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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群英荟萃 俏皮师兄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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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回笼的瞬间,先闻到一股清苦的药香,顺着鼻尖往肺里钻,呛得人嗓子发痒。
魏青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鼻尖萦绕着浓郁又清苦的药香,混着泉遥阁特有的冷香,闻着就让人安神。
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每一寸骨头都在发酸,稍微动一下手指都觉得累,丹田处更是空荡荡的,灵力运转起来滞涩得厉害,还带着隐隐的刺痛——想来是魔气入体留下的后患。
"醒了?"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放松。
魏青偏过头,才看见朱祁白坐在床边的梨花木椅上,一身月白长衫,手里还捻着一枚银针,正低头给他把脉。
三师弟不愧是门派里公认的医术大能,指尖搭在腕间,一股温和的灵力就顺着经脉慢慢游走,所过之处那股滞涩感都轻了不少。
"三师弟......"魏青嗓子干得发疼,声音也沙哑得厉害,"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整整七天。"朱祁白收回手,语气平静地报了个数,又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魔气顺着经脉侵了心脉,若不是二师兄来得快,把你带回来的时候灵力护着心脉没断,这会儿我们都该给你准备后事了。"
魏青接过杯子,指尖还有些发颤,小口喝了温水,嗓子里的干涩才缓解了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道淡金色的灵契纹路果然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淡红印子,摸上去光滑细腻,什么异常都感觉不到。
"灵契......自动解了?"他有些意外。
"你被掳走那夜大战,灵力激荡,加上魔气侵入,灵契本就不稳,撑到第七天自动解除也正常。"朱祁白说着,已经收拾好了药箱,"我这就去叫他们进来,从你被抬回来,几个家伙就在外面守着,东方芪那性子,都快把淳音阁的门槛磨破了。"
【系统提示:四师弟东方芪五师弟郁聪六师弟白虞】
魏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外已经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声音,果然是东方芪的嗓门:"三师兄三师兄!我听见大师兄声音了!是不是醒了?我们能进去了不?"
朱祁白无奈地挑了挑眉,对着门口扬声说:"进来吧,都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最先冲进来的果然是东方芪,一身橙红色的劲装,头发都有些散乱,显然是刚才急着往前挤。他几步冲到床边,上下打量着魏青,眼睛都亮了:"大师兄!你可算醒了!我就说你福大命大,肯定没事!"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是郁聪,一身青色长袍,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就是带着刺的话:"你那叫废话,大师兄要是有事,我们今天来就是上香了,还能站这儿说话?"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东方芪一下子就炸了,转过身指着郁聪,"我好心关心大师兄,你存心的是不是?"
"我说的是事实,"郁聪慢悠悠地打开折扇扇了两下,"某些人就是脑子不好,说话不过脑子,我帮他纠正一下怎么了?"
"你!"
"好了好了,四师兄五师兄,你们别吵了,大师兄刚醒,不能被你们吵到。"白虞从后面挤过来,一身浅粉色的衣袍,脸上还带着稚气,手里端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大师兄,我给你炖了莲子羹,你刚醒,肯定没胃口,这个清淡。"
魏青看着他,心里一暖,刚要道谢,就见白虞已经被东方芪挤到一边了——东方芪还要跟郁聪理论,被白虞这么一打岔,才想起正事,转过头又对着魏青说:"大师兄你不知道,你被二师兄抬回来的时候可吓人了,浑身都冰凉,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我们都快吓死了!你不知道,那天我们找到青竹坞的时候,那一地都是魔气,还有打斗痕迹,我当时就想着,怕不是我们几个要黑发人送白发人。"
"说重点。"郁聪在后面凉凉地插了一句,"你这絮絮叨叨说半天,大师兄刚醒,哪有精力听你讲全过程?"
"我这不是担心大师兄嘛!"东方芪梗着脖子反驳。
"行了,你们俩,一见面就吵,能不能安静点。"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魏玖走了进来,一身玄色长袍,面容俊朗,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走到床边,目光在魏青脸上停了片刻,才开口,"气色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了,饿不饿?"
不愧是二师兄,从头到尾都没多余的话,就是简简单单一句关心,却比谁都实在。魏青点了点头:"还行,就是没什么力气。"
"正常,魔气耗了你太多灵力,养几天就好了。"魏玖说着,就往旁边一站,不再说话。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几秒,魏青才反应过来,人好像还没到齐:"小师弟......还没过来吗?"
他这么一说,东方芪才一拍脑袋:"哎呀!清渊在外面呢!他说怕我们人多吵到大师兄休息,就一直在院子里等着,我刚才一激动,都忘了叫他了!"
"我去叫他。"白虞说着就要往外跑。
"不用麻烦六师兄,我自己进来就好。"一道清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病后的虚弱,却格外好听。
众人都转过头,就见莫清渊站在门口,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比之前看起来还要单薄些,脸色还有些苍白,手里却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药香顺着风飘进来,清苦中带着一点甘甜。他看见床上的魏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点光亮亮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担心,迈步走进来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虚浮。
"大师兄,你终于醒了。"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没敢靠太近,就只是安安静静站着,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都担心死了。那天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魔尊掳走,都怪我。"
说着,他就微微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一副愧疚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眼神湿漉漉的,跟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似的,任谁看了都心疼。
东方芪立刻就开口了:"哎清渊你别这么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是魔尊自己闯进来要抓人的,又不是你叫他来的!"
"就是就是,"白虞也连忙点头,附和道,"小师弟你自己不也刚养好身体吗?那天你都晕过去了,怎么能怪你呢。"
郁聪虽然没说话,但也收起了刚才那副怼人的样子,对着莫清渊语气缓和了不少:"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魔尊找上门,大师兄身为门派大师兄,总不能缩着吧,跟你扯不上关系。"
魏玖也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大家的话,他看着莫清渊,语气也放轻了:"你身体也没好全,别站太久了,那边有椅子,坐下说吧。"
啧啧啧!
你看看,这一开口,所有人都帮着莫清渊说话,那语气,那态度,就跟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果然不愧是原文里的万人迷,这迷弟迷妹......
啊不对,这师兄师弟们的好感度,真是刷得满满的。
魏青在心里默默感叹,面上却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对着莫清渊说:"他们说得对,这事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醒过来就没事了。"
莫清渊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确实像是刚才差点哭了,他对着魏青轻轻点了点头,却还是坚持说:"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我魔尊才会来倾云派的,如果他一开始就抓到我,大师兄你就不会出事了。"他顿了顿,把手里的药碗往前递了递,"三师兄说这是清魔的药,我刚帮你熬好,温度正好,大师兄你快喝吧。"
朱祁白在一旁看了,笑着说:"还是清渊细心,我刚才光顾着给你把脉,都忘了这药该趁热喝了。"
魏青接过药碗,入手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他低头闻了闻,确实是清苦的药味,混合着一点莫清渊身上淡淡的冷香,倒也不难闻。
他抬头看了莫清渊一眼,对方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纯粹得不得了,满是关心。
哎,说到底,以后这个万人迷是要靠他的迷弟们合并魔界和修真界的。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这么单纯一受,后来是怎么长成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的?
魏青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半点不露,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确实苦,但是苦后回甘,还有点薄荷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丹田处那股隐隐的刺痛果然轻了不少。
"谢谢小师弟,味道还可以,不是特别苦。"魏青把空碗递回去,笑着说。
莫清渊接过碗,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才慢慢坐下,还是坐在离床最远的那把椅子上,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就只是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一下魏青,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东方芪都心软了,又开始唠唠叨叨地说起当时找他的过程。
"......你是不知道,那天三师兄回去跟我们说青竹坞有魔气,大师兄可能出事了,我们当时就急了,全门派都出动去找,二师兄更是直接跟着魔气痕迹追了出去,那可是魔尊啊!二师兄都没带多少人,就这么直接追上去了,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把大师兄你给救回来了!"
"那也得是二师兄本事大,"郁聪在一旁插了一句,"换了你上去,除了帮倒忙还能干什么?"
"我怎么就帮倒忙了!"东方芪又不乐意了,"我那天也出力了啊!我搜了大半个山头呢!脚都走酸了!"
"搜了大半个山头还不是没找到,最后还不是二师兄找到的。"郁聪扇子一合,慢悠悠地说,"某些人就是力气大,脑子小,干多点活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郁聪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找事!"东方芪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来!我们出去练练!谁输了谁管对方叫爸爸!"
"哎!"郁聪也站起身,折扇"哗啦"一声打开,"乖儿子。"
"你!"
"好了好了,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白虞赶紧站起来,一个拉着一个,"大师兄刚醒,你们就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啊?有什么事不能等大师兄好了再打吗?"
魏玖皱了皱眉,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眼神扫过去,东方芪就蔫了,闷哼一声坐回位子上,郁聪也哼了一声,重新打开扇子扇了起来,不过也没再提要打架的事。
屋子里总算安静下来,朱祁白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起正事:"大师兄这次虽然醒了,但魔气并没有完全清除干净,还残留在心脉和丹田处。"
他看向魏青,神色严肃地叮嘱:"所以接下来这一个月,你绝对不能动用大量灵力,更不能强行运功逼毒,不然魔气顺着经脉逆行,轻则废掉修为,重则爆体而亡,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