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替身竟偷偷追我前男友》是墨墨呀

14、阴谋 许哲办

　　许哲办公室内忽然传来一声诡异的敲击声，声音沉闷而短促，像是从里面的休息室传来的。
　　许哲神色未变，伸手按下咖啡机柜后方隐藏的按钮。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滑动声，办公室休息间与隔壁会议室之间的暗门缓缓移开，只留下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室内光线昏暗。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迅速推开休息间的门走了进来，脚步极轻，像是刻意避开地板可能发出的任何声响。
　　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到桌面上，指尖压住封面，低声道：
　　“许总，您看看这个。”
　　许哲原本正低头翻阅另一份合同，闻言抬起眼。文件封面上，《逆袭》两个字格外醒目，旁边还贴着一张红色的“异常数据”标签。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表格中密密麻麻的数据被红笔圈出，其中一栏赫然写着：
　　AI体“廉琦”——后台数据出现混乱。
　　下一页则记录了廉琦与虞谨辰之间大量超出系统设定阈值的互动数据：主动对话次数、情绪响应曲线、记忆调用频率……每一项都远远高于正常值。
　　虽然上面没有记录具体的对话内容，只是一串串冰冷的数据，却已经足以说明异常。
　　“啪——”
　　许哲猛地将文件拍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荡起一圈涟漪。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着明显的怒意。
　　口罩人微微低头：“这两天才发现。虞总很谨慎，他绕开了我们的技术团队，还把核心数据加密锁死。这份资料，是我们的人在内测部备份服务器时偷偷拷贝出来的。”
　　许哲缓缓靠回椅背，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虞谨辰……”
　　他咬着这个名字，眼神一点点阴沉下来。
　　“真是不乖啊，亏我一直那么照顾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许哲忽然抬头，目光像刀一样落在对方身上。
　　“让简樊城查一查内测部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口罩人点了点头。
　　许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缓缓转动椅子，面色越发阴沉。
　　“那个祁廉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谨慎一点吗？”
　　口罩人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是我没有提前调查清楚。当时负责数据提取的信息员临时离岗去厕所，便让内测部的一名员工代为操作。我们的数据收集需要实时调频，不知道是谁动了参数，结果……祁廉佩戴的神经元贴片采集到的潜意识数据，也被一并上传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许哲眉头猛地拧紧。
　　“可是目前的潜意识提取测试，不是一直显示技术不成熟吗？”
　　“理论上是这样。”口罩人迟疑片刻，“我怀疑和祁廉那次触电事故有关。事故之后，他的脑电波频率曾出现异常峰值，可能因此与系统产生了特殊共振。但具体原因，还需要进一步——”
　　“够了。”
　　许哲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我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件事必须立刻压下来。那小子有点本事，别让他查出任何痕迹。”
　　“明白。”
　　口罩人顿了顿，又问：“许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许哲沉默片刻，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被阴沉的天色压得发灰，玻璃上映出他冷硬的侧脸。
　　“咱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进入第三阶段测试。如果第三阶段的数据稳定，我们就会扩大受试者规模。”
　　许哲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
　　“继续推进。再拖下去，我怕我那个叔叔会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克制的敲门声。
　　前台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许总，您叔叔来了。按您的吩咐，我已经在前厅接待了。”
　　许哲神情瞬间收敛，脸上的阴鸷像潮水般退去。
　　“知道了，你先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哲与口罩人对视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无声的警告。口罩人立刻后退两步，闪身躲进休息间。
　　片刻后，许哲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咔哒”一声轻响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很快，隔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闪身而出，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内测部。
　　许哲离开办公室后，仔细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指腹抚平领口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这才走向前厅。
　　……
　　前厅没有传统接待台，整面灰银色矿物墙如同一块被数据唤醒的金属岩层，中央悬浮的《天衍》全息星轨缓缓运转，蓝金色光流在镜面穹顶间无声折射，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宛如一座正在运算的未来主机。
　　许哲走近，脸上已经换成惯常的温和笑意。
　　“叔叔，您怎么来了？”
　　坐在会客区的人正是许弈——如今代理鼎元集团的一把手。
　　三十二岁的年纪并未让他沾上丝毫浮躁，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冷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沉静的气场却像无形的压力缓缓铺开，让人不自觉放轻呼吸。
　　他身后站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存在感却低得惊人。他始终微垂着眼，像一片沉默的影子——那是许弈的秘书，阿峥。
　　听到许哲的声音，许弈放下手中的茶盏，杯底与石质桌面轻轻一碰，发出极细的脆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待会儿和虞总有事要聊。”
　　“您和谨辰有事聊？”许哲故作惊讶，随即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我怎么不知道？”
　　许弈终于抬眼，意有所指的看向许哲。
　　“你现在是连我的事也要过问，还是连虞总的事也要过问？”
　　许弈冷笑了一声，“《天衍》周年庆典的安排，应该不归你负责吧。”
　　许哲被他噎得呼吸一滞。
　　他面上的笑意没有退，眼底却瞬间沉了下去。那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许弈受伤的右腿上，阴冷得像蛇信掠过皮肤。
　　“确实。”他慢慢开口，“《天衍》是叔叔的心血。我能带着这个项目和谨辰合作，也多亏了您的许可。”
　　“听说你最近为了虞总，又设计了一款新游戏。”
　　许弈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到底还是用了神经元贴片技术。”
　　许哲立刻赔出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像个耐心解释的晚辈。
　　“叔叔，我们不能因为技术还不成熟，就放弃这么大的前景。市场不会等人。”
　　许弈淡淡道：“我懒得管你，随你。”
　　许哲顺势接话，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叔叔说得对。现在的游戏市场，没有冲劲，很快就会被淘汰。”
　　他说这句话时，视线仍停留在那根黑色手杖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
　　您已经老了。
　　甚至瘸了一条腿。
　　迟早会被时代抛下。
　　许弈却像没听懂。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阿峥适时递上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许弈接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动作从容得像在处理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寒暄。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许总说得对啊。”
　　众人同时回头。
　　感应门无声开启，微微蓝光掠过虞谨辰深灰色风衣的肩线。
　　许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换上关切神色，向前迎了两步。
　　“谨辰？”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虞谨辰肩侧，看见后面的祁廉时，嘴角的弧度明显僵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却足够祁廉看懂。
　　——你怎么也在？
　　祁廉懒得回应，干脆移开视线，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的目光落到沙发旁的许弈身上。
　　这个男人有一种极少见的气质。不是咄咄逼人的锋利，而是一种经历过风浪后沉淀下来的稳定感，仿佛只要他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会自动收束。
　　许弈听见声音，微微颔首，扶着手杖站起身。
　　虽然右腿受过伤，起身时需要借力，但许弈背脊始终挺得笔直。
　　许弈：“虞总。”
　　虞谨辰快步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咖啡豆递给阿峥。
　　纸袋封口处压着烫金产地标签，隐约能闻到坚果与黑巧克力混合的香气。
　　“要不是有许哥当年的坚持和突破，我们又怎么能借着《天衍》的大势，开拓出后面的可能。”
　　阿峥接过咖啡豆时动作很轻，像是在接一份重要文件。
　　许弈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了些。
　　“虞总言重了。”
　　他看向虞谨辰，目光里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笑意。那笑意与面对许哲时截然不同，没有试探，也没有锋芒。
　　一旁的许哲静静站着，手指却已经在袖口里缓缓收紧。前厅顶部的数据光带掠过他的侧脸，将那一瞬阴沉的神情照得无所遁形。他的目光落在阿峥手中的咖啡豆上，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枚烫金产地标签……
　　许哲隐约记得，许弈似乎喝过这种咖啡。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一次董事会后，许弈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味道还行”，当时许哲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虞谨辰却准确地带来了同一款。
　　许哲眸光微动。这样的细节，显然不是临时准备能做到的。
　　虞谨辰什么时候和许弈这么熟悉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脸上的笑意已经重新扬起，顺势迎上前，与虞谨辰站得近了些，语气熟稔：
　　“谨辰就是这样的周到，总爱替人想着。”
　　说着，他很自然地抬了抬手，像是想替虞谨辰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而许哲刚靠近，虞谨辰便不动声色地后撤了半步，侧身让开，同时将一直站在身后的祁廉带到身前。
　　“许哥，”虞谨辰语气自然，“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祁廉。”
　　祁廉一直在暗中观察几人的相处模式：许哲对许弈既敬又惧，而虞谨辰与许弈之间，却明显多了几分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他还没完全理清关系，就被突然点名。
　　但他反应极快。
　　祁廉立刻弯起一抹笑，肩背自然舒展，既不谄媚，也不局促。
　　“许总您好，我是宸擎维运部的祁廉。”
　　他说话时微微颔首，礼数恰到好处。
　　许弈这才抬起眼。他看见祁廉时，目光停顿了一瞬，像是认出了什么，随后视线又滑到虞谨辰身上。
　　片刻后，他伸出手，动作从容而自然。
　　“你好。”
　　掌心相触的时间很短，却莫名让人觉得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