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替身竟偷偷追我前男友》是墨墨呀

7、心虚 领导开会无

　　领导开会无异于班主任拖堂，祁廉在许哲滔滔不绝时几度眼皮打架，脑袋一点点往下沉。
　　“所以，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泼下来。祁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瞌睡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抬头望去，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许哲嘴上问着大家的意见，椅子却一直在原地小幅转动，目光黏在虞谨辰身上就没挪开过。祁廉明明记得刚开会时两个人的座位好歹隔着两米，如今许哲的扶手都快挨上虞谨辰的桌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摸蹭过去的。
　　虞谨辰当然早察觉了许哲那点心思，无意搭理，只将椅子不轻不重地挪了挪。
　　只是他刚挪完椅子，祁廉的视线就看了过来。虞谨辰几乎在同一瞬换了一副表情，朝那边递了一眼。
　　祁廉捕捉到那个眼神——对方似乎蹙着眉、抿着嘴角，委屈得不行的模样。他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寻思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眼瞅着许哲在台上对着虞谨辰自夸“看来我管理不错，大家都没什么问题”的时候，祁廉抬手举了起来。
　　这个举动无异于当众给许哲上眼药。果然，许哲看清举手的人是祁廉后，嘴角那点自得的弧度僵了一瞬，差点没绷住翻个白眼。
　　祁廉：这不能怪我啊，我确实有事情汇报的。
　　虞谨辰见状，嘴角压了压，才勉强没在大会上失态笑出来。
　　他抬手，手掌朝祁廉的方向一摊，语气听着倒还算正经：“祁廉，有什么疑问吗？”
　　那声“祁廉”咬得很轻，像是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才落下来。
　　祁廉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看向台上的许哲：“是这样的。”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
　　余光里，虞谨辰灼热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祁廉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会议：“我认为，目前我们应用神经元贴片这一新技术的游戏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
　　“哦？”
　　许哲靠在椅背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眯起眼。
　　“什么风险？”
　　祁廉察觉到对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打开手中的资料。
　　“公司现在主推的《天衍》，是通过VR设备接入游戏。虽然沉浸感已经达到行业领先水平，但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全感官体验，依旧存在差距。”
　　“所以，我们才计划推进神经元贴片技术。”
　　说完这句话，祁廉明显感到许哲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可当他说出下句话时，许哲的嘴角的微笑瞬间僵滞。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会议室的众人纷纷扭头看祁廉，虞谨辰也坐直身体，等待祁廉的下文。
　　“在加入宸擎之前，我曾参与过神经接口方向的研究。”
　　祁廉指尖轻点平板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些图片。
　　“根据内测平台上已有的数据，如果神经元贴片在游戏过程中出现异常脱离，或者信号连接发生偏差的情况，可能会导致玩家神经反馈紊乱。”
　　“这样就会有另外一个情况出现。”他抬眸，目光与虞谨辰对上，在对方歪头不解时，祁廉说道：“如果玩家是患有神经系统疾病的，那么我们的神经元贴片可能并不适合他们。”
　　神经系统疾病吗？
　　虞谨辰不觉地攥紧拳头，他现在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动想要开口问祁廉，对方是不是因为自己才想要研究这个的。
　　没错，虞谨辰有神经炎，这件事除了自己的父母，祁廉的父母和祁廉本人没人知道。
　　所以，祁廉会认真地追查神经元贴片的问题一定不是偶然。
　　想到这里，虞谨辰心底某处像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一段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但还没等他回想起具体片段，就听到身边的许哲忽然笑了一声，“你的研究？”
　　虞谨辰回过头，许哲这句话中的鄙夷简直要从言语中溢出。
　　许哲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身体前倾紧紧盯着祁廉，“你具体研究过什么？”
　　祁廉神色不变：“神经接口安全性测试。”
　　“安全性测试？”
　　许哲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神经元贴片技术是我公司最优秀的科研人员设计的，你一个刚毕业的……当然，没有看不起大学生的意思……好吧，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否定这个项目？”
　　祁廉浅笑着摇头，回应道：“我没有否定这个项目。我只是认为，在正式上线之前，这些风险必须被验证。”
　　虞谨辰忽然开口：“我觉得他说的没问题啊。”
　　许哲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虞谨辰，神色异样：“谨辰，你……”
　　虞谨辰神色平静：“当年《天衍》上线时，不也遇到过高度近视用户无法适配的问题吗。”
　　“那不一样。”许哲皱眉，“高度近视属于普遍需求，而患有神经系统疾病的人数量有限。”
　　听到这句话，虞谨辰微微挑眉，随后许哲继续：“如果为了极少部分用户，影响整个项目推进，成本太高。”
　　他说得并非没有道理，会议室里的人都默契地沉默下来。
　　主管见气氛僵住，连忙转身看向祁廉，开口缓和：
　　“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可以增加用户协议中的风险免责声明。”
　　祁廉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如果只是用户自身疾病导致的问题，免责声明确实可以解决。”
　　“但如果——”
　　他停顿了一秒。
　　“根据我的初步测试结果，神经元贴片本身可能存在诱发异常神经炎症之类疾病的风险？”
　　“什么？”
　　虞谨辰眉头微皱，下意识惊呼一声。
　　许哲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向祁廉，难得没有反驳。
　　这和之前完全是两个概念。
　　患者无法使用，和产品可能导致健康风险，是完全不同的问题。
　　祁廉将平板推到桌面中央，屏幕上显示着几组异常曲线。
　　“这是我现在收集到的内测数据，样本量不算大，所以我没有直接下结论。”
　　他看向众人，“但几个测试对象的神经反馈模式高度相似。”
　　“这个风险，我们必须在正式上线之前排查清楚。”
　　“这些数据不能算实证。”许哲扫了一眼屏幕，脸色逐渐沉下来，虽然他不太能看懂，但是下面检测机构的印章他是熟悉的，确实权威：“最多只能说明存在异常，不能证明和神经元贴片有关。”
　　祁廉点头，“所以我才提出想要进一步验证的想法。”
　　虞谨辰缓缓叹出一口气，面色凝重，思索片刻开口：“如果要验证，需要多久？需要什么支持？”
　　祁廉眼底微微亮了一下，刚准备回答——
　　“等等。”
　　许哲突然打断，他看向祁廉，带着审视的意味。
　　要是他没看错，祁廉手里的数据来自《逆袭》，“我记得，你负责的不是《逆袭》吧？”
　　“维运三部，对吧……”许哲闭眼回忆，“你们应该是负责恐怖解谜项目的，我记得你们现在还停留在场景设计和数据录入阶段。”
　　许哲睁开眼，看向祁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做这些研究？”
　　祁廉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虞谨辰。
　　虞谨辰眸色微沉，正准备开口。
　　许哲突然冷声呵道：“这是怎么回事？维运三部的主管是谁？”
　　主管被许哲这么一叫，一时如鲠在喉，“许……许总，是我让祁廉负责的，他……”
　　许哲脸色沉了下来：“你的决定？你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还是你觉得自己权利大了？”
　　主管一僵，“许总，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
　　此时，主管心里也是天人交战，他大概猜到了，虞总是私下想要照顾祁廉，这么看来祁廉的身份更加难以捉摸了。
　　而虞总的犹豫应该是不想当面说出来，那他为了留个好名声是可以担下这个责任，但……许总好可怕啊，感觉对方想吃了自己。
　　祁廉微微压眉，想要解释什么。
　　可下一秒，虞谨辰淡淡开口，“是我批准的。”
　　一句话，让许哲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虞谨辰。
　　虞谨辰自然地回应对方的目光，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我认为《逆袭》的方向很好，未来有进一步开发价值。”
　　虞谨辰察觉到许哲听到这句话，脸色缓和了一些，甚至露出一点满意的神情。他继续：“所以交给维运部负责，并没有问题。”
　　但许哲余光扫到一旁的祁廉，又忍不住低声对虞谨辰抱怨：
　　“那可是我当初给你的企划……怎么能这么快就交给别人？”
　　许哲的声音虽然小，但是祁廉还是听到了。
　　虽然这件事，他之前从郑佳口里听到了。可从许哲口中亲耳听到，还是让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呢？祁廉也不知道，其实今天会议会走向这样的情况，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最好，既然虞谨辰认可他的想法，自然会争取个机会。
　　可祁廉还是忍不住抬眸看向虞谨辰，想看看虞谨辰到底会说什么。
　　虞谨辰的余光始终都在祁廉身上，被对方这么一看，他感觉自己的眉头跳了跳，向来从容的他竟然难得有些心虚。
　　他无奈一笑，轻咳一声，抬头看向许哲。“许总，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是我目前很难得的合作伙伴。”
　　“既然选择合作，我自然希望我们能一起把事业做得更好。”
　　说完，趁众人没在意，他侧目朝祁廉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祁廉挑了挑眉：“……”
　　没错，他没看懂刚刚虞谨辰眼神里的意思。
　　虞谨辰说得坦然，可落在祁廉耳朵里，却像是在解释什么。
　　祁廉低下头，重新整理手中的资料，没有接话。
　　虞谨辰看着他的反应，心里莫名紧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起来。
　　许哲不傻，刚刚他还真发现了虞谨辰的眼神，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他和虞谨辰认识多年，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
　　许哲看向祁廉，目光逐渐变得探究。这个祁廉和谨辰之间一定不简单。
　　“祁廉。”
　　虞谨辰忽然开口。
　　“这件事就交给你。”
　　“去要什么支持你直接来和我说。”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许哲手中的笔重重落在桌面上。
　　祁廉心里松了口气，郑重点头：“虞总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核查清楚，也会将公司的损失达到最低。”
　　虞谨辰难得露出一抹微笑：“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会议结束后，许哲还想留下虞谨辰，问问对方今天到底怎么想的。
　　但是，虞谨辰仿佛猜到他的想法，像只兔子一样就溜走了，许哲连人影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