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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咸鱼养成计划 大师兄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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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
不是你说什么?!
重则爆体而亡???
魏青躺在铺着软烟罗的卧榻上,整个人都快陷进去了。听朱祁白把话说完,他也只能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行吧,都听你的,近一个月不碰灵力就是了。反正我现在这样,碰了也使不出来。”
最后,一屋子师兄弟七嘴八舌,问完伤情又问魔族行宫细节,热闹得像过年。魏青刚醒没多久,脑子还有点发懵,被问得晕头转向,只能靠着朱祁白时不时帮他挡两句。
闹了半个时辰,朱祁白抬手压了压,众人都安静下来。他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缓缓开口:“大师兄刚醒,身子还虚,需要静养,不宜太过劳神。大家的心意大师兄领了,都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郁聪还想说什么,被白虞轻轻拉了拉袖子,便把话咽回去了。几人纷纷应了,各自收拾好东西,叮嘱了魏青几句好好休养,依次往外走。
莫清渊走在最后,他本来就话少,从进来就一直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魏青,没说几句话。经过魏青榻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忽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魏青脸上。
那眼神很怪,不是担忧,不是探究,更不是平日里那副清冷孤高的样子,带着点魏青读不懂的复杂,像是藏了什么秘密,又像是有点……说不出的玩味?
魏青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刚想问“小师弟你还有事?”,莫清渊已经收回目光,微微颔首,转身跟着前面几人出去了,门轻轻合上,隔断了外面的天光。
整个过程快得让魏青以为是自己眼花,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朱祁白两个人,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沙沙的轻响。
朱祁白没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抬手把半开的窗扇又推开些,让新鲜的山风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浓重的药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走到魏青榻边坐下,椅背在床沿上,目光落在魏青脸上,神色比刚才严肃多了。
魏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三师弟,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朱祁白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大师兄,我去淳音阁找你的那天,在你院子里……无意间发现了一间暗室。”
魏青:“……???”
什么暗室?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院子里还有暗室?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原主记忆碎片太多,他穿过来才几天,好多地方都还没理顺,根本没想起什么暗室。魏青皱着眉,正想开口问“什么暗室?我怎么不知道?”,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响。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信息披露,该暗室为原主魏青早年修建,原主计划用于囚禁折磨莫清渊,内部存放了大量**刑具。原主魂飞魄散后,此事未留下任何记忆碎片,所以宿主不知情。】
魏青:“……”等等??你说什么?!?
卧槽!原主玩这么大?
这也太疯批了吧!难怪人家最后被莫清渊搞死,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朱祁白看着魏青变幻不定的脸色,以为他被戳破心事,心里难堪,语气放软了些:“大师兄,我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师尊闭关,门派大小事都压在你身上,外面还有那么多风言风语……”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继续说道:“但是大师兄,有些事,何必呢?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小师弟他……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放开心结,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朱祁白这话说得云山雾罩,但魏青瞬间就明白了——合着朱祁白撞见了那个暗室,看见里面那些刑具,以为原主心理扭曲,一直压抑着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而且看这意思,他好像还误会了,觉得原主是因为嫉妒莫清渊,心理压力太大,才搞出这么个地方?
魏青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解释吗?说这不是我干的,是原来那个魏青干的,我早就魂飞魄散了,我是穿来的?
先不说朱祁白信不信,真要说出来,会不会被当成走火入魔疯了?再不然,按照系统那套说法,会不会触发什么世界线修正,把他这个“异常变量”给清了?
这风险太大了,犯不上。
可不解释吗?现在这情况……魏青眼睛一转,忽然觉得好像不解释也挺好?
你想啊,人家都觉得大师兄心里藏着事,压力山大,天天折磨自己,那以后他想摸鱼,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大师兄我心里苦,压力太大,得静养”,这话一说出来,谁还好意思逼着他处理门派事务?二师兄魏玖不是挺能干吗?让他代管去啊,魏青求之不得呢!
本来他穿过来就是想保住小命,远离主线剧情,最好能安安稳稳摸鱼混到退休,现在朱祁白主动送上来这个台阶,他不下是不是傻?
想明白这点,魏青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没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眼,伸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肩膀微微垮下来,整个人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落寞。
那模样,一看就是心事重重,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朱祁白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顿时软了,也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他刚发现那个暗室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大师兄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可转念一想,这些年大师兄一路走来,有多难,他是看在眼里的。
从十几岁开始,师尊就闭关多,开讲少,门派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不是大师兄扛着?对内要调和师兄弟矛盾,对外要应对三山五岳的访客,还要提防魔族和其他门派挑衅,这么大的压力压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身上,换成谁,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更何况,自从莫清渊拜入师门,宗门里就从来没断过风言风语,说什么“大师兄地位不稳了”、“掌门要改立小师弟为继承人”,这些话,大师兄嘴上不说,心里能不在意吗?
有压力找不到地方释放,搞这么个地方,或许……也只是一种发泄吧?
这么一想,朱祁白心里不仅不反感,反而还多了几分心疼和敬重。
大师兄这些年,为了倾云派,真的付出太多了。
他看着魏青疲惫不堪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轻轻叹了口气:“大师兄,是我唐突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刚醒,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别想,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魏青心里暗喜,面上却还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是微微睁开眼,声音沙哑地问:“那……门派那边……”
“门派之事你就放心吧。”朱祁白立刻接话,“师尊闭关,你身子不好需要静养,这些天,就先让二师兄代管吧,二师兄能力也够,肯定能处理好的。等你养好了,再说别的。”
“……那就辛苦二师兄了。”魏青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愧疚,语气里满是“我不中用,只能麻烦师弟了”的无奈。
“哪里的话,都是应该的。”朱祁白站起身,给魏青掖了掖被角,“你好好歇着,我每天过来给你诊脉换药,饮食方面我也交代厨房了,都是清补的,不会碍着你养伤。”
说完,他又看了魏青一眼,才轻手轻脚地转身出去,临走还顺手带上了房门,把安静留给了魏青。
听着朱祁白的脚步声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魏青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整个人瘫在软榻上,差点没笑出声。
【可以啊宿主,】系统那欠揍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这演技,不去拿个金鸡奖都可惜了。装疯卖傻,哦不对,装抑郁卖惨,一下子就把所有活都推出去了,你可真行。】
魏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摸鱼。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继承人,现在正好,名正言顺在家养病,啥事不用干,工资(哦不对,俸禄)照拿,这不比天天累死累活处理公务强?
再说了,原主那堆烂摊子,我凭什么接啊?我一个穿来的,好好活着不好吗?
系统冷笑一声:【呵呵,你就得意吧。真等哪天莫清渊发现你把他那个暗室卖了换摸鱼机会,看他怎么收拾你。】
魏青不以为然:收拾什么收拾,那是原主干的,又不是我干的。再说了,朱祁白都没说出去,他能知道?就算知道了,那也是原主的锅,关我魏青什么事?我又是失忆又是魔气入体,身子虚不是很正常吗?
他越想越觉得美滋滋,闭上眼睛,甚至开始盘算今天中午厨房会做什么好吃的,静养的日子,想想就舒服啊。
而这边,朱祁白走出泉遥阁,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来还觉得,大师兄发现暗室被撞破,大概率会恼羞成怒,或者百般抵赖,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默认了。这说明,大师兄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压力,他压得太久了,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了。
这样一来,朱祁白心里反而更敬重他了。
这么多年,大师兄一直扛着倾云派的担子,就算心里有苦,有压力,也从来没说过,一直都是自己默默忍着。这份担当,放眼整个倾云派,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往议事堂走去,他得去找二师兄魏玖,说一下代管门派事务的事。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泉遥阁的软榻上,魏青已经美滋滋地快睡着了,盘算着接下来一个月不用干活,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