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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量身定制局 另一边,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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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若冉一路奔回太后宫下房后,心底仍一阵后怕。好险,差点又撞见那个阎王了。昨日刚得罪的他,今日他肯定还记得。这段时间自己还是小心为好,少出这慈宁宫。等过些日子、那六皇子将昨日之事完全抛到脑后后,她再自在走动不迟。
冷静下来后,她拿出一杆小称来,将刚带回的银子平均分为八份,打算分给同屋的其他七位姐妹。
众姐妹陆续回来后,收到若冉的这份心意果然都开心得不行,纷纷道谢。
当然,意料之中的,悯秋仍是没什么好脸色,只看了眼就从鼻中轻哼一声,“我可不是叫花子。”
说完斜了若冉一眼,扭头又出了屋,不知跑去哪儿了。
“别理她,她就是眼红。整天怨东怨西,好像所有人都欠她似的”,一个心直口快的宫女边翻白眼、边满脸嫌恶地说道。
其余人纷纷附和,但若冉却不置可否地微笑不语,让大家赶紧把银子收起来,低调些,可别被其他屋的人看见了眼红。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声音,说东宫传出消息,有人偷了东宫的银子,丰公公正怒气冲冲往这边赶来,要缉拿人犯。
满屋子宫女一惊,反应过来后立刻将还没捂热的银子塞到若冉怀中,警觉地与她保持一定距离,生怕引火烧身。
若冉还没来得及解释,房门就被人从外粗暴推开,刚刚分别没多久的丰廉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但面上的表情却和东宫时完全不同。
丰廉看了眼她怀里和地下散落银子,又扫了扫旁边几个惊慌失措的宫女,立刻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当即放弃原本即刻拿人的想法。
“原本太子送给你的一百两银子,你拿走四十两后,理应还剩六十两。请姑娘解释一下,为何我手下之人刚才将剩余银两入库时,却只剩五十五两了呢?”
他语气冷硬,两眼盯着若冉的脸,欲凭借自己半生识人辨物的阅历,从她细微神色间查出一丝破绽。
但若冉却无半分心虚羞愧,只满脸惊奇并委屈,当即下跪磕头,“奴婢不知,还请丰公公明察。”
说完,旁边其他的小宫女们也跟着跪下,表明她们的无辜。
丰廉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抬起右手下令道,“给我搜!”
话音刚落,他身后几个公公立刻上前开始翻箱倒柜,这间不大的屋子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丰廉的眼睛自始至终从未离开过若冉的脸,看着她只是愧疚地看着同屋宫女,心下便有了初步定论,开始琢磨起下一步该往哪条线索上找寻。
可一个小太监的一声“赃物找到了”却让他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狐疑地接过这从大通铺被褥下翻出的银子,他冷冷地看向满屋女孩儿,“谁睡那儿?”
在场所有宫女的目光齐齐射向若冉,整个空间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若冉瞠目结舌不解地看着丰公公手里的银子,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床铺,正欲要说什么的时候,越嬷嬷进来了。
“太后听说东宫遭了贼,涉及到她老人家身边人,所以特地吩咐我过来一趟,想要亲自审问。”
丰廉连忙笑答,“这么点儿小事儿还要惊动太后,那就是我们做奴才的罪过了。万一太子殿知道了,恐怕会责备奴才多事……”
“此事同时涉及东宫和慈宁宫,可就不能用小事概括了”,越嬷嬷硬话软说,眉眼一直带着笑意,“如今太后已然在正殿等着了,咱们做奴才的切不可驳主子的意啊。”
丰廉连连点头,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小太监赶紧回去给太子报信。
当太后看见跪在地上的若冉和她身前地下的一小堆银子时,气得不行,连拍了好几下桌子,“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缺什么少什么和本宫说,犯得着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吗?”
“冤枉啊,太后”,若冉重重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时已满脸泪痕,“奴婢真的没偷拿银子,还请太后明察。”
太后正要接着训斥,一旁的越嬷嬷连忙轻声安抚,“娘娘稍安勿躁,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咱们细细审,总会水落石出的。”
“太子殿下驾到——”门外太监通报声刚落地,太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恭敬地对太后行礼,随后笑着说道,“刚刚孙儿出门前已然查清,是东宫奴才们粗心看错了称,这小宫女交还的银子确实是六十两没错。让皇祖母因这点儿误会而动了大怒,实在是晚辈的不孝。”
说完,他又稍稍侧身瞟了眼跟着他而来的小太监,后者立刻下跪,对着太后磕头请罪,“奴才该死,让太后动怒,还请太后责罚。”
太后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这些年轻人,沉默片刻后终于点头,“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就……”
“请太后和太子彻查,还奴婢一个清白”,太后话还没说完,若冉再次磕头并伏地不起,声音虽轻但却无比坚定。
越嬷嬷一脸焦急,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皱巴。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啊,两位主子分明都打算翻篇了,她还……唉……
太后明显有些不悦,语气十分不好,“太子都说是东宫的人弄错了、冤枉了你,你还想要什么样的清白?
“回太后,奴婢万分感恩太子殿下愿大事化小。可若这次不真的查清楚实情,奴婢以后在这太后宫中便无颜立足,太后和越嬷嬷怕也是再难全然信任奴婢。然,这些尚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始作俑者并未伏法。经此一事,还会心生警惕、隐匿踪迹,待到下次冒头时,又惹出什么不堪的事、甚至威胁太后安危时,恐就追悔莫及了。不如现在趁其尚未来得及彻底藏身之时,顺势彻查,以绝后患。”
若冉虽仍跪着,但却背脊笔直。那份藏在温婉之下的韧劲,不禁让她面前的太子心中一动,不觉念起内心深处的那个影子。
见太后和太子都无反应,越嬷嬷连忙一副担忧的神色劝道,“娘娘,这丫头说得有理啊。这种恶人可不能不察不咎,若以后众人有样学样,可就不好办了。”
太后看了看这位自己信认了大半辈子的嬷嬷,沉思片刻后问向若冉,“那你怎么解释你床下搜出来的银子?”
“说实话,奴婢无话可说,因为奴婢自己也不知这其中缘由。但又有谁会把赃物藏在自己身上等着人来搜呢”?若冉目光恳切,言简意赅。
“这也无法洗脱你的嫌疑,毕竟证物比逻辑更能作为定罪依据。”
太后虽已然相信她并非祸首,但终究不能摒弃实物而凭心定论。
“太后说的是”,若冉颔首,随后叩头请求道,“恳请太后让人准备一些草木灰并几盆清水,然后命太后宫中所有宫女和太监前来测试。奴婢能有八分把握找到真正的贼人。”
如她所料,太后干脆应允。不一会儿,正殿中便乌央央沾满了人。
在太后的同意下,若冉起身将草木灰定量地撒入到一排清水盆中,搅匀后请这些宫女和太监一一洗手。
众人虽不解但也只得照做,待所有人全部将手浸湿后,她才轻声但却清晰地宣布,“请双手泛红之人上前两步。”
大伙儿纷纷低头,不仅看自己的手,也顺带扫了扫身旁两侧之人。当下就有人发出惊呼,不一会儿就有六个宫女忐忑地上前,满脸惊慌不知所措,其中两个年纪小的甚至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太后和太子对看一眼,这不正是和若冉同屋、率先就被带过来的六人吗?难道这丫头想说这六人合起伙来害她?
太后正要开口询问,若冉的声音再次响起,“悯秋姐姐为何不上前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落在悯秋身上,看得她上前也不是、后退更不行。清楚感知到她躲闪的眼神和微搐的嘴角,太后、太子、越嬷嬷和丰公公四人瞬间了然。
悯秋尴尬地干笑两声,终究还是向前两步,解释道,“还是若冉眼尖,这不疼不痒的,奴婢自己都没看出来呢。”
越嬷嬷冷冷看了她一眼,随后命其他无关人等退下,等着若冉揭晓最终答案。
“禀太后、太子殿下,奴婢所制的烫伤膏中,用到了一味叫苏木的药材。皮肤沾上此物后,一旦接触碱水便会泛红。”
“你是说这银子上沾了你的药膏,然后摸了银子的手自然也就附上了些苏木”?太后缓缓道来,微微点头。
一旁的的太子此刻想起了什么,忙命随自己一道而来的那个小太监也用草木灰水洗手,果不其然结果和一排七个宫女一样,双手泛起淡淡的红色,顿时让在场所有人信服。
“既然都是你屋里的人,那她们都这样也就不奇怪了。你如何判定其中的谁才是那贼人呢?总不可能她们几个都是吧”?太后声音不疾不徐,显然不认为此次会是一出集体栽赃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