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逝往成伤》匪皖乙

4、第 4 章 回到顾家后

　　回到顾家后，还未进门，舅母便急急打开门，教训道：“刚才你妈来电话，定瑶接过话筒还未说几声就挂断了，你们俩姐妹闹什么矛盾了，专给我捅娄子！”
　　“能捅什么篓子，不就两姐妹为了一个男人阵风吃醋！”顾子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惬意地站在玄关高处，像古时帝王般，翘首低眉望着她。
　　此刻定意厌恶透了他，永远一副刚刚在上，偶尔心情好时，过来惬意挑拨几下，搅起几阵涟漪，又不甚相干般，拍拍衣袖，拂手离去。
　　顾子御接收到了她毫无掩饰直射过来的愤意，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道：“自己捅了篓子，朝我看什么！”转身离去。
　　舅母见这件事都惊动了顾家大少爷，努了努嘴不再说什么，便放她进来。

　　她跑回房找寻定瑶时，却被堵在半途中，“有什么事，你一次性说完，没有必要又再跑一趟！“
　　“离唐至安远点！”
　　“你凭什么命令我？你不会喜欢上了我，这时劝阻我和他在一起吧？”定意挑眉挑衅般道。
　　“哼！喜欢你？就凭你！你再投胎十次我顾子御都不会喜欢上你！”顾子御被她呛了不少，全身张狂着隐隐欲出的愤怒。
　　“那就好！但我也不需要你顾大少爷的指教，该离什么人远点，我自有自知之明。”

　　一片狼籍入目定意的眼内，避开那些碎片，她靠近定瑶，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生生堵住。
　　“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厚厚的被子内发出定瑶小兽受伤般低沉的鼻音。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启门走了。

　　第二天，一扫昨天的阴郁，相安无事般地坐在那吃着早饭。舅母险些以为自己的记忆错乱了，也不好问些什么，过了就好，她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但是自那以后定瑶再也没有和她一起上下学校了，有些东西破裂了，终究就是破裂了。即使人为地用最好质地的胶黏住那又怎样，裂痕还在，伤就还在。
　　只是最不幸的是定意，错不在她，她却成了承担那个错的人。

　　定瑶和她的交集越来越少，顾子御出现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一次返回顾家的路途上，同样的林荫小道，暗处窸窣的声响再次传来。不远处，定意隐约看到两具年轻的背影交织在一起拉出长长的倒影，风一吹，摇摇晃动着。陌生的熟悉感隐隐浮动着，她选择了忽视，抓紧了脚步，急促离开这段路。
　　上次是避开了，但经过这段路偶尔还是会有几次，被幽光暗暗拉长的倒影依然清晰地摇晃着，甚至越缠越越激烈。隐约还能听到专属女性的低吟，似猫儿呻吟，幽幽回荡着。
　　好奇心会杀死猫，她谨记，为自己保护性地选择忽视，匆匆走过。

　　如果能有第二条路可以供她选择回顾家，她绝对毫不犹疑地会选择它，尤其这件事的发生。
　　定意愣愣地望着眼前上身裸露在空气外的顾子御，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再往下看，他身下还压着一衣不蔽体地女人，衣服杂乱地被堆放一地。
　　定睛一看，这女人竟然是唐至雅，她更是惊讶。
　　顾子御显然也敏锐地感觉地有外人闯入，抬首望了眼她，被搅了好事的他有些许的恼怒，呵斥道：“还看什么？还不给我转过眼！”
　　她回过神后，转身就跑。

　　像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般，定意坐立不安，此刻更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唐至雅和唐至安在一起的身影，一会儿又浮现出她和顾子御在树荫里打滚的场景，甚是烦躁。
　　旁侧的定瑶在睡梦中似乎被她的翻来覆去有些许弄醒，虽然定瑶不再和她一起上下学，但是仍和她睡一床，只是不再似以往般两人无话不谈。
　　望着定瑶熟睡的侧脸，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幕又一幕，她有些喘不过起来。为了舒缓下心情，她轻声的起床，踱步至厨房，倒了一杯水。凉凉的舒意刹那通过胃部传至全身，扫了些许的郁烦。

　　“小乞丐，大半夜起来偷食？”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她一惊，剩余的水差点洒出。
　　“你悠着点，这水依云的，贵的很。”再次悠悠的开了口。
　　风轻云淡的调侃夹杂着窗外忽来的微风轻轻地飘过厨房内，她突然想起今晚的那一幕，几丝恶心感油然而生。那个年龄，老式的教育，性总是伴随着安脏，不堪。
　　“别用那种眼神，唐至安也高尚不到哪？”
　　她不知为何他会提起唐至安，许久未听见的名字，心弦再次被挑拨，几丝涟漪飘过。

　　“小乞丐，你也喜欢他？哼！又一个可伶的悲剧！”
　　她没有注意听到“又”字，只是在纠结自己压抑许久的心事就这样被他轻松几句带出，似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不堪之余更是懊恼。
　　“小乞丐，喜欢他，多可伶他啊！也许永远都不能等到他回眸看你一眼的时候，倒不如改个喜欢的对象，喜欢我啊！你看我，多好啊，帅气又多金！”说着还将手搭在定意身上。
　　定意一个嫌恶，拍开他的手，倒退好几步，警觉性地远远地望着他。

　　回望着她眼里浓浓的警觉厌恶，顾子御似也想到什么，隐隐笑意浮现在嘴角，观望似地，双手并在胸前抱着道：“原来小乞丐，还这么纯情。”
　　调侃之意更是明显，本来的不堪被他这样一讲好似只发生了一件平常的事情而已，定意的脸在月色中却越加红润。
　　夜色掩盖了顾子御眼神里审视般的锋利，添加了一分柔软，他盯着她的侧脸，若有所思地飘来一句：“小乞丐，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经历的。”

　　自那以后，顾子御开始慢慢出现在她生活中，他会经常守时回来吃饭，有时也会和她一起上下学。定瑶看她的眼神却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偶尔埋首抬头时，两人视线焦距，她也只是淡淡的转开，似看陌生人般。
　　最近顾子御不知哪个神经出了错，像预先掐好她出门的时间，总是准时的出现在门口。她即使有前万个不愿意和他一起出门，奈何舅母在身侧，她发作不得。
　　“走吧！小乞丐！”左一声小乞丐，右一声小乞丐，他似叫上瘾了，好生欢畅，却搅得定她纠结。
　　后来他叫习惯了，改不了了，她竟也听习惯了。
　　随手搭上她的肩，他便拉着他起身前往学校。刚开始她非常不习惯他的肢体接触，总会让她想起上次那一幕。他似乎也发现了她那点小心思，却越加地对她动手动脚，尤其在他朋友面前，在顾家也许因着对顾女士和舅母的顾及反倒安分许多。几次抗议无效，她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