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替身竟偷偷追我前男友》是墨墨呀

9、脱轨 办公室里只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虞谨辰”。
　　然而，“虞谨辰”却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祁廉盯着他看了几秒，甚至怀疑游戏是不是卡住了。
　　他抱着练习册，往前走了两步，礼貌地开口：“麻烦让一下。”
　　直到这时，对方才缓缓转过身。那张原本温和清俊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副冷淡又轻蔑的神情，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终于抓到了落井下石的机会。
　　“你去那边坐着写吧。”
　　“虞谨辰”说着，抬了抬下巴，随意指向角落那张最小的课桌。
　　“毕竟——”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笑意更深。
　　“罚写要很久。”
　　祁廉：“……”
　　这句话对他本人没什么杀伤力。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这副表情，这种语气……
　　怎么看怎么像许哲本人啊！
　　祁廉越来越觉得离谱，谁家主角一副大反派的样子啊！
　　按照原进度，“虞谨辰”应该是因为“廉琦”在办公室外阴阳怪气挖苦他这才报复回来。
　　结果自己刚刚一句都没说，全程客客气气，居然还是被冷嘲热讽。
　　祁廉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强行给主角制造打脸反派剧情。
　　不对不对……这破游戏无论设计还是技术都粗制滥造，连《天衍》十分之一的水准都达不到。
　　祁廉心里腹诽：就这，许哲还好意思当作礼物送给虞谨辰？
　　可碍于他并没有权限修改游戏内容，祁廉只好压下吐槽，硬着头皮接上剧情，故作不服地开口：
　　“虞谨辰，你故意的吧。”
　　“虞谨辰”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是吗？”
　　说话间，“老师”家的小男孩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两人，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正和他对视的祁廉。
　　“哥哥，我的飞机，你快看呀。”
　　他举着一架皱巴巴的纸飞机，小跑着冲过来。
　　祁廉一看那纸飞机，后背瞬间一凉。
　　让“廉琦”脸面尽失的剧情来了。
　　按照游戏安排，他现在应该一脸嫌恶地甩开小男孩的手，纸飞机“啪嗒”掉地，小孩眼眶泛红，然后“虞谨辰”温柔出场，完成一波“男主光环+10”的名场面。
　　而自己则要面对小孩配合“虞谨辰”上演的“让反派自食恶果”整蛊戏码。
　　祁廉：“……”
　　做梦！
　　或许是因为身处游戏里，祁廉的玩心也重了起来，他“噌”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像踩了弹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虞谨辰身边，双手一把扣住对方肩膀，语气十分诚恳：
　　“小孩——咳，小朋友，你让这个哥哥陪你玩好不好？他特别会陪小孩。”
　　“虞谨辰”被他扣得身形一晃，古怪地看了眼祁廉。
　　祁廉回瞪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看什么？小时候你不挺会哄人的嘛，给我哄得像个傻子似的，天天跟在你身后。”
　　空气安静了半秒。
　　但很快，“虞谨辰”脸上那丝错愕像程序刷新一样消失，重新加载出标准阳光笑容，嘴角弧度精确得像用量角器量出来的一样。
　　“你真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呀？”
　　祁廉心里顿时“哦豁”一声。
　　果然，游戏为了维持剧情完整性，直接把后面相似的互动桥段强行提前了。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你叫我小睿吧。”
　　“好啊，小睿。”
　　“虞谨辰”刚说完，小睿突然踮起脚，“啪”地一下，把沾满胶水的纸飞机结结实实糊在了虞谨辰脸上。
　　动作快、准、狠。
　　纸飞机精准地贴在他鼻梁和嘴角之间，像一只展开翅膀的白色大扑棱蛾子。
　　虞谨辰：“……”
　　祁廉：“噗——”
　　他憋了半秒，彻底破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甚至还带了回音。
　　祁廉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扶墙。
　　他就知道！
　　只要自己破局了，那“给反派的报应”就会降临到主角身上！
　　“虞谨辰”顶着那架纸飞机，眉头微皱，动作僵硬地试图把它揭下来，结果胶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场面更滑稽了。
　　祁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摸清了《逆袭》的运行逻辑：剧情不可逆，但是可以提前完成。
　　小睿完成恶作剧后，立刻捂着肚子大喊：
　　“哎呀，我要去上厕所！”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祁廉还沉浸在幸灾乐祸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下一秒——
　　“咔哒。”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虞谨辰还在和脸上的纸飞机艰难作斗争，祁廉走到门口，随手一推。
　　没开。
　　他又用力一推。
　　还是没开。
　　祁廉：“？”
　　他眯起眼，再次发力，肩膀都顶上去了，门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小睿得意的声音：
　　“我要出去玩了，拜拜。”
　　祁廉额角青筋一跳：“你这熊孩子都干了什么？快开门！”
　　可他没听到小睿的回复，只有小孩的脚步声“哒哒哒”跑远了。
　　祁廉僵在门口，缓缓转头。
　　完了。彻底完了。
　　这段剧情原著里根本没有。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加粗弹幕：
　　《论我如何亲手把自己关进密室》
　　这不叫蝴蝶效应。
　　这叫自作自受。
　　他正心梗着，忽然感觉旁边有人碰了碰自己。
　　祁廉猛地回头。
　　“虞谨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侧，纸飞机终于被扯了下来，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一点胶水，头发也乱了几缕，整个人透着一种“男主清冷感被迫下线”的狼狈感。
　　祁廉差点又笑出声，赶紧把嘴抿紧。
　　“你看我也没用，出不去的。”
　　因为满脑子都在分析剧情，祁廉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色彩正一点点加深，像是有两个自己重叠在一起一样。
　　祁廉问：“你有没有手机？”
　　“没带。”
　　“虞谨辰”瞥他一眼，“你不是有吗？”
　　祁廉面无表情：“我哪有。”
　　那玩意儿只是系统发的摆设模型，屏幕亮都亮不起来。
　　“虞谨辰”明显不信，眉梢一挑。
　　祁廉只好硬着头皮补充：“没电了。”
　　“虞谨辰”沉默两秒，冷冷吐出两个字：
　　“废物。”
　　祁廉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虞谨辰”像执行固定台词的NPC一样，语调毫无起伏：
　　“那就只能等老师回来了。”
　　祁廉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眼前这个“虞谨辰”似乎只是在照着剧情念台词，简直像个机器人，没劲极了。
　　他往墙上一靠，阴阳怪气道：
　　“你那么聪明，想想办法呗。”
　　“虞谨辰”盯着他，没说话。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
　　“嘀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骤然炸响。
　　祁廉脑袋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画面瞬间扭曲、褪色。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
　　白炽灯、金属桌、实验舱。
　　熟悉的实验室映入眼帘。
　　他被强制退出游戏了。
　　祁廉撑着舱壁坐起身，低头时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手腕火辣辣地疼，可看上去却没有任何异常。是强制退出时扭到了吗？
　　简樊城快步走过来，神色紧张：“你怎么样？”
　　祁廉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懵，慢慢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奇怪，你那边怎么样？”
　　……
　　而另一边，虞谨辰正用指节抵着额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又忘了。
　　明明进游戏前还提醒自己要记得“读取存档”，可一进入这里，他就直接点了开始，看来这个问题还是要和设计部再探讨一下。
　　可下一秒，虞谨辰忽然感觉掌心里传来一阵温热。
　　教室里日光昏黄，窗外蝉鸣聒噪，空气中浮着粉笔灰与旧木桌的气味。
　　虞谨辰微微一怔，低头看去——自己竟抓着一截手臂。
　　少年人的皮肤温热而有弹性，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绷紧的肌肉。
　　紧接着，一句带着压抑怒意的话脱口而出——
　　“廉琦，我不是怕你，只是不想搭理你。你要是再这样挑衅，你等着。”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虞谨辰顿时感到一阵羞耻。
　　……刚才那句话，是他说的？
　　短暂的错愕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大概是游戏角色本身的台词。
　　对面的廉琦也僵住了。
　　少年原本神色不善，眉眼间带着戾气，可那股情绪像被突然抽空一般，眼神一点点变得茫然。他低头看向被抓住的手腕，睫毛颤了颤，连忙后退半步，小声道：“对不起啊，我是不是……又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语气里的局促与刚才判若两人。
　　虞谨辰看着他，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个猜测。
　　他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握住了廉琦的手腕：“这里一会儿应该要上课了，你跟我出来。”
　　廉琦睁大眼睛：“啊？现在出去，那是逃课啊？”
　　廉琦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像是真的担心被老师发现，声音压得极低：“逃课不好吧……”
　　虞谨辰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意很浅，却把他冷淡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毕竟只是游戏，谁会在游戏里老老实实上课？
　　“有什么不好？”虞谨辰微微俯身，尾音带着一点懒散的笑，像在诱哄：“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廉琦怔怔地望着他。
　　虞谨辰的眼睛干净得近乎透明，被窗外的日光一照，像盛着细碎的光。
　　廉琦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头：“好。”
　　虞谨辰心口莫名一软，随后自然地牵起廉琦的手，转身跑出了教室。
　　走廊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夏日午后的热意。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回响，廉琦被他拉着一路小跑，视线却始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指尖相扣的地方源源不断传来温度。
　　好暖。
　　他悄悄蜷了蜷手指，心里浮起一个近乎孩子气的念头——不想松开。
　　直到前面的虞谨辰忽然停下。
　　廉琦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他怀里，连忙站稳，抬头一看：“哎？这不是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