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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子上钩了没? 悯秋看见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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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秋看见越嬷嬷也在,连忙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吞回去,露出一个得体笑容,给这位慈宁宫掌事嬷嬷行礼。
越嬷嬷冷漠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出了这下房。
待嬷嬷走远,这位悯秋又立刻恢复成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对着若冉就是一顿冷嘲热讽,“你说为什么就总是这么巧呢?但凡太子殿下过来请安,你就总能出现在他眼前。你不是说着急回来收被褥吗?这被褥我刚刚看了,还在庭院中晾着呢,可没晒在太子所在的正殿。”
“越嬷嬷说正殿人少,临时让我过去搭把手……”
若冉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硬声打断,“你少拿越嬷嬷当挡箭牌,谁不知道她满宫中最喜欢的就是你,你说什么她都会帮你圆回来。”
看着她那副鄙视加愤怒的表情,若冉轻轻叹了口气,“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信。”
说完她便起身,准备出去。
悯秋盯着她的后背,突然又阴阳怪气道,“听说六皇子正满宫找寻一个在御花园中对他不敬的宫女。听起来正是你出去的那段时辰。你该不是得罪了这位淳郡王,所以才着急忙慌的逃回来的吧?”
“姐姐真是说笑了”,若冉语气平稳如常,笑眼中无半分心虚,好似在说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对方从她表情找不出任何破绽,轻哼了一声,抬腿从她身边经过时有意撞了她一下,带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满肚子火出去了。
若冉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十分自信六皇子茫茫人海中不可能找到她。况且,就那位花心王爷,今儿是心血来潮想来找找,一觉睡起来后他还能记住个啥?
她笑着摇了摇头,赶紧出门把被褥收回后,恰巧太子殿下送来的银钱也到了。拿着钱一路去往太医院,到了那儿才知道太子殿下早已吩咐下来,她这次过来所拿药材分文不取。
掂着这满满钱袋,她忽又心生一计。
笑着甩了甩头,暂时先将这些都放下,随后赶紧着手将弄来的众多药材分类,开始专心调制药膏。
于此同时,承昭一无所获地回到了自己的郡王府。
近侍常俭直到自家王爷落座喝完一杯茶后,才笑着问道,“王爷今儿去给陛下请安,倒比寻常久上了许多呀。”
承昭听后轻笑一声,把空茶杯递给他,“请安回来后,我在御花园中遇见了一个妙人。”
“哦?是哪家千金,竟能入得王爷您的眼”?常俭十分了解主子的性情,精准定位“妙人”是位妙龄女子。
回忆起水池边那个叉腰恶狠狠破口大骂的女子身影,承昭丝毫未察觉自己嘴角已不自觉上扬。
看着主子满脸浅笑,常俭默默叹了口气,不知哪家姑娘又要遭殃了。正欲离去之时,听见自家王爷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啊”,语气中有无奈也有期待,“离得太远又时间太短,甚至都没看清她的具体样貌。”
常俭一怔,脱口而出,“那那位姑娘妙在何处?”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加大,露出整齐的两排牙齿,起身走到门前看向皇宫方向的天空,“她是活的。”
常俭脸颊上的肌肉隐隐抽动。自家主子心思实在是异于常人,他绞尽脑汁也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
突然,这位非常人的王爷想起了什么,从门前快步走回屋中。掏出几张湿碎纸,一把放在桌上,吩咐道,“找个能人,把这信上的内容誊写出来,本王有重赏。”
看着满桌皱皱巴巴、又湿又糊的“信”,常俭的五官瞬间揪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捻起其中一张,看着上面黑黑的一坨,顶着一张哭脸道,“王爷,这恐怕,没人能认出上面的字吧……如何誊写啊……”
“废物”!承昭对这位打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近侍难得摆起了主子款儿,满脸严肃地训斥,“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成,我看你还是去洗恭桶吧。”
说完,双手一背,气哼哼地抬腿出门了。
常俭长长叹了口气,开始琢磨这洗恭桶,是不是也比他现在所干的这些轻松些?
顺利弄好两瓶药膏后,若冉抬头发现天已全黑了。同屋的宫女们陆陆续续回来,看着若冉床上那一袋子的银子纷纷两眼放光,感叹着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若冉索性把袋子里面的银子全数倒出来给大家看个够,笑着解释道,“这是太子殿下送来要我去太医院拿药的,结果太医院分文未收,明日我可得把它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咱们呀,就只能今天过过眼瘾了。”
宫女们发出连连叹息,还以为若冉发了大财能分点好处。这下黄粱美梦泡了汤,又纷纷垂头丧气,瞬间就散了。
若冉笑着将银子收回袋中,将它放在自己的小柜子里锁好,随后便同众人一道出去洗漱准备安歇。
回来后不久就有嬷嬷过来催着熄灯,她似不经意间瞅了眼柜门上的小锁,但却不动声色地上了床,只在幽幽月光下弯了弯嘴角。
第二日一早,她将分内的事情做完,估摸着已经下朝后,便带着药瓶和钱袋独自出门了。
从侧门进入东宫后,果不其然,看见太子正在凉亭下和温侧妃下棋。看着二人聚精会神对弈,她识趣地不去打扰,将东西交给东宫大太监丰廉后,便要悄声离去。
可就在后退的时候,她“恰巧”“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小石子,“哎呀”一声,险些跌倒在地。
太子和侧妃同时抬头,看见了一个惊慌失措、连忙下跪请罪的小宫女。
太子觉得有些眼熟,稍稍回忆了会儿便想起了她是谁。微笑着命她起身,语气温和,“这么快就把药做好了吗?”
若冉低头起身的同时,丰廉连忙用托盘将药瓶和钱袋呈给主子。
太子眼神从药瓶落在钱袋,最终看向若冉道,“这一百两银子是赏赐给你的,就当是你伺候太后、医治皇后的奖赏,不用再还回来了。”
“奴婢不敢”,若冉连忙推辞,“奴婢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倘若日后这些分内事都需要主子打赏,那这宫中可就乱了套了。”
太子微微一笑,就连他对面的侧妃也露出欣赏的笑容,柔声赞叹,“好个聪明伶俐又识大体的丫头,果然是太后调教出来的,见识就是不一般。”
“那是自然,皇祖母身边伺候的人,岂是寻常宫人能比”,太子怜爱地看着爱妃,随后将视线调转回若冉,思索片刻后道,“那就当本宫用这些银子为太医院买下你这药膏方子,如何?”
若冉听闻,面露难色。一旁的丰廉连忙轻声斥责,“殿下说‘买’已经是很客气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丰廉,你别吓唬他。这方子也是他外祖多年悉心研制出的秘方,有所迟疑也是常情”,太子打断丰廉的训斥,笑着对若冉道,“你回去再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再来……”
话还没说,若冉便再次下跪,语气虽轻但却坚定无比,“殿下,奴婢不是不舍,而是一时无法判定外祖他老人家是否愿意公开他毕生心血,故有所迟疑。然奴婢思考过后,想来已过世的外祖定会愿意以此良方济世救人。”
太子满意地点头,命她起身并让丰廉将钱袋交还给她。
可若冉却迟迟不伸手,踌躇过后终于开口,“殿下,既然是交易药方,便该依照药行市价定论。倘若乱了规矩,日后坐地起价者出层出不穷,反倒搅乱了世间医道秩序,恐生动乱。”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对她生出好奇,“你唤何名?家乡又是何处?”
“回殿下,奴婢姓齐名若冉。父亲虽是扬州人士,但外祖却来自亳州。”
“果然亳州出名医啊”,侧妃适时感叹,引来夫君一阵点头赞同。
太子保持着微笑对她说,“那便依着行市走。你开个价吧。”
“若按照行市,奴婢就不能公开叫价了”,若冉盈盈一笑,亮晶晶的眸子看得太子有一瞬晃眼,“药行早已有不成文的规矩,任何药方及大宗药材交易的金额都只能双方暗中谈定,待一年后方可公之于众。”
“哦?还有这等规矩呢,臣妾真是涨了见识了”,温侧妃视线从若冉转向太子,真心感叹。
太子也觉得甚是新奇,“那如何暗中谈定呢?”
若冉并未回答,而是向丰公公请来案台、纸笔和算盘。
她先将药方一字一字细细写清后,慎重折好放于案台一侧。随后轻轻拨弄了几下算珠,便让丰公公呈给太子过目。
太子虽见过算盘,可却完全不明白如何用它来认数,看了眼身旁同样一脸迷茫的爱妃,笑着感叹,“看来今天真是涨了不少见识呢,还请这位婢女上前来为我和侧妃解答一二吧。”
若冉怯生生看了眼一旁的丰公公,见其轻轻点头后方鼓足勇气走入凉亭。开始耐心地为两位毫无市井背景的皇族贵胄答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