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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竹篮打水一场空 钥匙被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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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密林间草木枝叶交错,细碎月光透过树冠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一行七人踏着荒僻山道赶路,脚下枯枝不时发出轻脆的断裂声响。烬宵走在最前方引路,对这片玥国遗留的山林路径十分熟悉。烬柔紧紧抱着那卷残破竹简,步履谨慎,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提防追兵尾随。
云祈遥一路还在回味方才惊心动魄的对峙,嘴上喋喋不休。
“说实在的,方才疏寒那柄大斧劈过来的时候,我都已经想好几招反击的路数了,结果他们直接被一道烟火叫走,实在可惜。”
温蝶寒走在他身侧,闻言无奈浅笑,经过方才一事,师尊的叮嘱重新浮上心头,神色多了几分审慎:“你就别吹嘘了,方才若不是上层传讯,我们很难全身而退。往后行事,不可再这般大意张扬。”
“知道啦知道啦。”云祈遥撇撇嘴,却也没有反驳,嬉闹的气焰收敛不少。
沈纾淮保持警惕,时不时停下脚步侧耳聆听山林动静,防止有人暗中尾随。沈纾琬跟在兄长身侧,怀中揣着一张薄纸,纸上抄写着旧祠石台拓下的古玥国刻纹,指尖反复摩挲纸面,一心想要解开文字的含义。亓初瑶走在队伍后侧断后,肩头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依旧隐隐作痛,她神色平静,不动声色扫视身后来路。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一座残破的驿馆轮廓出现在林木深处。
院墙大半坍塌,屋舍朽坏,青苔爬满石阶,到处荒草丛生,正是烬宵所说的玥国旧驿馆。此地远离城镇,几乎不会有江湖行客途经,隐蔽性极好。
众人推门走入主屋,尘土簌簌落下。沈纾琬点亮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火光驱散周遭黑暗。残破的桌案尚可勉强使用,众人围坐桌旁。
烬柔小心翼翼将泛黄的残简摊开在桌面,沈纾琬把抄写刻纹的纸张铺在一旁,二者对照在一起。火光摇曳,映照着一行行晦涩古老的文字。
“残简残缺严重,石台刻纹也有几处磨损。”沈纾琬眉头微蹙,指尖点在纸页之上,“‘水落见玉,不在丘墟’,旧祠为丘墟,那么钥匙,应当和水有关。”
烬宵目光落在文字上,缓缓补充:“玥国旧时,临水的驿渡一共有三处。结合刻纹余下碎片,指向的应当是月下渡。”
“月下渡?”温蝶寒微微蹙眉,“那是一处废弃古渡口?”
“正是。”烬宵点头,“早年玥国水运要道,河道改道之后渡口便被废弃,河水退去之时,方能窥见藏物之处。”
就在众人埋头破译线索之时,清浔城内。
八风行者尽数回归城内据点,一间幽暗的厅堂之内烛火明明灭灭。
疏寒将巨斧靠在墙边,沉默伫立。无妄站在厅堂中央,方才他带回的紧急命令,来自泠玉幽台上层。
芷若卸下外层轻纱劲装,抬手理了理散乱鬓发,往日娇媚的笑意淡了几分:“上层为何突然下令召回我们,放弃唾手可得的残简?”
雪辞立于一旁,冷静分析局势:“想来是城内出现别的变数,优先级高于钥匙。”
怜漪微微颔首,静待无妄细说内情。
惊野按捺不住心中不甘,双拳紧握:“我们在外奔波一夜,眼看就要拿到残简,就此收手实在憋屈。”
无妄开口,声音低沉:“幽台传来消息,有第三方势力介入,已经潜入清浔城。此股势力同样在搜寻五把钥匙,上层命令,优先排查肃清这伙外来之人,钥匙的搜寻暂且后置。”
寻微眸光一动:“第三方?是什么来路。”
“身份不明,行踪诡秘。”无妄摇头,“我们八人分开,在城内各处布控搜查。”
疏寒黝黑的眼眸沉了沉,虽心有不甘,却依旧遵从指令:“划分片区。”
几人快速分配城内搜查任务。
芷若、轻遥负责城南坊市;雪辞、怜漪把守城门要道;惊野、寻微盘查城内客栈与街巷;疏寒、无妄坐镇总据点,统筹全局。
芷若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趣,一波未平,又来一波竞争者。也好,正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敢和泠玉幽台争抢钥匙。”
八风行者迅速行动,清浔城的大街小巷,悄然布下一张张无形大网。
山林旧驿馆这边,线索已经破译大半。
沈纾琬抬眼看向众人:“月下渡,待到明日黄昏河水退潮,才是最佳时机。”
沈纾淮神色郑重:“那我们今夜在此休整,明日一早动身赶往古渡口。只是八风行者虽然暂时退走,又冒出来第三方势力,前路只会更加凶险。”
亓初瑶眸光幽深,若有所思,她似乎隐约听过这股第三方势力的传闻,却没有当众说破。
云祈遥一拍桌子,斗志昂扬:“管他多少对手,明天我们抢先一步拿到第一把钥匙便是!”
温蝶寒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暗暗记下师尊的告诫,这一回,她不敢再轻易松懈。
烬宵垂眸看向桌面残简,眼底藏着一层旁人读不透的心事,他掩月客的身份依旧隐瞒,没有向任何人吐露。
夜色更深,旧驿馆之外,夜风穿过破窗缝隙呜呜作响,谁都不知道,明日的月下渡,等待众人的,将会是怎样一场风波。
一夜山林寂静。
旧驿馆的破窗漏进清冷晨晖,烛火早已燃尽熄灭。众人简单休整完毕,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云祈遥一觉睡醒,又恢复了往日神采飞扬的模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出发出发,直奔月下渡,把第一把钥匙握在手里!”
温蝶寒经过昨夜的反思,不再像从前那般大大咧咧,眉眼依旧温和阳光,可言行之间多了几分谨慎,时不时留意驿馆四周动静。
“不可高声,此地依旧有被人追踪的风险。”
沈纾琬收好残简与抄写刻纹的纸稿,细心妥善收纳。沈纾淮检查兵刃,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亓初瑶,你的肩头伤势如何?”
“无妨,不影响行动。”亓初瑶淡淡回应,伤口经过一夜包扎,已经止住流血,只是动作依旧会牵扯刺痛。
烬宵把烬柔护在身侧,确认驿馆内外没有异样,才率先踏出残破大门。
一行人避开大路,沿着山林间的羊肠小道,向着月下渡古渡口行进。
另一边,清浔城中。
八风行者按照昨夜的分工,全城铺开搜捕第三方势力。
城南坊市,芷若一身寻常女子装束,混在人流之中,眉眼依旧带着几分娇魅,看似闲游逛街,实则目光扫过每一张陌生面孔,轻遥跟在她身后,低调随行。
城门处,雪辞、怜漪守在出入口,仔细盘查进出城的行人,不放过一丝可疑痕迹。街巷之内,惊野性子急躁,盘查各处店铺民宅;寻微擅长追踪,游走在屋檐之上,俯瞰整座城池。
据点之内,疏寒与无妄留守,等候各处传回消息。
“到现在,第三方势力依旧没有露出半点马脚。”无妄眉头微蹙。
疏寒手扶斧柄,神色冷沉:“他们同样在寻找钥匙,迟早会去往线索指向之处,盯紧各个古旧遗迹渡口即可。”
日头缓缓向西偏移,黄昏将近。
主角一行人终于抵达月下渡。
荒废渡口杂草丛生,断裂的石码头半浸在河水之中,河道水位正在缓缓回落,河水哗哗退向远处。河滩之上遍布滑腻青苔,几截腐朽的旧船木半埋在泥沙里面。
沈纾琬走到水边,望着逐渐下降的河面:“残简所言‘水落见玉’,就是此刻。等河水再退半尺,底下的石龛便会显露出来。”
沈纾淮手握兵器,站在高处环顾四方,警惕四周树林:“大家分散戒备,不要扎堆,提防八风行者,也提防那神秘的第三方。”
烬柔蹲下身,望着浑浊退去的河水,心底隐隐不安:“若是八风行者查到这里怎么办?”
云祈遥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意气风发,环顾四周:“怕什么,来了我们便和他们周旋一番!”话音刚落,脚下青苔湿滑,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摔进河滩泥水里,慌忙伸手抱住旁边的枯树干,才稳住身形。
温蝶寒扶额叹气:“你就不能安分片刻。”
就在众人气氛稍稍松弛之时,远处岸边的芦苇丛,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声响细微,普通人几乎察觉不到。沈纾淮神色一凛,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亓初瑶瞬间绷紧身子,长剑悄然出鞘半寸。
芦苇缓缓向两侧分开,几道身着玄色劲衣,面具覆面的人影缓步走出。他们并不属于八风行者,气息幽冷,沉默无言,将渡口的退路隐隐封住。
第三方势力,终究还是寻到了月下渡。
为首一人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薄冷的唇角,声音经过面具阻隔,听不出原本音色:“诸位,辛苦一路寻找。玥国的第一把钥匙,归我们了。”
云祈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拔剑上前一步:“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想要钥匙,先问过我们!”
温蝶寒眉头紧蹙,挡在烬柔身前,心底暗自戒备——这伙人的气息,竟比八风行者还要诡秘几分。
而山林更远的高处,一道人影隐在树冠之间,正远远注视渡口发生的一切。是负责巡查外围的寻微。他看见了面具人的出现,瞳孔微缩,立刻取出信号哨,短促吹响,向城内八风行者传递讯息。
三方人马,齐聚月下渡。河水还在缓缓退落,埋藏钥匙的石龛,即将浮出泥沙。
河滩之上,晚风卷动芦苇沙沙作响,河水持续退落,水下石龛的轮廓已经隐隐在泥沙之下显露一角。
玄色面具人呈扇形散开,悄无声息封死渡口几处退路。为首面具人往前踏出两步,脚下青苔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冷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必做无谓抵抗,交出线索,我可放你们安然离开。”
云祈遥宝剑出鞘,剑身映着黄昏残阳,一脸不服:“好大的口气!钥匙还没现世,凭什么归你们!”说罢便要冲上前,被烬宵伸手一把拽住后领。
“别冲动。”烬宵低声劝阻,目光凝重打量这群面具人,“他们招式路数不明,不要贸然交手。”
温蝶寒握剑立于烬柔身前,阳光温润的面容此刻满是审慎。经过昨夜的教训,她没有再掉以轻心,视线来回扫视每一名面具人的站位,默默盘算突围路线。
沈纾淮横刀挡在队伍最前方,沉声道:“不知阁下隶属何方,为何执着玥国钥匙?”
面具首领轻笑一声,面具下的笑意带着几分漠然:“你们无需知晓,钥匙本就不该落在泠玉幽台,亦不该握在你们手上。”
就在双方对峙僵持之际,远处山林传来尖锐的哨音余响——寻微的示警信号已经送出。
亓初瑶侧耳听着哨声,眉头紧锁:“是八风行者的信号,寻微就在附近,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全数赶至月下渡。”
沈纾琬蹲在滩边,低头望着渐渐露出的石龛,石块缝隙间,已经透出一点温润莹白的微光。
“石龛快要完全露出来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玄色首领显然也听见了哨声,不愿再继续耗下去,抬手一挥。
“动手,速取钥匙。”
数名面具人立刻冲杀上前,掌风幽冷,招式诡谲,不似江湖常见路数。
云祈遥挣脱烬宵的牵制,挥剑迎上一人,剑光翻飞。可交手两三回合,他便察觉到对方招式刁钻,只能勉强招架,嘴上依旧不肯认输:“好家伙,这群家伙功夫倒是古怪!”
温蝶寒剑光柔和却利落,一剑隔开攻向烬柔的两道掌风,将烬柔护在身后。“烬宵,保护琬儿,伺机打开石龛!”
烬宵颔首,身形一闪护向滩边的沈纾琬。
沈纾淮与亓初瑶并肩迎击两名面具人,刀光剑影在河滩交错。亓初瑶肩头旧伤被牵动,一阵刺痛袭来,动作微微滞涩一瞬,险些被对手一掌扫中,沈纾淮及时横刀替她挡下这一击。
“伤势撑不住便退下来!”沈纾淮高声提醒。
“我还能战。”亓初瑶咬牙稳住身形。
芦苇丛外,马蹄与脚步声由远及近。
寻微传讯之后,八风行者收到信号,火速奔赴月下渡。
疏寒手提巨斧一马当先,芷若、雪辞、怜漪、惊野、轻遥、无妄尽数赶到。八道身影立在渡口高地,居高临下,看着河滩混战的两拨人马。
惊野一见场面,当即战意升腾:“两方都在,正好一网打尽!”
雪辞伸手拦住跃跃欲试的惊野,清冷眸子冷静审视战局:“不必急着下场。第三方与主角团互相缠斗,我们坐山观虎斗,待到双方损耗,再出手夺取钥匙,才是上策。”
芷若靠在树干上,软鞭缠绕手腕,媚眼望向河滩厮杀,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有意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局倒是越来越好玩。”
疏寒沉默伫立,斧柄握在掌心,没有反对雪辞的计策,静静等候时机。
河滩之中,厮杀还在继续。
河水彻底退开,那座布满水锈的石龛完完全全暴露在河滩泥沙之上。龛门紧闭,锁扣之上刻着玥国蝶纹。
沈纾琬见状大喜,快步上前,正要伸手触碰石龛锁扣。
玄色首领见状,不再旁观,亲自突围,冲破阻拦,直扑石龛,目标就是抢先夺下钥匙。
烬宵见状,立刻闪身阻拦,短刃出鞘,与首领缠斗在一起。二人交手速度极快,刀刃相撞迸出点点火星。
“琬儿,快开龛!”烬宵高声喊道。
沈纾琬指尖落在蝶纹锁扣之上,按照残简记载转动机关。石龛发出沉闷的“咔嗒”一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龛内,一枚泛着淡淡青玉光泽的钥匙,静静躺在锦布之上。
就在钥匙显露的刹那,高地之上的疏寒不再等待,巨斧猛地扬起。
“时机到了,动手。”
八风行者集体纵身跃下土坡,冲入渡口战场。
三方势力,全部为这一把青玉钥匙,纠缠在落日的河滩之上。
石龛石门彻底敞开,青玉钥匙静静躺在褪色锦帛之上,温润的青光漫开,将周遭滩涂都染上一层淡淡的冷辉。
沈纾琬伸手,指尖距离钥匙不过寸许。
玄色面具首领见状,猛地逼退烬宵,不顾自身小臂被短刃划开一道伤口,身形如同掠影,强行冲破阻拦,探臂入龛。指尖一卷,那枚青玉钥匙便被他握入掌心。
“到手了。”面具下传出一声低沉冷笑。
“不好!”沈纾琬脸色一变,伸手去夺,却只抓过一把空荡的锦布。
烬宵紧追而上,短刃直刺对方手腕,想要逼他弃下钥匙。数名玄色手下立刻围拢过来,死死缠住烬宵,阻拦他继续突进。
云祈遥正与两名面具人缠斗,余光瞥见钥匙被夺走,心头大急,奋力一剑逼退对手,就要冲过去拦截。脚下河滩湿滑,青苔绊得他踉跄半步,耽误了转瞬的时机。
温蝶寒挥剑逼退身前敌人,眉眼满是焦灼,她想要驰援,可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烬柔,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高地之上八风行者尽数扑落,斧风呼啸,兵刃碰撞之声震彻月下渡河滩。
疏寒巨斧横扫,逼开拦路的面具喽啰;惊野战意沸腾,直接杀入战团;芷若软鞭翻飞,鞭梢如同银蛇,抽向那名手握钥匙的首领;雪辞、怜漪、轻遥、寻微、无妄几人迅速铺开,一部分牵制主角一行人,一部分截杀玄色面具众人。
一时间渡口三方混战,尘土混着河水湿气四处飞扬。
面具首领攥紧手中泛着青光的钥匙,清楚眼下局势已经极度凶险。一边是拼死想要夺回钥匙的主角团,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八风行者,继续纠缠在此只会深陷包围。
“撤!”他一声低喝下达撤退号令。
剩余玄色面具人立刻放弃缠斗,不求杀伤,只求掩护首领脱身。数人齐齐扑上前,舍身挡住八风行者袭来的攻势。
芷若的软鞭呼啸缠来,堪堪擦过首领肩头,只撕碎一片玄色衣料,没能将人扣住。
疏寒挥斧劈砍而来,斧刃砸在河滩石块上,碎石四溅,首领借着爆炸般的烟尘,纵身向后一跃,退向渡口外侧芦苇荡。
“别让他跑了!”沈纾淮提刀急追,亓初瑶紧随其后,肩头旧伤随着剧烈奔跑阵阵刺痛,她咬牙硬撑。
云祈遥也奋起直追,拼尽全力往前冲。
可面具手下拼死断后,层层阻拦,死死拖住众人脚步。等众人冲破阻拦冲进芦苇丛,只听见几声远遁的衣袂破空之声,芦苇大片倒伏,那伙玄色人影已然消失在苍茫暮色里,第一把青玉钥匙,被他们彻底带走。
所有人追到芦苇边缘,只能望着空荡荡的旷野,束手无策。
惊野狠狠一拳砸在身旁树干上,树干簌簌落下枯叶,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就让他们这么带着钥匙跑了!我们白打这一场!”
芷若收了软鞭,脸上那几分玩味的媚色尽数褪去,眉峰紧蹙:“这群人进退极有章法,事先便备好了撤退路线。”
雪辞俯身查看地上遗留的几片玄色衣料碎片,神色清冷凝重:“目标明确,配合默契,绝非寻常江湖流寇。”
怜漪环顾四周,轻声开口:“钥匙已经落入第三方手中,我们在此再厮杀也毫无意义。”
疏寒站在河滩,目光望向面具人逃遁的方向,黝黑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筹划许久,几经周旋,到头来钥匙旁落,这样的结果让他心中极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另一边主角队伍这边,气氛同样低沉。
沈纾琬站在空空如也的石龛之前,望着龛底残破锦布,满心失落:“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们便能拿到钥匙。”
温蝶寒垂落手中长剑,黄昏晚风拂动她的衣摆,纵然性格阳光善良,此刻也难掩沮丧。她回想一路以来的种种波折,若是自己早些保持十足戒备,会不会结局便不一样。
烬宵收回短刃,小臂方才格挡之时也被划开浅浅伤口,他低头看向空石龛,神色沉沉,心底藏着只有自己知晓的思量。
烬柔紧紧抱着怀中残简,小声道:“线索还在我们手上,还有剩下四把钥匙……”
云祈遥垂着肩,不复之前意气风发,懊恼地挠了挠头发:“都怪方才脚下打滑,耽误了时机,不然我定然拦住那人。”
“不全是你的过错。”沈纾淮缓缓开口,扫视在场众人,“第三方蓄谋已久,八风行者又在一旁伺机而动,三方混战,变数本就无穷。”
亓初瑶肩头伤口渗出血迹,染红包扎布条,她却浑然不在意,目光望向面具人逃走的方向:“他们拿到第一把钥匙,但他们手上没有完整线索,剩下四把钥匙的下落,依旧握在我们与残简之中。”
这时疏寒缓步走了过来,八风行者众人分列在他身后,没有立刻动手。钥匙已经不在此地,继续厮杀已然没有价值。
疏寒的声音低沉冷硬,响彻河滩:“钥匙被第三方夺走。眼下我们目标一致,暂时不必拼个你死我活。但残简,依旧是我们志在必得之物。”
芷若红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别以为此事就此了结,下一回相遇,我们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完,疏寒不再多言,挥手,率领八风行者一众,转身离开月下渡。河滩之上,只留下主角七人,满地狼藉,还有大开的空石龛。
落日完全沉入地平线,夜色慢慢笼罩渡口。
沈纾琬将残破的石龛重新合上,叹了一口气:“钥匙被夺走,可残简还在我们手中。我们必须抢先找到余下钥匙,不能让第三方和八风行者继续占得先机。”
烬宵抬眼望向远方沉沉夜幕,掩月客的身份依旧埋藏心底,他缓缓开口:“残简之中,还记载着第二把钥匙的零星线索,只是残缺严重。想要破译,我们需要寻找到另一处玥国遗存。”
众人迎着渡口吹来的寒凉河风,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