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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迟早患情感漠视 柏简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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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身边不是其他人,是魏许铭。
“魏许铭?你怎么在这儿?”柏简抬手遮挡过于刺眼的光,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魏许铭站起身去拉窗帘,带着很重的鼻音回答:“哦。你没死?”
“差点被痛死了。”柏简抿嘴笑了笑,“不会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吧。”
魏许铭坐回到床边的椅子上,举起手中的病例单:“感冒,只是路过。”
柏简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不能待在这儿,我还在……”
“知道。不过没多大事,我贴了抑制贴。”魏许铭抢先一步,“你不就是因为这里出问题才来着的。我看了你的病历。”魏许铭指向颈后。
“我可以说你是个疯子吗?什么叫发情期大量注射抑制剂,还吃止痛药?”
“想死直说,我现在就能把你搞死。”
柏简看着魏许铭略带怒气的脸,摆了摆手转移话题:“哎呀,不提这个。所以是柏肃……我父亲送我来的。”
魏许铭耸肩,表示一无所知。
肯定是柏肃杭看监控看见了自己倒在地上的怂样,叫人把自己捞到医院的。这么一想柏肃杭还做了件好事,不然自己倒在那就真是倒在那儿了。
沉默间,柏简远远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急急地步伐和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抬头间就看见彭律站在门口,左右手各拎着一个大红塑料袋。
“我靠,柏简,脱离苦海了?”彭律走近,把塑料袋搁在床头柜上,“魏许铭这小子才告诉我,我还在买菜呢立马就赶过来了。”
彭律应该确实去军校了,皮肤晒黑了不少,手臂弯曲时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倒是更加硬气了。
“买菜?你自己做饭?”柏简半张着嘴,一脸震惊地望着彭律,“我请假不过一天半你就长大了。”
彭律翻了个白眼:“屁!我送去给军校后厨的。”
魏许铭轻哼一声:“去当炊事兵了,我的彭少。”
“滚啊。谁去军校,我爸逼我去的,不过体验两天,天天晒在太阳底下,谁受得了。”彭律义愤填膺,“也不是说我吃不了苦,纯粹没兴趣。我爸花了点小钱送我进去的。”
“然后说我欠他人情了,让我给人后厨买菜跑腿赔罪。”
柏简活动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顺便指使魏许铭给自己削个苹果:“彭律,你没我惨,我可是……”
话到了嘴边却停住了,柏简谨慎地环视病房。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的是足以让柏肃杭关注他们两个了,如果再告诉他们一系列事情,柏肃杭怕不是要灭口。
“我摔一跤可疼了。”
魏许铭和彭律感受到柏简的收敛,互相看了一眼。魏许铭把苹果递过来,彭律凑过来帮柏简垫枕头。
“需要帮忙吗?”
两个人齐齐刷刷地问道。柏简轻轻地几乎不易察觉地摇头,压低声音:“不用我能处理。”
听了柏简的话,魏许铭点点头:“一个电话的事。”
彭律靠在床边,故作轻松地打趣:“别到时候有事的时候是给你收尸。”然后他打开手机对着柏简的病历拍了张照,“你自己知道自己有啥毛病吗?”
“可能就是腺体出了问题,应该没多大事。”柏简咽了咽口水,魏许铭和彭律的到来无疑是赤裸裸告诉柏肃杭,这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
太危险了。
柏简刚要张嘴把这两人请走,彭律就开口了:“你什么时候能好,学校下周有科创节。”
这把柏简的话堵住了,不过还挺吸引他的:“科创节?没听说过。”
“科技创意节,各种科技玩意展示体验的活动,可以带一名家属哦。”彭律兴致勃勃地介绍,“诶?魏许铭,你把你弟带回来玩玩呗。”
魏许铭挑眉看着彭律:“看他愿不愿意。”他一转话头,指向柏简,“你呢?准不准备出院到校。”
柏简尴尬地笑笑,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参加,关键他刚醒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咋了:“尽量尽量。”
“咦,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向我们保证一定出院呢。”彭律低头扶额,“一点不盼着自己好。”
魏许铭拍拍裤子站起身:“行了,早点康复,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彭律也提溜起塑料袋,不忘空出手弹了一下柏简的脑门:“你小子别再这样了,老子找你私人病房找老久了。”
柏简应下,目送两人出门。病房再次重回平静。柏简咬一口一直拿在手上的苹果,也不知道是谁买的,苹果很酸,但柏简一口没剩。魏许铭削皮的时候顺带着把核去了。
吃完苹果柏简抬手摁了响铃,让值班护士把主治医师叫过来。
“讲讲,我有什么问题。”柏简一边阅读自己的病历一边问。
“嗯,您在发情期是不是一直频繁使用高效抑制剂以及服用止痛药?”医师站在床边,“经检查,您的腺体受损严重,已经开始出现影响信息素释放以及腺体细胞生长。”
“如果不是这次及时送医,恐怕情况会更加恶劣,甚至丧失腺体功能。”
柏简听后继续发问:“关于出院。”
医师很明显没料到柏简的问题,毕竟哪有人刚住院就急着要出院的:“额,发情期过后再过几天,我们需要观察一下。”
柏简点头:“腺体理疗是吧,一周两次,持续两三年。”病历上写了治疗手段,目前能用只有这个。
“是,就算修复完成,以后也不能频繁吃抑制剂。一旦再次大量服药,腺体损伤不可逆。”
“知道了。”柏简放下病历看向医师,“请问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谁帮付的费用。”
“是您的父亲。”医师思考片刻,“不过送您来医院的人似乎不是您的父亲。”
“他手下?”
“不像,还是挺年轻一个小伙子。”
柏简脑子一片空白。不是柏肃杭手下的人还能是谁?还很年轻?这什么情况。
“好,麻烦你们了。”柏简送走医师,躺在床上怎么都想不明白。送他来医院的能是谁。年轻的小伙子,首先排除魏许铭和彭律。那也没人了。柏简的年轻小伙子朋友就这两个。
柏简转了身,尽量不压着发痛的腺体。他翻看手机里的通讯录实在是没有头绪。翻着翻着,下意识就划到Cyber Love了。
算了,正好聊几句。
Cedar:在吗?
Z:在的。
Cedar:想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吗?我现在在医院。
Z:哪里不舒服?
Cedar:腺体出了点小问题。
Z:住院?还是急诊。
Cedar:住院。
Z:把“小”去掉。住院就是大事了。说吧,腺体怎么了。
Cedar:受损,面临丧失功能的风险。
Z:你怎么搞的?
Cedar:在发情期长期注射抑制剂,吃止痛药。
Z:你就这么不把身体放在心上?真不怕自己出事。
Z:我真不想说你,你怎么这么傻!
柏简通过文字能够想象对面如果是真人的话得有多生气。只能小心翼翼地哄一哄。
Cedar:你别急,能恢复的。
Z:对,我不急。到时候你真死了,没人陪我说话,我就只好孤独终老一生。
Cedar:什么话。盼点我好吧。
Z:哼。你也知道啊。按时吃药,要不要开刀?
Cedar:不用,只需要腺体理疗。
Z:那就好好恢复,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Cedar:能。
Z:嗯,不放心。请你经常向我汇报。
柏简本来还想继续聊下去的,奈何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柏简看过去,是柏肃杭。穿了全套的西装。
柏简撑着要坐起来,柏肃杭摆了摆手:“不用,你躺着吧。”他走过来,把柏简的手机抽走关机放在床头,“别老是玩手机,有精力不多看看书。”
“感觉怎么样?”柏肃杭搬来一张凳子坐下。
柏简一直注视着柏肃杭,礼貌微笑:“不错。”他轻轻叹了口气,“劳烦父亲来看我。”
柏肃杭悠闲地捶腿,身体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柏简看在眼里:“父亲请问是谁送我来的医院。”
柏肃杭顿了顿,眼神闪烁:“我也不知道,我接到电话说你在家里晕倒了,那个人已经把你送到医院安排好了。”他做沉思状,“听声音还挺年轻的,不知道怎么进到家里的。”
“父亲我回去查。”柏简沉声应道。
柏肃杭点点头,脸色又暗下来:“还有你,你的两个朋友。跟你关系不错嘛。”
柏简暗叫不好,却立马调整表情:“在校的同学,一个组。”
“两个alpha。一个是洪菲制表商的儿子,一个乡下来的。”柏肃杭比划着一根手指,“你真把自己当alpha了啊。”
“不怕身份暴露嗯?不怕他们跟你动手动脚的?”
“你就不能洁身自好一点?”
柏简努力过滤掉柏肃杭尖锐的话语。所以他过来就是为了和自己强调这些。自己是生病了不是犯罪了,朋友过来看望自己就要被揣测被调查。
只是因为他是柏简,柏肃杭的儿子。
“父亲,我没有。”柏简抖着声回应,“如果我真是这么想的话,我就不需要在发情期注射抑制剂了,我为什么要吃止痛药呢?”
“我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呢?”
柏肃杭忽然冷笑一声,神情不像是在看他的亲生儿子,更像是在透过柏简看着另一个人。而答案在下一秒也呼之欲出。
“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你妈好像。她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柏肃杭厌恶地撇了撇嘴,“虚情假意。”
柏简掩在被子里的手微微颤抖,抓紧床单。他冷冷地眼前的男人。他知道父母关系不好,可摆到台面上来说还是难以接受。
“父亲,你不要这么说。”柏简小声地说。
柏肃杭向后靠在椅背上,无情地打断柏简:“好了,就是提醒你一下,我会一直关注的。”
“尽快查清楚送你来的是谁,监控可以查。”柏肃杭低头一边看手机一边说,“家里一群废物,我希望你不是。”
“走了。”柏肃杭起身离开。
柏简终于长叹出一口气,将被子里的手移出来,手心是一层薄汗。心虚、紧张、悲伤。似乎只有在面对柏肃杭的时候他才会产生这种感觉。但只是短短一瞬,不强烈不深刻,而且可以轻松跳脱戒断。
他拿来被柏肃杭关机的手机,不巧正好没电了。柏简坐起身,把手机充电,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颈后的皮肤,腺体跟着刺痛。
柏简轻声哼出来,确实挺不方便的。柏肃杭也没安排护工,大概是看着柏简手脚都能动,懒得花钱了。
看来,这几天有得熬。柏简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