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温暖》倍倍爽

3、我不敢说我不在乎，但还是会放下 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前停下，柏简的神经绷紧，下一秒，他快速拧开插销，抬脚踹开门。
　　门外，alpha没料到柏简回来这么一招，被门板砸得生疼，嘴巴里不干不净，回过神来，柏简的拳头已然直奔面门。
　　公共厕所本就狭小，门打开后过道更是挤不下三个人，柏简挥拳也迫使三人往后退。他没给alpha喘息的机会。揪住他的衣领摁头砸上洗手池的边沿。
　　被打的alpha半跪在洗手池边，一时起不来。另外两个alpha面面相觑，想不到柏简有几下子，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双手握拳扑上前。
　　柏简咬牙，忍着发情前的不适，跨过跪在地上碍事鬼的腿，撩开他挡在额前的头发。
　　过道显然太狭窄，两个人只好前后站，柏简低头躲过挥来的拳头，用力握住向后狠狠一扯，alpha拽向前的同时，柏简伸脚绊上他慌乱的脚步，alpha重心不稳摔在即将爬起的同伴身上。
　　还剩下的一个机敏地趁柏简收拾前一个的时候摸过来，实实在在地打在柏简胸口，柏简闷哼一声，嘴巴里弥漫开猩甜的滋味。
　　趁他愣神的时候，身后的alpha迅速爬起，锁住柏简的脖子，讥讽道：“柏哥哥有点身手，不过还差点。”
　　窒息感涌上心头，柏简调整心态，爆发式后撤，带着身后两个alpha直直撞向墙面，alpha吃痛后稍稍松手。柏简趁机拉开距离。
　　不行，三个人还是太难缠，再加上自己逐渐虚弱的手脚，抵不过。
　　这时，落单的alpha冷不丁地开口：“诶？你贴抑制贴了？怪不得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柏简皱眉，准备下一波攻势。身后的alpha突然冲过来，柏简进退两难被生生卡住，alpha配合默契，将柏简牵制住。
　　“啊，让我来帮你撕下，让我们闻闻你的味道。”alpha字字句句饱含危险的挑衅。
　　柏简暗叫不好，奈何被钳制，只能任凭抑制贴被揭下，顿时，一股淡淡的信息素溢出，不是互相压制的alpha信息素，而是淡淡的，且足以让alpha们兴奋的omega信息素。
　　alpha们交换眼神，无不惊讶：“你是omega？”三人异口同声。
　　柏简闭眼，浓烈腥辣的alpha信息素不断的被他吸入。柏简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腺体跳得厉害。
　　alpha在惊讶过后爆发出更恶劣的想法：“这样吧，柏简，今天你安抚一下我们，我们就放你走。”
　　他们想要在这里办了他。柏简告诉自己。警钟大震，他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那些alpha令人恶心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没想到，柏家的独生子闹了半天是个omega，看来你爸不满意你的性别啊。”
　　“我刚刚还听见你给你爸打电话了，照道理像你这样的少爷身边该有很多保镖呀，怎么没人来保护你呢？我的可怜宝宝。”
　　“你爸早就不想要你了呗！”
　　alpha们的话刺过来，句句扎心却句句属实。
　　柏简想不通这群alpha为什么会突然盯上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于和自己对着干。不管怎样，柏简还从来没有被逼到这般绝境上。
　　柏肃杭，你跟他们想得一样吗？你被他们说中了。
　　“哼。”他冷笑一声。
　　alpha们一怔。他们看见柏简睁开眼，明明什么都没变，可他们感觉眼前的omega换了一副样貌。
　　柏简强忍生理反应，仰头砸上身后alpha的头，又抬起膝盖顶上身前alpha的要害。电光火石间，抽身而出，手脚利落得几乎看不出临近发情期。
　　他不留余力地扯住其中一个alpha的头发，用力砸向镜子，力气之大，镜子应声碎裂。那个alpha额头渗出鲜血，身子软倒在地。
　　剩下的alpha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敢相信一个omega竟然在信息素影响下还能使出力气。
　　卫生间的水管裂了，水源源不断地喷出然后被鲜血染红。柏简依旧撩开被水打湿的头发，淡定从容地从地上拣起一片尖锐的镜片。
　　alpha看见柏简这样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动真格，无脑冲上去。柏简哪给他机会，甩手将镜片丢出，精准插进来人的胸口。
　　柏肃杭给柏简安排的防身课不是给他培养兴趣爱好的。
　　柏简此刻意外的冷静，他盯着剩下一个发抖的alpha轻笑，侧头示意让他走。
　　alpha犹犹豫豫不敢动，柏简挑眉：“三个数，否则……”
　　alpha一抖，不等柏简倒数就拼命向外跑去。柏简没有去追，定定看着一室狼藉。
　　还不来？他问自己，也问柏肃杭。他的好爹，平时眼线一大堆，自己有些动作就现身阻止。可现在人影呢？
　　柏简闷得慌，omega的本能让他去嗅卫生间残留的alpha信息素。柏简厌恶自己产生的举动。他蹲下身，在倒地的alpha身上摸索，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烟和打火机。
　　他想都没想，取出一根，点燃后放在嘴边。第一次抽烟，他生疏地呛了几口。味道难闻，但让他转移几分注意力。
　　柏简靠在破损的水池边等着，等柏肃杭什么时候派人来管一管他身处险境的独生子。
　　柏简燃完三支烟，听见门口传来：“少爷，您没事吧。”走进来两个身着黑衣的手下。
　　柏简掐灭香烟，转头看向门口：“没事，你们处理下。”他直起身子，向外走去，“抓回去。”
　　“好。”手下齐声道。
　　柏简走出小巷，坐上接驳的车辆，司机是beta，只能够闻到柏简身上的烟味：“少爷这是抽烟了？”
　　柏简基本没有力气回答了，他已经进入发情期，浑身燥热，但他还是艰难开口，他只想问一句：“柏肃杭为什么迟迟不派人来，我难么久不出现，你等在外面难道没有感知到异常吗？”
　　司机神色自若，透过后视镜发现柏简在注视自己：“抱歉是我们来晚了。”
　　柏简感到烦躁：“我不要听你们的道歉，我要听关于柏肃杭的，是不是他让你们晚些到的。”
　　司机沉默地摇摇头：“少爷，我们并不知……”话被柏简打断。
　　“他就是想借刀杀人，他其实早就在外面私生子一大堆，他早就想除掉我了对不对。”柏简冷声，“我死了，他就可以随便挑个他喜欢的alpha儿子上位代替我。”
　　“他根本没把我当儿子。”
　　柏简低着头，司机看不到他的表情：“我知道老爷的，老爷不是这样想的。”
　　这次柏简没有回答，一直保持沉默直至到家。他走进家门，私人医生已经在沙发边等候。柏简靠在沙发上，医生只是简单将伤口处理过便离开，没有处理关于发情的状况，单单留下几支抑制剂。
　　剩下的还是柏简一个人处理。柏简倒在沙发上，家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连照顾他的人都没有。柏肃杭不用说仍是不回来的。
　　想到这里柏简呼吸忽然急促，鼻头一酸，眼眶涌出泪滴。脑子里嗡嗡作响，昏沉得给柏简一种要陷入沙发的错觉。
　　他小声地抽泣，把自己蜷缩起来，小腹隐隐酸胀抽痛。难受，心里更难受。柏简甚至不够分出一点精力去考虑自己的身体。
　　他不断问自己是不是恨柏肃杭。他已经那么努力。他以为柏肃杭对他已经刮目相看了。他甚至把自己当做一个alpha……
　　他这么做为了什么，他明明还没对柏肃杭失望到极点，他还渴望对方的父爱。
　　柏简想不通柏肃杭这么做的原因。为什么不及时救他。
　　柏简心猛地一抽，他的身体开始发抖，燥热难耐。他抬起湿红的眼睛，费力地去够放在案上的抑制剂。
　　柏简的发情期通常来势汹汹，但他没有精力费神于此，更不用说靠意志力度过。他每次都会注射抑制剂减轻症状。
　　柏简抖着手注射抑制剂。完事后，他仰面瘫在沙发上，再无力做任何事。他沉入梦境。
　　“站起来！”有人在厉声呵斥他。
　　柏简看不清楚，他全身都湿透了，但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在他脸上炸开。柏简感不到疼。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只有这样你才能感到清醒。”
　　柏简无言。他的下巴被人轻轻挑起，眼周的泪水被粗暴地抹开。他看清了，站在他对面的就是他自己。
　　眼前的柏简全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你好像要失败了。”
　　“闭嘴。”柏简开口，“你也到时候也是失败者。”
　　又是一记耳光：“笑话。我和你不一样。”浮夸的声音传进耳朵。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alpha呢？”“柏简”讥讽地笑出声。
　　柏简愣住，他没办法回应什么。
　　“柏简，走了。”一阵女声从“柏简”背后飘来。
　　那是他妈妈的声音。“柏简”咧开嘴：“好的，母亲。”
　　是妈妈，她还活着。柏简想追去看一看，肩膀却被摁住。
　　“她不喜欢你，她和父亲一样，接受不了你的样子。”
　　“你”字故意加重。柏简不再有动作。或许母亲真的对他失望，他只剩他自己了。无助的孤独包围他令他窒息，最后仍把他推向名为现实的岸边。
　　柏简是被一连串的消息炸醒的。抑制剂已经发挥作用，生理反应没有那么严重。他拿了手机，直接回了卧室。
　　点开聊天软件，是张舒桉发来的。
　　张老师：柏简，我和晓嘉把Cyber Love做成软件了。
　　张老师：看见我消息了？晓嘉说改良版十分超前。
　　张老师：回一下，回一下，我还要听你的建议。
　　……
　　张老师：限你明天回我。
　　柏简被逗笑，张舒桉居然还是这样有趣的人。倒也让他心头的顾虑散了些。毕竟他不是什么不被看好就要死要活的人。
　　柏简能自己消化好一切，快到不需要时间冲淡。
　　他不急着回复而是先跟导员请假。然后下载了Cyber Love的软件版，和网页版互通后开始聊天测试。
　　Cedar：在吗？
　　Z：在的，宝。有事找我？
　　柏简其实不知道用什么话题开启聊天，思考后，决定以身试法。
　　Cedar：我发情期了。
　　Z：难受？要我帮忙吗？
　　说实话，柏简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就有些心虚。看到Z的回复脸好像更烫了。他还没有和任何人聊过这种话题，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Z自会解决。
　　Z：好想抱抱你，闻闻你的气味。我好想看你现在的样子。好想……
　　柏简面无表情地读完，脸烧红而不自知，腺体被激得一跳，为了测试还是得聊下去。
　　Cedar：好想什么？
　　Z：宝宝，你真的要问吗？我好想……
　　[涉及敏感话题已撤回]
　　Z的话生成到一半被水灵灵地撤回。柏简打死都想不到自己会引导AI走向敏感话题。
　　好歹可以能看出审核严格。
　　柏简撤回自己的话重新编辑。
　　Cedar：我好难受，好想你。
　　Z：对，你多想想我，想想我的样子就不难受了。幻想我就在你的身边。
　　Z：我陪着你，我就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