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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后下场捞人? 若冉嫣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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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冉嫣然一笑,用余光微微扫了扫太子,察觉到对方果然有一瞬间的晃神,连忙压住心中的狂喜娓娓道来,“昨日奴婢制作完药膏后,曾将这些银子摊开来给姐妹们过目开眼。今日从东宫回来后,又将银子均分开来送给姐妹们。因此她们接触碱水后,手上皮肤有所反应完全在清理之中。只不过,悯秋姐姐……”
她故意轻轻拖长语调,一副难过得不忍再说的表情,引得那个最小的宫女忍不住出声,“悯秋姐姐这两次都没碰过那些银子,怎么还和我们一样呢?”
太后眉头更深,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叫悯秋的宫女立刻赶出宫。
“悯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一旁的越嬷嬷脸色阴沉,吓得悯秋双腿一软,不觉跪倒在地。
“奴婢冤枉啊,许是……许是……许是若冉制药时,将原材放在桌上,而奴婢收拾桌面时……碰到了……残留的药渣,所……所以……”
悯秋脑中翁翁作响,因极度紧张说话变得磕磕巴巴,让在场所有人愈发加大了对她的怀疑。
“悯秋姐姐恐怕不知,我们用药人配药时都会在案桌上铺上油纸,为的就是防范药材受染。况且我弄完一切后,还特意将案桌用清水擦拭干净,若说这还能让姐姐接触到那苏木……”
若冉话没说完,适时地点到为止。
悯秋万念俱灰,只得快速爬到太后脚边,一遍遍重复地大喊着“奴婢冤枉”,让太后做主。
太后不耐地侧头看了眼越嬷嬷,后者立刻大声让人把这栽赃陷害的贼人拿下,暂时关押到暴室,等她改日亲自细审。
看着嘴已堵上的悯秋被两个太监狼狈拖走,若冉心中大快却未表露分毫。面上带着几分失落和同情,同其余几位宫女一道默默退下。
当然,转身之前,她再次用余光扫了眼太子。很好,大鱼乖乖上钩了。
就在她迈出正殿的那一刻,太监通报淳郡王前来给太后请安。
若冉冷汗突然冒了一身,一不留神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栽了个狗啃屎。这个牛皮糖阎王,怎么从东宫出来后没回府,在皇宫瞎逛了一大圈后,又跑来慈宁宫做甚?
现下已来不及逃跑和躲避,便只得硬着头皮将头尽可能压低,经过他身边时默默弯腰行礼,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承昭完全没理会一路行礼的太监宫女们,但突然觉得刚刚低头的一个身影有些眼熟,回头看了一眼正要叫她上前时,前方正殿传来太后催促的声音,“是昭儿来了吗?怎么还不进来让皇祖母瞧瞧?”
他只得转身继续前行,加快脚步的同时,嘴里还乐呵呵地大声答道,“皇祖母,是孙儿来看您了,不仅人来了,还给您带了好东西呢。”
若冉蹦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落回胸腔,赶紧加快脚步,小碎步走到一个拐角处一转身便消失了。
待承昭走至殿门口,忽然直觉有什么不对,皱眉转身一看却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心下不解之时,太后的催促声又再次响起,“来来来,赶紧的,让祖母好好看看我的乖孙。”
他连忙转身,面带灿烂的笑容,站定后夸张地行了个大礼,“孙儿拜见皇祖母。”
太后开心得哈哈大笑,两手轻拍着自己的大腿,招呼自己最喜欢的这位孙辈上跟前儿来,让她好生看看。
他眨眼向太子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随后小跑到太后身前,扶着祖母的腿跪在地后,拿起她老人家的一只手就放在自己脸上,“祖母您看,这段日子,孙儿想您想得都瘦了好多呢。”
老人家乐地开了花,将刚刚那一摊子烂事瞬间忘了个精光,“哎哟哟,真是瘦了,可怜见儿的。阿越,去让厨房做些昨儿的榛子酥,做好后送去淳王府。还有皇帝前些日子送来的野山参,分一半出来包好,也让他这次带走。”
越嬷嬷笑着应下,立刻走出去吩咐办事。
“不用忙活了,皇祖母”,承昭连忙撒娇着制止,“今儿我已见着您老人家了,那明儿肯定就胖回来了。那些参啊芝啊的,我可不爱吃,拿走也是浪费。还不如您自己留着,吃完活到一百七十岁,我也能跟着直接再胖一百年啊。”
太后被逗得哈哈大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爱孙的头,“那咱俩不都成老妖精了,你父皇可不得把我们都赶出宫辟邪啊。”
“父皇仁孝,断不会如此行事”,太子感受着眼前的天伦,笑着强行介入。
老太后看了总是一本正经的长孙一眼,嘴角的笑容立刻收拢,点了点头道,“嗯,你父皇和你都是知礼守孝的,大朔有你们这样的帝王和储君,哀家死后见到先帝也无愧了。”
“皇祖母,您想那么久以后的事儿干嘛”?承昭感到气氛不对,连忙插科打诨,“下回祭祖,您记得和皇祖好好说说,您舍不得孙儿们,让他多等等,您还得一百年后才能去见他。”
刚消散没一会儿的笑容瞬间又爬回老太太的脸,正要说他两句时,对方又突然将一个小小的锦盒举在她眼前。
承昭什么话都没说,用表情示意祖母自己打开瞧瞧。
太后笑着接过,打开锦盒后看见一只大拇指盖大小的精致冰翡兔。笑容瞬间凝住,她颤抖地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玉兔,“这是……我给你母妃陪嫁的……”
“是,皇祖母。这是孙儿亲手用您当初在母妃出嫁时所赐的冰翡镯所雕。那镯子虽在母妃去世那日摔碎为段,但我却一直保留着它。如今您七十大寿,孙儿思来想去,用其中一段雕成您老人家的属相,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承昭语气难得沉重,让太后不觉满眼噙满泪花,摸着他的头满心愧疚,“哀家对不起你母妃……”
“皇祖母无需自责,母妃所做的一切选择皆是她自愿而为,切勿思虑过多而神伤。孙儿还等着皇祖母给带重孙呢,您要是身子骨不硬朗了,那孙儿的孩子可就只能成野孩子了。”
原本悲伤的氛围立刻消散殆尽,太后满脸惊喜,“怎么,你有心上人了?难怪你父皇要给你赐婚时,你闹着要出家,快说说,是哪家姑娘?”
承昭噗嗤一笑,“皇祖母,还没呢。孙儿拒婚是因为确实不喜欢那尚书千金,与什么心上人无关。您啊,就再等几年,吃好睡香等着带淘气小昭儿吧。”
“你呀,总是让我省心。你看看你几个哥哥,哪个不是早早成家生子。只有你,总是挑三拣四,让我和你父皇操碎了心”,太后被他气笑,抬头看了眼一旁的太子,借机催道。
“孙儿也没挑啊,只不过父皇从前挑的那几家小姐,我都不喜欢嘛”,意识到太后又要老生常谈了,承昭开始软磨撒娇,顺便给太子递了个求助的眼色。
太子心领神会,轻声开口,“皇祖母,六弟的性子您还不清楚吗?若不是他认定之人,强扭之下定会是一对怨偶,届时两败俱伤,难有善果。”
太后嗯了一声,轻轻叹了口气,“你父皇前前后后也给你选了不下十个姑娘了,你一个都没看上。那你和祖母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承昭一时语塞,不自觉抬头看了眼太子哥哥。后者精光一闪,笑着答道,“不知太后听说没,昨日六弟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为的就是要找一位清秀佳人。”
“哦”?太后眼睛一亮,看向正好拿着野山参回来的越嬷嬷。
见其含笑点头,立刻吩咐道,“快,把她带来让给哀家看看。”
“太后,人还没找着呢”,太子赶忙补充,“今儿一大早六弟就去了我那儿,让我想办法找人。可什么线索都没有,大海捞针的,我也正发愁呢。”
承昭十分默契地瞬间变脸,故意幽幽叹了口气,一副悲伤遗憾的表情道,“是啊,皇祖母,您说孙儿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可心之人,怎么就又生生错过了呢?可能孙儿的命苦,注定要孤独一生了吧。”
“别瞎说,什么孤独,什么一生的,年纪轻轻要懂忌讳”,太后宠溺地斥责,随后对着越嬷嬷话锋一转,“既然确定是名宫女,那就逐一排除把她给找出来。你去安排,让各宫各殿的掌事公公和嬷嬷清点昨日下午不在各宫中的所有宫女,全部带到慈宁宫来让昭儿认。皇帝和皇后过问起来,就说是哀家非要折腾的。”
越嬷嬷低头一笑,将野山参放在太后身旁小桌上后,再次领命而去。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信心满满地轻拍着乖孙的手背,“你就放心吧,皇祖母一定把你的心上人给找出来。”
太子抿嘴而笑觉得甚好,总算甩出去一个烫手山芋。日后若真的找不着人,这小子也闹不到他这儿来了吧。
承昭对此也甚为满意,有了太后撑腰,他就不信还找不出那目无本郡王、脚底抹油的小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