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独宠小椒妃》浅说岚语

73、处置 回王府的马

　　回王府的马车上，承昭将澄心殿上的详细情形全部告知若冉。若冉连忙将头探出车外，果然看见后面还跟着两辆小型马车。随后缩回头来，叹了口气。

　　“你姐姐怎么处理，你自己拿主意吧。”承昭看着她这幅没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若冉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着实没想她会如此糊涂。她难道不知，一旦我被定下谋害皇妃的罪名，别说她那个王爷侧妃梦，就是全家人的性命都保不住吗？”

　　“你以为这世间所有的女子都有你这般聪慧通透吗？大多数闺阁女子，都是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况且这次给出利诱的还是皇族贵胄，她能及时收住没有坚持要咬死你，已经算不蠢了。”承昭虽不喜这位大姨姐，但为了安慰若冉，仍然劝道。

　　若冉想了想，点点头后又摇摇头：“那我也不能一点惩处也不给她吧？否则她还真以为我是个软柿子，任她揉捏呢。”

　　承昭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没看见她在父皇面前被吓得话都说不清的样子，她还能有种觉得你是个软柿子？别说你嫁给我后，就是你在慈宁宫当小宫女时，见到皇上也没这么失态丢人吧？再说了，父皇明摆着是将她的性命交给你我了，她不傻，和你再对着干，绝无好处。”

　　“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大事化小？你是拿了她什么好处了吧？”若冉没来由地火大，撅着小嘴就开始“审问”。

　　“你怎么处置她我不会管也不想管，”承昭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语重心长，“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冲动行事。把她弄死易如反掌，可这会给你带来何种名声，你要想清楚。毕竟，为何处置她的原因，因涉及宫廷秘闻，我们也没办法说出去。外人能看见的，只是你毫无缘由的就把嫡姐置于死地。”

　　若冉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心中的火气却止不住地往上冒：“这世道真是没法儿说理啊。明明是她犯下了罪行，我不仅不能怎么样她，还得帮她保守秘密。”

　　“这就是皇家，表面上光鲜亮丽，内里却昏暗腥臭，而我们却还要为了维护这华丽的外表，捂着鼻子继续往上修饰。这点你在慈宁宫当宫女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承昭也很无奈，只能轻声安慰。

　　“我知道了，肯定最终不能把她怎么样，但吃点苦头她是跑不掉的。”若冉窝在夫君怀中，悻悻说完这句突然又想起什么，挣扎着起来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坠儿呢？她娘之死都是衷心母妃的，若她们泉下有知，恐怕也不忍你从重处罚她吧……”

　　诚招两眼盯着前方的车门，半晌没有答话。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父皇会将处置坠儿的权力交给自己。原以为他老人家会依律行事，将她交由慎刑司，是死是活他管不着也就不用去管。可现在，这烫手山芋又回到了自己手中，继续毫无芥蒂地把她放在王府中，是万万不可能了……

　　母妃，儿臣该怎么办，你们姐妹二人才能不怨恨儿臣呢？

　　看着他这番极度痛心又万般难过的样子，若冉心里也不好受，再次窝回他怀中，轻声说：“我知道，除了常检，就是坠儿跟你最久了。她为了别人背叛你，你怎么处置都不为过。可一旦你真的对她下死手，你不仅没办法向母妃交代，也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放她走，让她从此远离京城？这样不就给府中所有下人一个暗示，我淳王殿下是一个老好人，无论谁做了何种对不起我的事，我都能看着她的苦劳和辛劳上，放过他们？”静默了好一会儿后，承昭才无力开口，声音中透露着无尽的悲伤。

　　“那就别犹豫了，随便找个由头、给她绳子，让她自己上吊。”若冉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一副不想再为这事儿烦心的样子。

　　承昭一时不敢相信这是若冉说出的话，低头一看，正想再为坠儿辩解几句的时候，却发现怀中之人突然抬头，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看着他。他这才明白这小丫头是在逗他，让他正视自己心底深处的想法。他从来没想过要坠儿死，他在得知父皇将坠儿的生杀大权交给他后，他立刻就想留这个跟了他十几年女子一条生路。

　　“你不会嘲笑我优柔寡断？”他愈发紧紧拥住怀中之人，道出心中的纠结。

　　“完全不会。”若冉的回答干脆有力，“我只会嘲笑太子那种将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推出去挡枪之辈。而你这样的有情有义之人，我只会更加敬佩。”

　　承昭在她额头烙下一吻，“谢谢”二字发自肺腑。

　　“谢我敬佩你吗？不用啦，这份敬佩是你应得的，不敬佩你这份情义的人才是有问题。”若冉闻着夫君胸前的气味，满心骄傲。

　　承昭感受着怀中的人温度，笑道：“不是谢你这个，是谢你激我看见自己心底的想法，做出让自己不后悔的决定。”

　　“你看出来了呀？”若冉噗嗤一笑，抬气头用两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着他，“我还觉得我演技挺好，你以为我是真不耐烦留着坠儿了呢。”

　　“你是什么性格我能不了解吗？你那点儿小九九我还看不出，那也白活这么多年了。”承昭一笑，感受到马车已停稳，遂牵着若冉下车入府。

　　冉母看见女儿的归来，差点儿失声痛哭。若冉连忙和娘相拥在一起，一个劲儿地道歉让她担心了，询问这几天她一定着急得吃不好睡不好吧？

　　冉母哪里顾得上回答，两只眼睛只将宝贝女儿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连声心疼地说瘦了瘦了。

　　一旁的承昭对冉母行了一个后辈礼：“女婿无用，没能保护好冉儿，让她在宫里吃苦不说，还让您老人家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还请岳母大人责罚。”

　　“王爷这是作甚，真是折煞我了。”冉母连忙放开女儿，赶紧对承昭行了个礼。

　　若冉见此立刻岔开话题，淘气地笑道：“娘，您可别再说我瘦了之类的话了，要不然王爷他还得一个劲儿地自责道歉，然后你俩再互相行礼，这可就没完没了了。”

　　冉母气笑，实在拿她二人没办法。既然都已平安回来，她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下，只得被女儿拉着进了屋，互相诉说各自这几日来的情况。

　　当得知若舒竟然真的当着圣上的面污蔑自家妹妹时，冉母心寒大于愤恨：“事已至此，想必她们母女俩也无话可说了。不过，娘也要说你，你当初是不是为了恶心她，才故意把宫中赏的聘礼翻出来说要给她的？”

　　若冉一下子熄了火，低着头哼哼唧唧：“我也就是想给她开开眼、顺便气气她，没想到被坠儿抓住这事儿做了文章……”

　　“这下吃到苦头了吧？看你下回还长不长记性。”冉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宠溺之情尽显。

　　一旁的承昭感受着这一幕的温馨笑道：“这也怪不着冉儿，谁能想到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丫鬟竟能这么干脆地就背叛。所以若真要追究责任，恐怕要先从我身上说起。”

　　“王爷言重了。”冉母连忙转头，将话题引向别处，“既然皇上让你们将坠儿和若舒带回来，那你们打算如何处置她们呢？”

　　“这个我和王爷在回来的路上商量过了。坠儿她娘追随宸妃娘娘多年，王爷不想赶尽杀绝。但终究她还是犯了错，也不能什么都不追究，所以让她去皇家园林待十年。十年后，她仍可以去她干娘家当小姐，但从此后就再也与王府无瓜葛了。”若冉边说边看向承昭，真心觉得这已经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

　　“十年，一个女子最宝贵的十年……”冉母深深叹了口气感叹着，随后又接着问，“王爷大概把处置若舒的权力交给你了吧？你打算如何？”

　　“我打算问问娘的意思。”

　　冉母低头一笑：“我可不做这个主。一来她构陷的是你不是我，二来她毕竟是齐府嫡出小姐。于情于理这次都应该你自己拿主意。你也不小了，暂时还担着王府女主人的名头，处理这么点儿事儿还左右摇摆，就太拖你家王爷的后腿了。”

　　“我怎么可能拖他的后腿？他不拖我后腿就谢天谢地了。”若冉立刻白了承昭一眼，惹得后者连连附和，冉母面上无奈摇头，心里却安心不已。

　　这边主子三人在饭厅中热热闹闹地吃饭聊天，那边若舒和坠儿却被关在偏房中饿着肚子等饭。

　　若舒看着坠儿眼里喷火，终于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指着她鼻子大骂：“你这个贱婢，害人又害己。当初信誓旦旦地保证绝无失手风险，定能让我大仇得报后飞黄腾达。可现在呢？你自己作死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拉上我？”

　　一直两眼无神看着地面的坠儿这才回过神来，见这位大小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冷哼一声：“你若心里没拉下你妹妹的坏心思，我能劝得动你？自己心术不正终遭反噬，到了也不知自省，真是可笑。”

　　说完后，她翻了个白眼，不愿再看这愚蠢女人一眼。

　　“你！”若舒哪里受过一个丫鬟如此无理对待，手指止不住地颤抖，想再次大骂却不知该从何骂起。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若舒回头一看，两行泪水顷刻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