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替身竟偷偷追我前男友》是墨墨呀

2、触电 宸擎科技大

　　宸擎科技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虞谨辰从会议室推门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被他扯松了一截。
　　他的睫毛压得很低，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瞳孔里的情绪。
　　虞谨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喧闹的办公区，问道：“刚刚怎么了，那么吵？”
　　助理齐鸣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有个员工触电了。”
　　虞谨辰脚步顿了一下，眉心微蹙：“触电了？严不严重？送医院了吗？”
　　齐鸣说：“已经没什么事了，应急处理得及时，人已经醒了，就是手上有点灼伤，送去医务室包扎了。”
　　虞谨辰“嗯”了一声，迈步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来：“对了，你新招进来的那个人叫祁廉？是S大的吗？”
　　齐鸣愣了一下，不知道虞谨辰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他翻了翻手里的平板：“好像是吧，简历我看过，S大计算机系毕业的，笔试成绩很靠前，面试的时候技术主管很满意。”
　　虞谨辰站在电梯门前，修长的手指按在开门键上，没有立刻按下去。
　　沉默了几秒，虞谨辰的声音中难得带着一些温柔：“把他的资料给我一份。”
　　随后又想到什么，他抬头问：“他在哪个部门？”
　　“他……”
　　齐鸣的脸色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声音渐渐小了：“维运三部……就是，刚才触电的那个工位……”
　　虞谨辰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什么？刚刚触电的人是他？”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光从里面流泻出来，照在他骤然沉下来的脸上。
　　……
　　透明会议室内，顶灯在长会议桌光滑的表面上反射出一道冷白的光。一位集团高层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游戏接口还不成熟？”
　　许哲坐在对面，唇边挂着那种惯常的、让人猜不透深浅的笑。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声音不紧不慢：“没错，理论上我们确实可以让人直接进入游戏，但是人数有限。很多时候因为系统连接问题，会有磁场波动，现实中人的神经元会与游戏中的数字人物同步现实记忆，但是他们无法体验游戏本身。”
　　许哲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今天食堂的菜色。
　　而站在外面，无意间听到他们对话的祁廉直起身子，心里琢磨：也就是会出现玩家进入不了游戏，只把自己的部分记忆和潜意识与游戏中的数字人物共通了。那么玩家的性格和想法会对数字人物的行为产生影响，游戏里的角色会产生很多不可控的变量。
　　祁廉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多吓人啊，那游戏中的人物不会有一种自己突然穿越或者觉醒的假象了吗？”
　　他摸了摸后脑勺，总感觉自己的头还有点隐隐作痛，太阳穴像被一根细针反复扎。整个人也累得不行，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从医疗室出来之后这种疲惫感就一直没有消退。
　　他哪里知道，刚才在维修设备时，有一片神经元接触片此时正贴在他的胳膊内侧，薄如蝉翼，透明得像一层保鲜膜，此刻正随着他脉搏的跳动微微发烫。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他的潜意识早就因为刚刚漏电事故渗透进了那个名为《逆袭》的游戏世界，融合到了以他为原型创建的人物“廉琦”身上。
　　祁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的灼伤已经被包扎过，白色的纱布缠了两圈，裹得仔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酥麻感顺着掌根一路爬到手腕，像细小的电流在皮肤底下游走。
　　“什么叫不小心触电，分明是集团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他越想越气，“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吃了这个亏，怎么也要让这个集团吐点金币。”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终于，会议室的玻璃门滑开了，许哲提着一个文件夹走出来，脸上的笑容在看见祁廉的那一刻微微凝滞。
　　祁廉轻咳一声，迈步拦在对方面前，举起自己的手，礼貌地说："许总，你看看这得算工伤吧？"
　　许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很快，他的嘴角的笑意又恢复了，带着点无奈和揶揄："不是我说你啊，小廉，你可是维运部的一员，受点伤不是正常的吗？"
　　许哲这副不要脸的姿态让祁廉的眼尾微微上扬，笑着打断对方，“许总……”
　　许哲没给他多说几句的机会，摆摆手，继续说："再说了，我还没说你这次触电差点导致云端出问题呢。这可是全息投影技术，你知道那套设备多精密吗？你那一下要是把核心数据烧了，咱们整个项目组几个月的努力全白费。"
　　祁廉双手插进工装裤的口袋里，收起了和善的目光，语气不咸不淡："许总啊，我一进单位，你们就要提取我的各项信息和面部特征，做你游戏里的AI人物。我都没计较这个，签合同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我入职还得贡献一张脸进去。"
　　他说的是实话。入职那天，人事部让他站在一台环形扫描仪中间，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对着他拍了整整三分钟，说是“系统录入基础信息”，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面部建模和微表情数据被导入了《逆袭》的角色库。
　　这简直是霸王条款。
　　祁廉单刀直入：“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赔呗？”
　　“怎么，你要勒索我？”许哲眯了眯眼，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来，我听听，想要多少？”
　　祁廉不接他的话茬，歪着脑袋往走廊尽头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位置。他慢悠悠地说："你不给，你们单位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个领导。我继续反应呗，不是还有个虞总吗？"
　　这个名字一出口，许哲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目光不自觉地也瞥向虞谨辰的办公室，随后深吸一口气，出声拦住抬腿就走的祁廉：“你给我站住！”
　　祁廉停住，回头看他。
　　许哲咬了咬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钢笔，在祁廉递过来的紧急事故费用垫付单上刷刷签了字，力道大得差点把纸划破：“给你给你。”
　　祁廉接过批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满意地折好放进兜里，冲许哲摆了摆手：“谢了，许总。”
　　他转身走远，没看到许哲在自己背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着话筒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眼睛一直盯着祁廉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祁廉拿着许哲的批条，哼着小曲到了财务部。
　　财务部的门半敞着，里面坐着一位戴着厚框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祁廉把批条递过去：“您好，工伤报销。”
　　那女人头也没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瞟了一眼批条，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这个报销了之后这个月的奖金就没有了啊。”
　　祁廉一愣：“什么意思？”
　　“工伤报销走的是公司专项补偿金，跟月度绩效奖金是同一笔预算池。”财务大姐终于抬起头来，目光从镜片上方射出来，不咸不淡地看着他：“意思是，你这笔钱要是从公司账上走了，月底绩效系统会自动扣掉你这月的奖金——金额差不多。你报还是不报？”
　　祁廉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医药费加误工补贴统共也就一千多，可他这个月的绩效奖金是按项目进度算的，少说也有三千。报工伤等于拿一千换三千？这不是赔偿，这是倒贴。
　　“那我不报销了。”他把批条抽回来。
　　财务大姐眨眨眼，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不报销也行，那你得写个《自愿放弃工伤报销声明》，签完字存档。以后这事儿公司就不认了。”
　　手指还在键盘上飞舞，从头到尾没多看他一眼。
　　好好好，玩我是吧？
　　祁廉攥着那张签了字的批条，指尖都快把纸边捏皱了。什么叫报销了奖金就没了？分明是许哲授意财务卡他的手段——工伤补偿和绩效奖金根本就是两笔账，财务系统里科目都不一样。这女人就是在吓唬他，赌他不懂财务规则。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团火从胃一路烧到嗓子眼。他决定再去找许哲理论。他就不信了，堂堂一个集团，连个合理的赔偿都要不来？
　　许哲不给，他就去找另外那个总裁。
　　可祁廉刚走回那条走廊，就突然愣住了。
　　走廊尽头，一个人正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
　　那人身形修长挺拔，西装外套贴着腰身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微光。脖颈线条干净流畅，喉结随着他侧头与助理说话时微微滚动。
　　而那张脸和记忆中的相差不多，褪去了高中的稚嫩，变得更加深邃。
　　“虞谨辰？”
　　祁廉差点把这三个字喊出声，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舌尖顶住上颚，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钉在原地。
　　他怎么在这里？
　　不会吧，宸擎科技……虞总……虞谨辰？
　　祁廉猛地回想起自己入职时听过的传闻——宸擎科技的CEO姓虞，年轻有为，三十岁不到就接手了家族的一家高科技企业，雷厉风行，胆大心细。
　　可是虞家当年是他的邻居，虞谨辰的父亲也并不是有家族企业的人啊。
　　祁廉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眼见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虞谨辰马上就要抬头看过来，他连忙一个转身，推开了一旁工具间的门，后背抵着门框，深吸两口气。
　　祁廉不禁闭上眼回想：多少年了？有八年了吧？命运真是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啊。
　　自己还要在这里工作吗？万一见到虞谨辰，他又该作何表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