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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也太不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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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在弄!我给你们发那么多月例,你们干在那磨洋工呢!”
邢郴在小院的桑树下里乘凉。
大老远的便听到沈家大院外,刚从田里回来的孟氏骂骂咧咧的嗓音。
他起身开门看到小厮一个人站在大门外。
“老夫人没去吗?”邢郴过去问小厮。
“老夫人出门走到一半,突范头疼去医馆了。”
难怪孟氏回来毫无之前那般伪装样,看来瓜田必然是问题特别大。
邢郴琢磨着回小院。
他先前让沈炘去争取,沈炘只失落的摇了摇头,吃完午饭便出了门。
不知道去哪了。
沈炘临出门时,邢郴莫名有种想问他去做什么的冲动。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好像还没有到过问私事的关系。
邢郴闷闷的躺在摇椅里,树叶随风飘扬。
他闭着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的烦闷感不减反增。
烦!
“哟!邢老弟来了。”陆刃正刚做完一笔交易,转头喝水的功夫,邢郴出现在了他旁边。
“生意怎么样?”邢郴点头示意,两人坐在椅子上闲聊着。
也是稀奇,俩人明明之前在这里还剑跋扈张,如今却看着像多年的好友。
陆刃和他寒暄了会,从一旁的杂物匣子里,拿出了邢郴来时穿的衣服。
被刮烂的白衬衫和西裤放在桌上。
“邢老弟,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陆刃看着衣服,小心翼翼道。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东张西望看了看周围,抬手抚嘴只用他们俩才听到的声音道:“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来自何处?”
“现代。”
“什么?何为现代?“
邢郴低头摸着衬衫,刚刚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摇头说:“我胡诌的,陆兄不必当真。”
陆刃见状一向能言善辩此刻也有些哑口无言了。
“不管你之前所为何处,发生何事,如今都已是过去事,既已成家,就好好和夫郎过日子。”
陆刃拍着邢郴肩膀认真道。
这时来客了,想着等这单做完两人去茶楼,没成想来了必大生意,陆刃忙于接客。
“邢老弟,真是不好意思,没成想今日生意好的出奇。”陆刃收拾着怀里的银两,一脸抱歉的看着邢郴。
“生意好是好事,我本也无他要紧事。”邢郴恭维道。
眼看要到晚饭时刻,还要提早回去做饭,只能与他道别。
“下次记得把弟媳带来!我请你们夫妻俩吃个饭!”
邢郴摆手刚走远了,背后陆刃大喊声传到他耳朵里,他回头应了声。
要把沈炘带来这里吗?
他会愿意吗?
邢郴边走边想着,他现在和沈炘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何况还有那一纸协议。
想到这他摇摇头,把这些事情抛出脑袋,不再去想了。
小院里,邢郴坐在石墩上,他把白衬衫敞开看到破洞的地方有缝补的纹路。
衬衫西裤放在这里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最后从里屋拿来火折子将衣裤点燃。
既然回不去,就过好当下的生活吧!
就在他起身去厨房时,夕阳微光照在了余烬上。
余光里突然闪起一道刺眼的火光,那团泛着火星的灰,化成了一个红色小锦囊。
锦囊安静的躺在地上,周围没有一丝烧过东西的痕迹。
他疑惑的捡起来端详片刻,外观和普通锦囊没什么两样。
拉开袋口,里面的景象令他惊呆了,各种工具应有尽有。
他不可思议擦了擦眼睛,再次看进去,里面像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基站。
这也太不符合现代认知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都已经穿越到这不知道什么世界来了,有这东西也不奇怪了。
红霞映透了半边天,他把锦囊收到里衬,便进了厨房。
做饭做到一半时,沈炘回来了。
他进厨房问邢郴需不需要帮忙,邢郴只让他把做好的红烧排骨先端了出去。
做什么去了?现在才归家。
邢郴等熬汤的间隙,心里犯嘀咕。
“可以开饭了。”邢郴端上最后一碗汤。
饭桌上两人极其安静,谁也没问谁今天做了何事。
想来也是因为双方都没有立场。
吃完饭后沈炘主动提出收拾碗筷。
邢郴拦着他,无奈之下顺便把陆刃送的葡萄递给了沈炘,打发让他去院子里坐着吃。
邢郴收拾完擦手出来院子里,刚想和沈炘说两句话,话还没出口,便听到了沈家大院的哭喊声。
沈炘嘴里含着葡萄和他对视一眼。
两人不谋而合,一同契身往院门外走去。
沈家大堂里,沈老夫人扶额坐在高堂。
“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可以解决瓜田问题的。”孟氏跪在地上两行泪流不止。
“给你了又有何用?”沈老夫人冷声道:“当初你求着我将瓜田交由你打理,如今却管这这样!”
孟氏听到这话抬手抚泪,好不可怜道:“明天!明天我一准去瓜田将这事办的妥帖!”
大院外的柱子后面,邢郴站在那里听着孟氏保证的话,嗤笑了声。
衣角被猫在他身侧的沈炘扯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太过明显。
他抬手掩了下嘴角。
择日一早,邢郴起来做早饭。
他看着沈炘小口舀着粥喝,问道:“真不去看看吗?”
“你们怎么来了?”
孟氏正站在棚下用手帕擦汗,看到邢郴和沈炘从小道过来,她憋眉斜眼烦躁的问道。
没人理她。
邢郴只带着沈炘掠过孟氏便下田。
瓜田里一眼望去还是绿的,但仔细看便发现瓜叶一片片耷拉着,边缘往里卷泛出枯黄。
沈炘蹲下身子把一片干透的瓜叶翻过来看背面,翻完了也没说话,就那么蹲着。
“这些是快死了吗?”邢郴不懂这些农作物,他不解的问沈炘。
“快了。”
邢郴听后,在他旁边蹲下,观察着地面。
土面裂着的龟背纹路深密。
他伸手拍了拍地面,接着站起来,沿着垄沟走了几步,在一株瓜藤面前停下来,把瓜藤轻轻提起来看了一眼根部,又放下。
又走到渠边蹲下,看渠壁上的水痕线。
水痕离现在的水面大约一尺多,渠壁干涸处结了一层白碱。
邢郴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水痕线高度一尺三左右,断流时间二十多天左右。地表水断了,地下水位还在往下掉,照这个速度……”
他顿了顿,走回沈炘旁边,伸手托起沈炘刚才碰过的那只小瓜。
他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瓜皮,听了听回声。
“瓜肉已经松了,里面开始糠。地表水回不来,这片瓜田最多撑五天。”
沈炘转头看他。
没说话,但他手里那片碎叶停在指间没动。
沉默了两息。
“我估的是七天。”沈炘的声音低低的,“你说五天。”
邢郴对上他的目光:“五天到七天的窗口期。五天后开始不可逆死亡,七天后彻底绝收。”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还来得及。”
沈炘把手里那片碎叶撒在垄沟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往上游方向看了一眼。
“走吧。”他说,“先去看那道坝。”
邢郴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并肩往田埂上走,把孟氏的唠叨甩在身后。
风从渠口那边刮过来,掠过瓜田,窸窸窣窣一片干响。
溪水声越来越近,在拐过一片竹林的时候,已经能听见水撞在坝上的声响。
邢郴脚步快了半拍,沈炘跟在他后面,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往前看。
一道新筑的土坝横在溪面上,不算高,但夯得极结实。
溪水被它齐腰截断,水位憋高了将近两尺,全拐进旁边一条新挖的渠里,哗哗往西边稻田灌去。
而东边他们瓜田的方向,渠底干得发白,只剩几处浅浅的水洼,倒映着天上惨白的日头。
坝头上坐着一个人,翘着腿,手里攥一把瓜子,嗑得正香。
身边蹲着四个短工,手里都拄着铁锹。
“哟,稀客呀。”那人把瓜子皮一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我当是谁呢,沈家什么都不懂的小哥儿今儿个来做甚?”
两人都没理他,只往坝那边走去。
沈炘小声道:“这是放大福,拦我们溪水的方家人。”
邢郴撇了一眼,懒得评价。
他沿着坝脚走了一圈,目光从坝基扫到坝顶,又看了一遍两边的土质。
方大福在坝头上嗑着瓜子笑眯眯地看他走,也不急。
走完一圈,邢郴才抬头。
“方管事,你这坝筑得不对。”
方大福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你谁啊?怎么说话的?”
邢郴没理他的问题,指着坝脚道:“你这坝心填的是黏土夹碎石,但坝基没挖到硬底,底下的砂砾层没清干净。现在水只憋了两尺高,看不出毛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方大福身后那片稻田。
“底下砂砾层被水一泡,渗流会把坝心掏空。等水位再涨一尺你浇着浇着稻子,坝就塌了。”
方大福脸上那点笑容慢慢淡了。
他旁边一个短工忍不住也看了坝脚一眼。
方大福笑着说:“你少管我们的事了,先去看看你们自己的田吧。”
短工嘟囔着:“这可是我家姥爷用了三天,请了工头夯的。”
邢郴眼下也看完了,拉着沈炘回去。
“三天。”他边走边说着,抬手指了指坝顶偏西的位置,“夯得急,没分层晾土。黏土含水率高,夯完看着硬,太阳一晒就裂微缝,现在坝顶已经有两道细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再过两场日头,缝子会扩到能塞进去手指。”
沈炘听完他的话没做声,眼神认真的在打量着前方的人。
孟氏见他们上去,“你们懂什么治田之理?来凑什么热闹!”
两人如来时那般无视她。
孟氏在后面气的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