踏入自己圈套的画面,却唯独没算到,步步算计的自己,反倒先一步深陷泥潭。
无数个深夜他都在心底唾弃自己,暗骂自己禽兽,居然对有着血缘羁绊的亲弟弟生出不该有的情愫。
可转念之间,偏执又吞没了所有理智,那又如何?就当是林景安,替他那母亲偿还所有罪孽。
他不动声色暗中观察、试探了少年整整一年,才选定这间酒吧,策划了二人名义上的第二次正式碰面。
直到前些日子,他彻底架空了薄情寡义、害死母亲的父亲,手握所有证据,才偶然翻出当年整件事的完整真相。
积压多年的怨恨与芥蒂骤然崩塌消散,报复的念头尽数烟消云散。
他早就看清了林景安藏不住的心意,便打算放下所有算计,慢慢回应他。
昨夜少年醉意朦胧向他告白,心底压抑许久的欲望再也克制不住,他俯身吻了他。
可一夜过后,林景安却装作全然无事,今夜上班时,还同别的Alpha同事说笑相处,那一幕狠狠戳中了他骨子里偏执的占有欲,怒火才一时失控,险些伤到身侧毫无防护的Omega。
林砚胸腔起伏,深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底残存的躁动与酸涩,嗓音恢复平稳,低声道:“没,没事的。”
他小心翼翼将那杯鸡尾酒轻轻搁在面前的茶几上,杯壁水珠洇开一小片湿痕。按照平常,放下鸡尾酒之后就要走了。
其实早上在车里时,林景安翻来覆去攥着手机,好几次点开对话框,满心都是林砚说的现在生疏,也可以慢慢熟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指尖悬在输入框良久,终究落不下半个字,打算下次见面时再问。
可当真真切切的人就坐在眼前,勇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心底还认定,昨夜温热相触的吻,不过是自己幻想罢了。
林景安垂着眼,指尖攥紧托盘,敛了心神便转身打算快步离开。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截住了他的脚步:“等等。”
他脚步一顿,茫然回过头,撞进林砚沉沉望过来的眼底。
男人微微倾身,方才收敛妥当的冷冽木质信息素丝丝缕缕漫开,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那句问话轻飘飘落下来,竟掺了几分委屈:“就这么不想见我?”
林景安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脱口反驳:“没有。”
话音未落,木质信息素骤然收拢,温柔地将他整个人圈裹住,一股带着Alpha独有的强势禁锢力道便将他稳稳拽进宽阔温热的怀抱。
林砚一手牢牢箍住他纤细柔软的腰腹,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挑起他垂低的下巴,迫使他抬眼看向自己,嗓音低哑缠绵:“没有什么?”
颈后白茶腺体受周遭浓烈木质气息刺激,不受控地泄出清甜绵软的信息素,两种气味在密闭包厢里缠绕相融。
林景安耳尖烧得通红,想要挣扎出来。
林砚察觉到他挣扎的小动作,手臂微微收力,将人完完整整锢在怀中。
林砚的胸膛紧贴着林景安的后背,冷淡的木质信息素愈发柔和地包裹安抚着慌乱的Omega。
林景安心知,自己不把话说清楚,这人是绝不会松手的。
他鼻尖萦绕满是独属于林砚的气息,心底那点羞怯与慌乱交织在一起,小声嗫嚅道:“没有不想见你。”
“真的?”林砚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廓,温热的触感惹得他浑身微微发颤。
“真的。”他埋在男人肩头,用力轻轻点了点头,颈后溢出的白茶信息素温顺地缠上对方的气息。
怀里少年服软乖巧的模样取悦了林砚,眼底翻涌的阴翳尽数散去,转换为了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箍在腰上的手臂缓缓松开,给了他喘息的余地。
刚一获得空隙,林景安便下意识往后退开一大步,飞快拉开两人之间亲昵的距离,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绯红,语气带着几分无措的较真:“你这样是不对的。”
林砚垂眸望着他躲闪羞怯的模样,方才萦绕周身的木质信息素漫出几分慵懒温柔,语调裹着浅浅的笑意,故意逗他:“这样是哪样?”
被他一问,林景安瞬间卡了壳,唇瓣张了张,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完整的话。
方才相拥相抵的触感还清晰残留在肌肤上,密闭包厢里交融的木质与白茶气息缠得人心头发烫,这般亲密的纠缠实在太过羞耻,他根本没法直白说出口。
窘迫憋了半晌,他才攥紧手中托盘,小声憋出一句:“你欺负人!”
话音落下,他不敢再多停留半分,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快步往门外走。
林砚望着少年仓促逃离的单薄背影,鼻尖还萦绕着他清甜怯懦的白茶信息素,心底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步步紧逼的亲昵,确实惹得林景安恼羞难堪。
他立刻抬步追了上去,修长的身影抢先一步堵在包厢门口,稳稳拦住了少年的去路。
林景安眼下满心羞赧,不想再和他说话,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客气又冷淡:“林先生,我还要工作,请您不要打扰我。”
平时林景安都是叫林砚林先生的,但是此时却像细小的针,轻轻刺了林砚一下,他周身温和的木质信息素微微一滞,整个人愣在原地。
趁着他失神的空档,林景安侧身从侧边空隙快步绕开,匆匆离开了包厢。
凌晨将近四点半,喧嚣落幕。
整场夜班彻底收工,店内终于褪去整夜的霓虹嘈杂。林景安和同事一起做完最后的清扫,彼此轻声道别。
在这里兼职的大多是普通学生,收入微薄,没人能负担得起私家车,夜夜结束都是孤身挤公共交通或是打车返程,早已是常态。
人群散去,门口只剩微凉夜风。
他拿出搁置许久的手机,屏幕亮起,物业的消息安静弹出:小猫的主人找到了。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林景安心头轻轻一沉。他指尖顿了顿,还是认真回复,让对方上午十一点上门认领。
夜色深沉至此,全城地铁早已全线停运,轨道进入固定检修。
微凉晚风掠过脖颈,撩起他后颈贴着的基础阻隔贴。
夜间混杂整夜的各色信息素终于慢慢散尽,只余下他自己浅浅温顺的白茶气息,在夜风里淡得几乎看不见。
林景安点开打车界面,正要下单,置顶对话框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林砚。
消息是我送你回家。
他心头微紧,下意识想要打字拒绝,指尖还未触到屏幕,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
就当是我赔罪。
赔罪二字轻飘飘,却精准掐住了他昨夜至今所有的别扭、羞赧与难言的委屈。
沉默良久,林景安终究没拒绝,轻轻回了一个字:好。
他立在酒吧清冷的落地灯旁,晚风卷着夜露扑在身上。不过片刻,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身前,车灯柔和敛息。
车窗落下,露出男人的侧脸。
侧脸让他呆住了,他想起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林砚眼底盛着浅浅夜色,看向他时带着几分收敛的温柔,嗓音低缓:“上车。
听到林砚的声音,林景安才缓过神来。
说着,林砚亲自下车,替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内温度适宜,一坐进去,便是密闭空间独有的、纯粹干净的顶级Alpha木质信息素。
温和、克制,没有半点昨夜强势压迫的戾气,却依旧牢牢裹住周身,让Omega本能地心生依赖。
一路平稳行驶,城市凌晨街道空旷寂寥。
林景安始终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安静疏离,周身白茶信息素淡淡的、紧绷着,明显还没有完全释怀。
林砚余光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扣住方向盘,喉间微涩,刚准备开口解释:“林景安,我……”
话音未落,便被少年轻轻打断。
他没有回头,视线依旧落在窗外,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点隐忍的试探:
“你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林砚微顿:“什么?”
车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林景安睫毛轻颤,终于把藏了一整晚的心事问出口,语气很轻,带着Omega独有的敏感与不安:
“你也会对其他Omega,这么亲密吗?”
林砚心口骤然一松。
原来是闹了整晚的小误会。
他几乎没有犹豫,音色沉稳笃定,字字清晰:“不会。从来没有。”
少年耳尖微热,立刻意识到自己这句问得唐突,像是越界窥探了顶级Alpha的私人边界。
他连忙收敛情绪,小声补救:“我、我没有想打听你的隐私,我只是……”
“我知道。”
林砚侧头看他一眼,夜色落在他深邃眼底,温柔又认真,
“景安,你相信我吗?”
他没有界定相信什么,没有解释昨夜失控的信息素,也没有解释自己偏执深重的占有欲。
可林景安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心底所有迟疑自动瓦解。
他轻轻点头,清甜温顺的白茶信息素极轻地漾开一丝,无声给出答案。
信。
无论如何,他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