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蝉鸣 夏天的 ...
-
夏天的蝉鸣声是热的,结了冰霜的汽水是凉的,与朋友在一起汗水挥洒的瞬间是又凉又热的。
在我的青春里,最常听到的,就是蝉鸣声。
=
楼上楼下邻居晾衣架夹着的衣服还没完全湿透,太阳刚刚升起时,便是那时候中学生们的出门之时。
蝉声和自行车的铃声交织在一起,像夏季里的交响乐。
嗯。我这个描写是不是特别像作文?
那时候我依旧是个小学生,偶尔提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会盯着窗外的光,觉得时光好像倒退了好久好久。
=
那时候大家还都是小孩子,玩性儿大,每次游戏没人就去随机找拉个路人小孩一起玩。有时候运气好还可以遇见隔壁邻居家奶奶养的橘猫,据说没有名字,就叫咪咪。
这只叫咪咪的猫很好记,毕竟逢人,人就叫:咪咪。
咪咪也很配合,无论谁叫它它都回头。
给足了人面子。
咪咪很可爱,橘色的毛发摸起来溜光水滑,整只猫不胖也不瘦,体型啥的也刚刚好。
当然,它的毛摸起来也非常软,像棉花糖。
就是不能吃。
=
在这种时光里,我度过了愉快的小学生活。
初中,大家一开始还是和往常一样,只不过有几个学生转走了,之前也没注意到过。
我的记忆分布有点少,来说说我的初三吧。
都说高二是小说的年纪,但其实初三也差不多。
在快要中考的年纪里,蝉鸣肆起,光透过树枝下的臂膀,照耀到年少的我们身上。
我经常在教室里被蝉叫醒。
还是那句话,蝉鸣声是热的,教室里一大堆人挤在张木质课桌上,黏黏糊糊的睡,再黏黏糊糊的起。
我想那是最青春、也最不青春的时候了。
人对“青春”这个词的解释好像都不一样。
ta说,青春是苦涩的。
ta又说,青春是甜蜜的。
我觉得,青春大概是个“中性”词吧——我觉得青春是远吃香,近吃臭的东西。
嗯——我感觉像是螺蛳粉和榴莲这种东西反过来的描述。
我小时候干过很多很多傻事,而这其中都有我哥的参与。
我哥总是默默看着我犯傻,也不阻止我,也就是大事管一下——但我基本也没啥大事,毕竟能让我赶上的事能是什么大事。
不过有一次挺大的还。
那年我七岁吧,我哥九岁。
我带着小伙伴到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我记得当时我说了什么“我请客”、“随便拿但加一块别超过一百来块钱”之类的话吧。当时店里还有一个跟我挺不对付的小孩的,算是结过梁子。
然后店里的小孩都一顿拿拿拿。
最后一结帐:101。
好家伙。
在我那个年代真的很贵!但我是谁呢——我就是我啊!我很富有——所以我掏出了一百的毛爷爷人民币。
“还差一块。”老板说。
“啊——?”我懵了一瞬。
老板耐心重复:“还差一块。”
我:……
怎么就差一块。
我回头问:“你们谁买这么多啊??”
小孩们都对着对方指指点点,说那个谁你汽水买贵了、那个谁你买的太多、那个谁啊那个谁……
最后我注意到那个跟我结过梁子的小孩。
小孩眼神躲闪,朝着店门口看来看去,终于,他开口:“你看我干啥。”
老板顿了一下,说:“你们不认识啊?”
我:??
“啊——?”
“这小小子拿了两包辣条,我寻思你请客那估计就是你朋友呗——”
现在我想那家伙真有意思,因为我们那个年代的辣条两袋刚好一块。
“那现在——”老板笑着,像是看着两个小朋友闹别扭的样子说:“你翻脸不认人啊?”
我皱眉:“我没……”
老板打断我:“欸欸欸那不就一百块钱嘛再加一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给了吧给了吧。”
我:……
但是我就拿了一百块钱的毛爷爷啊——我想。
“他不认识这个小孩。”
我哥宛如天使一般的声音从超市外传来。
我哥走进超市里。
我哥是这个村子里出了名的好孩子——就是那种一定能开上好大学的孩子、一定能从这个村子里走出来的那种孩子。
平时村里人八卦的肯定都耳熟他。
果不其然,老板又懒声找茬:“欸那这又是你谁啊?”
我哥帅气的把一块钱的毛爷爷放在收银台上——但说实话在那个年代就是个玻璃柜子——自己家装的那种。
总之,我哥那时候简直帅炸了。
“我弟。”我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