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谁家的鲛人》清光似水

10、第 10 章 彦颂盯

　　彦颂盯着火堆，旁边似乎有个东西微微触碰到他的腰部，扭头一看，是何之遇的脑袋。
　　何之遇的睡相极其不佳，不一会儿就抱着彦颂的腰当枕头睡，偶尔被海风吹得冷后紧缩着身体。
　　彦颂将他弄到旁边当被子用的衣服重新盖在他的身上，夜晚一如当年，只是好像也没有以前难熬了。
　　彦颂想着，将鱼尾露出来，用尾巴围住何之遇，为他抵挡住风。
　　何之遇醒来后，彦颂就不见了，四处寻找，在一岸海边找着，他正坐在礁石上，鱼尾轻轻地拍打着浪花。
　　“彦颂！”
　　何之遇边喊边往他那边走来。
　　彦颂回头看他，身上那披帛随风向上飞扬。
　　“你醒了。”
　　何之遇也坐到他旁边，“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岛？”
　　彦颂不着急地道，“你醒了就走，要先吃点东西吗？我找到一些果子，你要吃吗？”
　　何之遇顺手将他递过来的果子吃了，心里总感觉彦颂似乎有些不对劲。
　　“现在就走？”
　　“嗯，我已经收拾好你的东西了。”
　　何之遇才发现在他的旁边有一个袋子，里面大概是衣服。
　　何之遇看一眼大海，心里一横，“那现在就走吧。”
　　彦颂揽着他的腰部，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头上响起，“你把袋子拿好。”
　　何之遇将袋子拿好，深深吸气，准备好了憋气的准备。
　　彦颂微微弯下腰，他的头发垂到他的脸上，痒痒的，随后沉闷下水声，整个人坠进海里。
　　两人在海面上边游着边在海里沉沉浮浮，何之遇在露出海面呼吸，在潜入海里闭气来来回回，差点就要被他学会了潜水。
　　在再次浮出海面后，何之遇终于有些受不了，“我们……咳咳……”一不小心被海水呛到，“我们可以一直在海面游吗？我呼吸不过来。”
　　彦颂停下来，鱼尾微微顶住在何之遇大腿之间，让他坐在鱼尾上好在海面保持平衡。
　　“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在海里呼吸。”
　　何之遇眼前一亮，“那你不怎么不告诉我？”
　　我刚才的样子多狼狈啊？
　　彦颂呐呐地道：“我怕你接受不了。”说着，手握住何之遇的腰稳住他向下坠的身形。
　　接受不了？
　　何之遇察觉到一些怪异，“什么接受不了？”
　　话一出，彦颂就压了过来，何之遇睁大眼睛，眼睛倒映中的脸逐渐放大，唇瓣贴到一个冰冷柔软的东西。
　　“张开嘴。”
　　何之遇听话地张开了嘴唇，一个圆滑的东西被推进了口中，似珍珠的圆。
　　彦颂离开他的唇瓣，“吞下去就可以在海里呼吸了。”
　　何之遇的喉结上下一滑动，将那个东西吞了下去，“这是避水珠？”
　　避水珠这玩意还是在西游记里提到过。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
　　彦颂怔了一下，“什么避水珠？”
　　文化有限的彦颂懵了一下，一下秒顿悟了，“嗯，也可以这么说。”
　　“我们现在要过多久才回到家？”何之遇又问道。
　　“本来要很久的，现在很快了。”彦颂说，“你吃了……避水珠，明天就可以到。”
　　何之遇心里一惊，这还能有飞机一样的效果吗？
　　“你……”彦颂迟疑一下，道，“准备好了吗？你看起来很怕水。”
　　原来他看得出来自己怕水啊？
　　何之遇硬着头皮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的，不用管我。”
　　“没事的，有我在。”
　　彦颂安慰了一句，手覆盖住何之遇的头部，转而两人潜入海里。
　　何之遇闭上了眼睛，想到彦颂的话，大胆地试探着在海里呼吸，真的没有任何的障碍，心一惊，眼皮不自觉地睁开。
　　只见贴近他腿部的鱼尾快速地摆动着，在异常黑暗的海底里，何之遇竟然能看见鱼尾的闪光和前面的路，仿佛着黑暗只是一个低级的障眼法般。
　　不知游了多久，彦颂倏地降下来速度，前面的鱼群蜂拥而至，包围住他们两个人。
　　何之遇欲想要伸手去触摸，却被彦颂阻止了。
　　“别动，他们身上有剧毒。”
　　何之遇听劝地收回手，他可不想就这样没了。
　　在等待鱼群散去之时，何之遇看向彦颂，道：“这是你的真面目吗？”
　　彦颂发出听不懂的语气助词：“嗯？”
　　何之遇斟酌了一下，解释道：“就是这就是真正的你吗？很好看。”
　　“嗯。”
　　何之遇只能看见彦颂的下颌，心里猜想：他估计又脸红了。
　　其实彦颂对他脸红的次数数不胜数，从彦颂刚开始租房的时候就初见端倪，何之遇只当是刚出社会有些害羞的年轻人。
　　在经过这些事后，何之遇觉得他本性应该就是很容易被人逗脸红的一类。
　　鱼群终于散去后，彦颂抓紧何之遇的手，继续快速前行。
　　在彦颂的帮助下，何之遇安然无恙地看了近在眼前的码头。
　　“找个隐秘的地方上岸，这里太多人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刚说完，彦颂又带着他潜入海里，何之遇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们在一处无人的礁石堆里上岸。
　　何之遇看着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换上了放在袋子里的干衣服，刚换完，转头看见彦颂恢复人类的模样，身上只搭着那块薄如蝉翼的布料。
　　何之遇断然不能让他就这样上岸被人看见，且不论彦颂有没有穿不穿衣服的习惯，这样子实在让人行注目礼。
　　“你不能就这样走上去。”
　　彦颂站在他的前面有些不解，但是很乖巧地站着，让何之遇摆弄着。
　　何之遇将那他的衣服整理了又整理，最终的效果不太露肤且看起来像一个做一个行为艺术的人。
　　何之遇细细地看着他，有点满意，“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打个电话。”
　　彦颂点了点头，看着何之遇离开他的视线。
　　何之遇走进一个人不太多的餐馆，“老板，可以借个电话打吗？”
　　正在炒菜的老板：“……打电话？”
　　“嗯，我的手机不见了，想要联系一下我朋友。”
　　老板半信半疑，“你不是这边的人，来这里旅游的？”
　　“是的，在路上不小心将手机掉到海里了，所以来这里打个电话。”何之遇说，“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
　　还没有等他说完，老板就打断他的话，“可以的，你等一下，我炒完这菜就给你打。”
　　“好的，谢谢老板。”
　　这个餐馆是开放式灶台，客人一进来就能清楚地看见厨房的卫生问题。
　　等待老板炒完菜送上客人的餐桌后，何之遇拿到了手机，屏幕停留在拨打电话的界面。
　　好在何之遇记过齐安启的电话，在手机界面快速地拨着号码。
　　电话很快地接通了。
　　“喂。”
　　“是我，何之遇。”
　　“是真的何之遇还是……？”
　　何之遇想起刚出海时对他说的话，郑重地道：“是真的我，不是假的六耳猕猴。”
　　“……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呢？”对面停顿一秒，“你打给我是需要我做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现在在……”何之遇停下来，转头看下老板，“请问这里是哪里？”
　　“Z市芦花镇。”
　　“我现在在Z市芦花镇，我什么都没有，连手机也没有了，还和彦颂在一起，所以你能不能开车过来这里一趟？”
　　“什么？”对面没有声响，良久，“Z市芦花镇，这距离都快要上美国去了，我来开车接你？”
　　“那你可以坐飞机来，我现在兜里什么钱都没有，你要快点来。”
　　齐安启脱口而出：“没钱你跑那么远干嘛？”
　　“手机没有了。”
　　“报警。”
　　“不知道派出所在哪里？”
　　齐安启没有办法地道：“那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于水火之中。”
　　“好的，后面我大概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完后，两人互相说了一句再见后就挂掉了电话。
　　拿回手机的老板：“你们要是报警的话，其实我也可以帮你报的。”
　　“不用老板，我朋友很快就要来这里了。”何之遇笑了一下，“祝老板生意兴隆，财源滚滚，谢谢老板了。”
　　老板摆手道：“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何之遇刚走一步，又后退一步，对老板问道：“附近的警察局在哪里？”
　　万一他们真没有招了，好歹也能去警察局待着，只是怕彦颂这个身份会不会招点麻烦来。
　　“……”老板看了一下眼前的小伙，“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还没有等何之遇回答，老板就掏出了几百块钱的现金，“我看你也是旅游的，手机又没有了，吃住也需要钱，我给你几百块应急先。”
　　“不用不用……”
　　还没有等何之遇拒绝，老板就请他出门，转身留下伟岸的背影。
　　“警察局离这里太远了，你可以拿这个钱找人打车。”
　　何之遇只好收下这份善意，拿着钱回到了刚上岸的地方去。
　　彦颂依旧在那里等待着他，远远的一旁有几个人踩着沙滩散步。
　　彦颂见到何之遇回来后，眼睛一亮，走到他的前面。
　　“你回来了。”
　　何之遇点了点头，“我没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和你说话？”
　　“刚才有人来找我拍照了。”
　　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在沙滩散步的人。
　　何之遇没多在意，“我们现在有钱了，先给你换一身衣服。”
　　比起吃住，总不能就给他穿成这样到街上这样逛，当地人如果没有那么包容度可能会引起很大的注意，且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
　　“不用，我穿你的衣服就行了，我刚才把你的衣服弄干了。”
　　“？”
　　那么快就能晒干衣服吗？
　　何之遇第一个想法是这样，但是看到彦颂的表情似乎是他所不知的一种能力。
　　秉持着不影响自己的原则，何之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那么快就晒干了？那我们可以吃顿好的了。”
　　“不是晒干的，是我用我的……”彦颂找不到一个人类合适的词来形容。
　　何之遇没有想到他那么诚实，打断他思考，“我知道，下次别什么都告诉人。”
　　“你不一样。”彦颂道。
　　何之遇心里一暖，转头道：“我是告诉你对别人别那么说。”
　　彦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