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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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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金色条纹。
夜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在凌晨四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的身体终于在疲惫中妥协,陷入了浅而短暂的睡眠。
但生物钟依然准时地把他唤醒。
他感觉到怀里有一团温热柔软的东西,正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胸口。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锁骨,带着温热而湿润的触感。一条细白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腰侧,指尖松松地垂着,没有任何防备。
夜铮的下半身还处在半睡半醒之间的典型晨间状态,他微微动了动,想要趁顾昂还没醒之前悄悄起身去浴室处理一下。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想把腰间那条手臂挪开的时候——
顾昂醒了。
银色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蝶翼初展。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带着初醒时特有的迷蒙和湿润,瞳孔中映入了晨光中夜铮的面容。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重新聚焦视线,然后微微低下头——
他看到了。
那隔着薄薄一层棉布、正精神抖擞的某个东西。
顾昂的目光定住了。
他歪了歪头,盯着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早晨特有的生理现象,银色的眼眸中浮现出浓浓的好奇。他伸出手——
在夜铮反应过来之前,一根微凉的指尖已经戳在了那鼓起的顶端。
“!”
夜铮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磕在了床头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沙哑:“你干什么?!”
顾昂收回手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抬起头,用那双干净到极致的眼睛望着夜铮,语气平淡而真诚:“爸爸这里,变硬了。”
夜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跳动。
“那是——正常的。”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为什么正常?”顾昂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和紧张,依然用那种做学问般的认真态度继续追问,“昨天睡觉前还没有。睡一觉就变硬了。是生病了吗?”
“不是生病。”
“那是什么?”
“——”
夜铮张了张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既能让顾昂理解、又不至于带坏这张白纸的解释。但他面对的是一个对人类社会规则零基础的人,任何委婉的比喻都只会换来更多的追问。
“……晨勃。”他最终选择了那个最直接、最朴素的名词,“男人早上起来的时候,经常会这样。正常的生理反应。”
“晨勃。”顾昂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记住一个新学到的词汇。然后他低下头,再次盯着那个依然没有消退迹象的隆起,提出了一个让夜铮差点当场去世的疑问,“那爸爸的‘晨勃’……是想要尿尿,还是想要□□?”
夜铮:“……”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个危险的速度飙升。
“谁教你‘□□’这个词的?”
“昨天那个房子里的研究员”顾昂如实回答,“他们给我看的认知问卷里有。上面画了两种不同体型的生物叠在一起的图片,标注的是‘□□行为,繁殖目的’。研究员问我能不能识别,我说可以识别,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叠在一起。”
夜铮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迟来的、儿子进入青春期后才会面临的拷问——而顾昂才被唤醒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毕生的自制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问题,等你再长大一些,爸爸再跟你解释。现在——你先下床,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可是——”
“没有可是。”夜铮翻身坐起来,用被子盖住了自己仍然尴尬的下半身,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去洗脸。”
顾昂坐在床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乖乖地爬下了床。他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银白色的长发因为夜间翻滚而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翘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爸爸,牙膏是什么味道的?”
“薄荷。”
“薄荷是什么味道的?”
“你挤一点尝尝就知道了。”
“好。”
顾昂转身走进了浴室。紧接着,里面传来他好奇的声音:“爸爸,这个水龙头出来的水为什么是凉的?怎么调热——哦,我碰到了,现在热了——爸爸,这个毛巾是你的还是我的——”
夜铮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
他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好在接下来的早餐环节还算顺利。夜铮在开放式厨房里煎了两颗荷包蛋、烤了几片面包、倒了两杯温牛奶。顾昂乖乖地坐在餐桌前,认真地观察夜铮的每一个动作,然后学着他的样子,用叉子戳起荷包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蛋黄液流出来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黄色液体从叉子边缘滴落到盘子里,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夜铮:“它流出来了。”
“嗯,所以吃的时候要小心。”夜铮端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看着顾昂笨拙地用面包蘸着蛋黄液往嘴里送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可惜这片短暂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门铃响了。
夜铮放下牛奶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起身走到玄关,看了一眼门禁显示屏——门外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昨天那位中年研究员,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统一白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手里提着便携式检测设备。
夜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拉开门,没有让开入口的意思,语气冷淡而带着明显的拒意:“有事?”
中年研究员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微笑,但语气中带着不容回避的决心:“夜铮将军,很抱歉在清晨打扰您。我们接到上级的紧急指令,要求今天务必对样本S-07——也就是顾昂先生——完成一系列的深度生理结构和能量感应测试。这是强制检测,相关的调令和知会函已经发到了您的工作终端上,请您查阅。”
夜铮没有回头去看终端,他知道这东西既然能送到他面前,就意味着走完了足够的流程。他心里不由得又骂起了脏话,真烦。
但他还是冷静的问:“……需要多久?”
“全套检测大约四到五个小时。”中年研究员连忙补充道,“我们已经准备了最温和的检测方案,尽量减少对他造成的心理压力。而且第三区的研究室已经重新调试过了,环境比昨天更加舒适——”
“爸爸。”
一声轻轻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夜铮转过头,看到顾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餐桌,赤脚走到他身后。银白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那双银色的眼睛望着门外的三个陌生人,眼神中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他的手却抬了起来——轻轻拉住了夜铮的衣角。
他不想去。
这个信号传达得非常明确,尽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中年研究员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和身后的两个技术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向前迈了一步,用哄孩子般的语气说道:“顾昂先生,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带您去做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很快就结束了,结束后我们再把您送回来,好不好?”
说着,他伸出手,试图去拉顾昂的手腕。
指尖刚碰到顾昂的皮肤——
“别碰我。”
声音很轻,依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从顾昂周身骤然荡开!
那不是空气的波动,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东西——空间本身似乎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扭曲。夜铮只感到一股无形的推力从顾昂身上扩散开来,将他向后推了半步。而那位研究员则直接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
中年研究员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门外的绿化带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他的眼镜飞了出去,衣服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发出一声狼狈的痛呼。
身后的两个技术人员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检测仪器差点摔在地上。
夜铮猛地回头看向顾昂。
而顾昂本人似乎也被这个情况惊呆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白净纤细的、什么都没有拿的手——然后抬起头,望向夜铮,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一丝茫然和……不安。
“爸爸……”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我不是……我没有想……”
夜铮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
他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屋外靠近街道的位置,原本平整翠绿的绿化草地,此刻被灼烧出了一个大约一人合抱大小的圆形深坑。坑的边缘呈现出焦黑的色泽,泥土被高热熔化成琉璃状的结晶体,还在冒着缕缕白烟。坑里的草已经完全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灼气味。
刚刚那位研究员倒下的位置,距离这个洞只有不到一米远。
如果他再往那个方向多爬几寸……
夜铮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他伸出手,一把将顾昂护到了身后。
“……立刻联系总指挥部。”他的声音冷静而低沉,带着战场上发号施令的笃定,“封锁现场。任何信息不得外泄。今天的检测取消,后续由我直接对接元帅。”
他转过身,弯下腰,与顾昂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责备或者恐惧,只有一种沉静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的。”他抬手,轻轻抚过顾昂的发顶,“有爸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