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独宠小椒妃》浅说岚语

65、来势汹汹 此话一出，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为一震，若冉更是双唇张张合合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帝的目光紧盯着着她，等待着一个解释。毕竟，大殿之上，皇后无论如何也不敢信口开河，这东西出现在祺和宫之前，必然是在淳王府中的。

　　“父皇，”承昭不忍若冉遭受如此怀疑，出声为她辩解，“大婚当日，人多事多，您和母后还有太后送入府中的一应所有礼品，至今都还全部原封未动地锁在我王府库房中。我和若冉二人并未开封分毫。这聘礼之一的玉簪为何会出现在宫中，说实话，我二人也很诧异。”

　　皇帝听后并未接话，好一会儿才吩咐皇后起来并吩咐禄安前去淳王府库房核对聘礼。硕大的澄心殿再次变得静悄悄，就连见惯了腥风血雨的越嬷嬷也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不禁为若冉捏了一把冷汗。

　　“陛下，”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禀告，“良妃娘娘再度苏醒，虽虚弱力竭但仍然强撑着说想要见您和汾王殿下。”

　　承昀听后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想催促太监带他过去祺和宫。而后突然转念意识到什么，生生按下心中所有，低着头焦急地等待父皇的决定。

　　皇帝见他如此模样，十分理解地叹了口气，遂命皇后和承昭夫妇继续留在原地，他和承昀并越嬷嬷一同前往祺和宫。

　　澄心殿只剩下三人，承昭看着傲然站立的皇后心中五味杂陈。自母妃去世后，他就一直被眼前这位母后抚养。他从来都以为她对他是真心呵护疼爱，一次又一次收拾他造成的烂摊子。这么多年来午夜梦回，他都每每感叹自己何其幸运，能拥有母后的呵护和太子的袒护。可现在，梦境终于醒了，原来阴谋早已在母妃在世时就已开始了布局。

　　“母后，母妃和我就这么招您厌恶吗？”承昭双眼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喉间似有东西卡住。

　　背对着二人的皇后身形一动，缓了一会儿后才慢慢转身。她面色平和，仍是往常那般慈爱与雍容的表情，怜爱而不解地看着承昭：“皇儿此话怎讲？”

　　感受到她面上那坚不可摧的假面具，承昭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感叹道：“父皇特意把我寄养在您宫中，恐怕也曾疑心过您吧。他英明睿智，算准我若在中宫出了什么好歹，您一定难辞其咎。所以就算是为了自保，您也一定要尽全力保我平安长大。只是母后，这么多年来，日日面对一个自己讨厌并亲手陷害致死之人的骨肉，您的心不会不安、不会怨恨吗？”

　　听闻此话，皇后不自觉转头躲闪，脖颈侧边筋线隐隐跳动。镇定呼吸、咽了咽口水后，她再次转头用温厚的笑容看着承昭道：“昭儿，你是怨恨母后将这玉簪的去向告知你父皇了吗？可这也是没办法啊，谁也不能欺君罔上……”

　　“您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事儿。”承昭出声打断她的表演，“事到如今，此后我们也不必再演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戏码，恶心又膈应。”

　　说完，他转身不再看这位自己曾依赖信任多年的女人，独自一人走到大殿门口看向外面的天空不发一言。

　　若冉轻轻走近他，无言站在夫君身后，默默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浓浓的悲凉。

　　皇后眼神中有所动容，但下一刻，这一丝感情就迅速隐没在眸中，一切归于平静后再度恢复为她一贯的优雅雍容。

　　就这样尴尬地相处了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皇帝终于领着五皇子返回了澄心殿。等这位九五之尊重新坐回上首龙椅后，他语气疲惫道：“良妃仍然极度虚弱，虽然已能认出朕和昀儿，但却再无力气多想多说。萧大夫仅仅让我们探视了一盏茶时间就让我们出来了，交代长时间打扰良妃休息，对她的恢复不利。”

　　承昭侧头看着面露喜色的五哥，由衷为他们所有人高兴：“昨日还只是醒了，今日就能认出父皇和五哥，看来娘娘的病情确实在逐渐恢复，想必不久后就能完全复原了。”

　　“是。”皇帝嘴角带笑地点了点头，显然十分赞同，“萧大夫也说了，恢复情况远好于他的预期。原本还不能确认是否可复原，这下就有了八九分把握了。”

　　承昭若冉二人相视一笑，一旁的皇后也轻轻舒了口气，仿佛这宫中从未有过什么明枪暗箭，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良妃的尽快好转。

　　就在这时，禄安一路碎步进了澄心殿，双手高高举起一份折子对皇帝大声道：“奴才根据内务府提供的聘礼清单对淳王府库房进行盘点，确认懿嘉翠玉芙蓉簪确实已不在。”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并无意外，承昭早有准备立刻出声道：“父皇，这簪子目标如此明显，但凡稍作考虑，作案人也不会戴着此物行凶才是。”

　　皇帝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禄安的声音响起得猝不及防：“陛下，奴才这次去淳王府，王府中一个丫鬟主动告知她有重要线索提供。因此奴才将她带入宫中，正在殿门外等候您的召见。”

　　“哦？”皇帝不自觉看向殿门，依稀可见一个女子身影，搜索记忆并无印象后令其上前。

　　承昭若冉二人应声回头，当看见来人竟是坠儿后，顿觉五雷轰顶，双双待在原地半晌无法恢复平静。

　　皇后看着二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表情，嘴角向上弯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坠儿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缓缓了进来，随后跪地拜见皇帝。

　　“禄安说你有重要线索要报，说吧。”皇帝看着这丫头，心中突然生出一块石头。

　　坠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皇帝后下定决心道：“启禀陛下，奴婢可以作证，这懿嘉翠玉芙蓉簪是齐侧妃吩咐奴婢从库房中取出。”

　　若冉顿时双眼圆睁，上前几步对着坠儿大声质疑：“你撒谎！你为何要突然栽赃于我？是有谁指示你的吗？”

　　“大胆！”皇帝看着这没规矩的儿媳大声呵斥，“朕还在这儿呢，你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承昭立刻上前一把拉住若冉，低头对皇帝行礼：“请父皇息怒，若冉只是被冤枉后太过冲动，并无藐视圣威之心，还请父皇明鉴。”

　　皇帝“哼”了一声：“冤不冤枉的，不是你们说了算。就算你们觉得这丫头说的不是实情，那也轮不到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

　　“是，一切听从父皇决断。”承昭躬身领罪，挡在若冉身前让皇帝看不见她急躁的表情。

　　皇帝将目光移向坠儿，命令她交代所有细节。

　　坠儿目不斜视，看着面前的地面告知众人，侧妃在齐府嫡母和嫡姐到来后的第二日，就秘密让她从库房中领出了几件首饰，说是要赏给二人。至于最后这些首饰，是否真的流向齐氏母女，她就不得而知了。

　　听闻这话，若冉气得差点儿爆炸。承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并紧紧握住，用眼神告知她一定要镇定，切不可一罪未明、忤逆又起。

　　皇帝瞟了一眼二人，随后继续追问坠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事儿吗？所以，你是孤证？”

　　“回陛下，奴婢并非孤证。此事齐大小姐也知道，当时侧妃吩咐奴婢去库房时，特意交代要带着齐大小姐一道过去，说是要让她见识一下王府富贵，让这些奇珍异宝闪瞎她的眼睛。”坠儿语气坚定，面无表情。

　　皇帝的目光再次回到若冉身上，看着她急切想要申辩的表情却什么都没问。虽然没见过本人，但他完全可以断定他的这位庶出儿媳一定对她的那对嫡系母女有着不浅的恨意。如今嫁入皇家，想要在她们面前展现自己高人一等的富贵生活，拿一些宫中出来的上好东西随意打发一下二人，也确实能很好的恶心对方。

　　“宣齐府大小姐进宫吧。”皇帝有些无力地对禄安说。

　　“可齐府大小姐和齐夫人都已经回扬州了，”禄安小心翼翼地提醒，“若真要宣她们觐见，恐怕得耗费几日的时间。”

　　皇帝皱着眉头瞪向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家伙：“此事关系到朕的四皇子之死和良妃中毒缘由，几天怎么了？就算要几年，这么重要的人证，难道不应该宣召吗？”

　　“是是是。”禄安连忙笑着答应，躬身出殿交代召见齐氏母女入京面圣。

　　若冉顿时觉得全身一软。她那个嫡姐，本就对她视若眼中钉，这次来京又被她和五皇子摆了一道，越发对她恨之入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不落井下石，只怕离京前就早已和坠儿串通一气，如今正在老家等着圣旨，一举在皇帝面前把她这个庶妹打入地狱呢。

　　一旁的承昭感受到若冉内心剧烈的波动，伸手扶住她快要站立不住的身体，看得一旁的皇后隐下眸中一闪而过的亮光，觉得她的天终于有一丝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