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谁家的鲛人》清光似水

8、第 8 章 “原来

　　“原来你跟他们走是在找我。”
　　何之遇狠狠地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你不要和他们一起在一起了，我可以送你回去。”彦颂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他们去的地方很危险，过几天后就再也不可能回了。”
　　意识到对方说完话要走后，何之遇反手抓住他松开的手，“为什么？”
　　彦颂的皮肤冰凉凉，以至于何之遇的手透过抓住他的手，凉意传到自己的手上。
　　彦颂闷了一声，低哑着声音道：“他们去的是死路，我不想你去死。”
　　“什么？”
　　这是说他们这次如果真的进去就一定会死，那么……
　　何之遇不敢细想，只道：“他们告诉我，你就是那里出来的，为什么你能活着出来，而我们要去就会死？”
　　“我和你们都不一样，我本来就属于那里的。”
　　“何之遇。”
　　彦颂突然喊着他的名字，他下意识抬头想要去看，却因为房里一片漆黑，眼里黑茫茫的一片。
　　“你是我第一次接触过对我好的人，我不想你死。”
　　听着赤诚的声音，何之遇瞳仁不经意地往右侧移动，颤颤巍巍地轻声道：“你为什么会属于那里？你和我不是人吗？”
　　彦颂似乎纠结了一会，才说出来，“我不是人类。”
　　如他所愿，彦颂亲口承认了他不是人的事实。
　　何之遇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你是什么？是他们说的鲛人吗？”
　　彦颂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低头微微地凑在何之遇的肩膀上，“你会讨厌我吗？”
　　突然细微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掉在地上。
　　“没有，我没有讨厌你。”
　　一个轻小的物体坠落在何之遇的肩膀上，顺着锁骨滑落，紧贴着肌肤穿过上衣掉在地上。
　　“刚才是什么东西？”何之遇问。
　　彦颂还没有回答，只一晃间离开了房间。
　　门外的灯光在印在何之遇的脸上，眼睛被灯光刺的低下头，看见地上的珍珠，心里一顿，蹲下捡起收到自己的裤袋里。
　　踏出房间的一步后，何之遇抬头看向对面，对面的转角来了几个人，带头的人是疍术郇。
　　疍术郇一边走一边地侧头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何之遇将门关上，却发现关不上，低头就看了一下门锁的暴力痕迹，心一冷，洋装淡定地将门掩盖住，只留一丝门缝。
　　待他们准备过来时，何之遇主动走向疍术郇，并跟着他的脚步走。
　　“学长，我们什么时候到那里？”
　　疍术郇回答道：“很快了，大概两天的时间就到了。”
　　何之遇得到了答案后也没有与疍术郇多说话，因为他已经被身后的人连环问学术的问题已经关于轮船维修的问题。
　　何之遇再次回到甲板的时候，炎应已经不再泳池游泳了，而是在躺椅上沐浴阳光。
　　炎应戴着墨镜，脸朝天道：“又回来了。”
　　海风徐徐，何之遇望向辽阔的海洋，像是无边无际的世界。
　　何之遇举起不知什么人放在躺椅上的望远镜，调节了一下，对准了船即将要去的方向，再次调节扭动着，将视线放大到最大限度，在海里寻找着某人的身影。
　　找了许久，何之遇正当要放弃时，看见远处有着一艘船在缓缓地驶过来。
　　何之遇心中有疑，去寻找鲛人方位的航线并没有遇到过任何的商业航船，这大概是疍术郇特意绕开的结果，现在突然出现这个艘船有些蹊跷。
　　“这里有艘船。”何之遇道。
　　“大惊小怪，游轮本来就按照固定的航——”炎应似乎意识到什么，摘下墨镜，“哪里？”
　　该死的，疍术郇规划的航海路线并不是按照国际固定路线来的，被人发现麻烦可大可小，但对于炎应来说，麻烦大小都是需要他的金钱。
　　炎应走了过来，接过他的望远镜，细细端详着船只。
　　船上升旗的旗帜是一红圆点，炎应看着正在加工的人工，“是捕鲸的，我找疍术郇改一下航线。”
　　说罢，就把手中的望远镜扔到何之遇的怀中，他转身就走。
　　何之遇拿起望远镜盯着那艘船，只见甲板上的人正在忙碌着冷冻，看上去是满载而归了。
　　“好看吗？”
　　旁边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吓得何之遇差点将手中的望远镜丢掉，转身一看是彦颂。
　　“这些人经常来这里，每次都要杀几头才回去。”
　　何之遇沉默地听着他说话，这关于海洋保护的事，虽说他知道捕鲸的危害，但个人的发声不如组织发声有用。
　　“抱歉。”
　　彦颂继续道：“真的不能去再去那里，你真的会死的。”
　　何之遇抬起头看向他，“为什么会死？你一直告诉我去到那里会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会死吗？如果你知道为什么的话。”
　　“我不能，你们人类去到那里都会死的。”
　　何之遇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真的吗？”
　　彦颂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不骗你。”
　　何之遇转而看着海，冷静地道：“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就不怕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吗？”
　　“他们知道了。”彦颂说，“前几天我一直拍着你房间的窗户，你没有醒。”
　　“……”
　　他最近确实睡觉比较沉，以为是海浪的声音。
　　“所以一开始你就跟了过来吗？”
　　何之遇敢肯定自己之前上船时的不对劲就是彦颂跟了过来。
　　彦颂承认道：“嗯。”
　　“你跟我走，我会带你回去的。”
　　怎么回去？跳海吗？
　　何之遇眉眼微微一抽，还没有等他说出口，远处就来了一堆人，前面就是应炎和疍术郇。
　　“你是谁？”炎应看着紧抓住何之遇的人，皱眉道。
　　疍术郇紧锁着眉头，“学弟，他还是跟着你来了，还在这里出现了。”
　　炎应看着疍术郇又看了一下对面何之遇两人，有些懵逼，他们竟然认识。
　　何之遇不知道一时之间不知做出什么反应，是帮彦颂走还是先与疍术郇周旋。
　　唯有不知情人士的炎应开口了，“你们之间认识？”
　　彦颂没有搭理他们，只对着何之遇道：“跟我走。”
　　一脸懵的何之遇听到这句话，冷不丁想起言情剧经典台词好像也是这一句。
　　跟他走，现在在海里怎么走？跳海？。
　　还没有回神过来的何之遇，就看到彦颂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吗？”
　　说罢，他就往旁边的栏杆一跃而下。
　　何之遇瞳孔微震，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刚松开的手，眼见要坠下时，抓住的手渐渐变成鳞片，反客为主地抓住他，拉他入怀中。
　　“砰！”海里炸出一片水花，掩盖两人的行踪。
　　炎应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往那片水花吼：“我靠！你伸什么手，真不怕一个旱鸭子被淹死！！”转而对着疍术郇说，“快找人下去救！”
　　疍术郇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淡淡地道：“不用救了，死不了。”
　　炎应看着海面的异常，隐隐看到一大且绚烂的鱼尾巴潜入海底，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有些发白，“你说的都是真的，真有鲛人？”
　　“那人就是鲛人。”疍术郇道，“我已经观察他好几个月，他不会伤害了何之遇的。”
　　炎应下意识地反驳道：“你怎么确定不会对他做什么？”说出口，想到了刚才的场景，对方确实是没有想要伤害何之遇的意思。
　　疍术郇思索了一番，道：“那里估计太危险了，我们现在就调头离开。”
　　“那何之遇……”
　　疍术郇打断他的话，“他不会没事的，按照我们的航程来说，最多他比我们晚几天回去。”
　　炎应与他对视，冷静下来后，似乎为了确认一句，道：“你真的那么认为的？”
　　疍术郇眼神没有一丝胆怯，“是的，我跟踪了他那么久，我知道他并不是会杀了何之遇的人，如果真的要杀的话，在他和何之遇住的时候就可以得手杀掉。”
　　炎应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下躺椅上，一副懒得再管的样子，“随便你，反正你的事我管不着，不出事是最好的。”
　　疍术郇沉默地看着海里，彦颂频繁出现在这里就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谁了。
　　只是可惜了，学弟，没能让你留下来。
　　而另一边的何之遇在海水中沉沉浮浮，一会吸气，一会闭气，抱紧彦颂的腰，随着他的一动而动，终于游到岸边来。
　　何之遇一身都湿透了，头发的水滴一滴一滴地往他的肩膀打下来，白色有型的衬衫变成了透明色，粘黏在身体上。
　　一切都狼狈极了。
　　彦颂却没有变回人类的模样，鱼尾在海岸里拍打着，“你没有事吧？”
　　彦颂有些担心地看着被海水呛到的何之遇。
　　呛了几声后，何之遇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哪里？小岛吗？”
　　彦颂想要回答他的问题，但是还没有融入好人类的话语，只好直说：“这里很安全，没有人类。”
　　人类？我不是人类吗？
　　何之遇脑海里抢先一步地回答，但这句话确实不好说出口，毕竟一人一鲛，文化各不同，不能理解这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