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96、深冬寒昼，少年心事共赴期末 距离期末考

　　距离期末考试还剩下整整三周。

　　十二月的深冬笼罩住整座校园，白昼被压缩得格外短促。清晨要等到将近七点，灰蒙蒙的天光才慢慢漫过教学楼的楼顶。凛冽的寒风穿梭在楼宇缝隙之间，操场两侧的行道树早已落尽全部叶片，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正午的太阳悬在高空，光线单薄寡淡，落在身上几乎感受不到暖意，只能在课桌上投下一片浅淡的光斑。走在室外走廊，呼出来的气息会凝成一团团细碎白雾，教室玻璃窗内侧蒙着一层薄薄水汽，指尖轻轻划过，便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下课铃声划破教学楼的安静，往日里充斥着追逐嬉闹的走廊，如今少了大半喧闹。绝大多数学生没有起身走动，依旧埋首在课桌之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连绵不绝。各科任课教师都在加快复习节奏，一张张模拟试卷源源不断下发，堆积在每个人的桌面。整所学校都浸在期末备考独有的紧绷氛围里，空气中处处都是压抑又焦灼的气息。

　　谢砚舟坐在靠窗的座位，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桌面上试卷、错题本、各科复习提纲层层堆叠，摞起的书本几乎遮挡住他半张脸庞。他握着黑色水笔，眉头轻轻蹙起，目光落在摊开的语文模拟卷上。刚刚做完的现代文阅读主观题，对照完参考答案之后，自己写下的答案得分寥寥无几。明明读懂了文章的主旨与内里的情绪，可组织答题语言的时候，总是抓不住阅卷标准里的核心得分关键词，写出来的文字，始终差了最关键的那一环。

　　陈榆欣侧过身子，手肘轻轻搭在课桌边缘，手里捏着一张手写整理的语文答题要点清单，纸张边角因为反复翻阅已经微微卷翘。
　　“这三周复习节奏压得太紧，各科的知识点一股脑全部砸过来。我经常记牢前面的内容，转头就忘掉后面的，脑子乱成一团，理不出清晰的头绪。”

　　宋雪涵把一沓物理草稿纸推到课桌中间，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受力分析和公式推导，多处地方划掉重写，墨迹深浅交错。
　　“我这边也卡在同样的困境。物理综合大题，读题的时候感觉思路十分清楚，真正动笔书写解题步骤，总会漏掉关键得分环节。课本上的知识点我都过了一遍，可落到做题上面，就很容易中途卡壳。”

　　萧琳宝低头翻看英语词汇笔记本，笔尖在形近易混淆的单词旁边仔细画上着重记号。
　　“单词背诵我还算跟得上，但是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有时候整篇文章大意都能读懂，做选择的时候依旧拿不准。越往期末靠近，我就忍不住自我怀疑，这么久的刷题背诵，到底有没有实实在在的效果。”

　　谢砚舟缓缓吐出一口闷气，白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印记。他目光落回试卷，红笔圈出好几处反复出错的古诗文默写句子。
　　“我也时常有这种感受。前一晚花费大量时间背熟的内容，隔一天再回想，记忆就变得模糊涣散。每天耗掉大把时间刷题背书，心底却始终悬着，总觉得还有数不清的漏洞没有补齐。”

　　陈榆欣皱起眉头。
　　“这种无力感最磨人。明明投入了不少精力，却没办法笃定自己究竟掌握了多少。”

　　宋雪涵轻轻叹了口气。
　　“很多时候不是我们学不会，是备考的压力放大了身上所有短板。越害怕考不好，就越会盯着自己不会的地方钻牛角尖。”

　　萧琳宝合上单词本，抬眼看向身旁两个人。
　　“我们不能只盯着自己的漏洞，也要看见已经吃透的内容。每一天的复习都不是无用功，最重要的是稳住自己的节奏，不要被其他人的进度裹挟。”

　　谢砚舟点了点头，笔尖在试卷空白处写下批注，可心底那份惶惶不安，并没有就此消散。

　　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脚步声，隔壁班的陆骁、孟钊、沈耀、傅驰野趁着课间走了过来。

　　陆骁斜靠在门框边上，怀里抱着厚厚的数学错题集，书皮已经被反复翻阅磨得边角起毛。
　　“我们班现在氛围也压得很紧，老师天天反复强调期末的重要性。不少同学晚自习会留在教室，一直待到很晚才走。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可不少人越学越觉得身心疲惫。”

　　孟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倦意。
　　“我刷题经常会脑子放空，盯着一道大题看十几分钟，思路直接断掉，完全找不到解题的切入点。”

　　沈耀站在一旁，神色沉静，目光扫过课桌上堆得高高的复习资料。
　　“考前千万不要硬熬。大脑已经超负荷的时候，死磕习题只会事倍功半，适当停下来放空休整，反而能够找回学习状态。”

　　傅驰野的目光穿过人群，稳稳落在谢砚舟身上。两人视线短暂相撞，谢砚舟耳尖瞬间漫开一层浅红，慌忙低下头，装作专心翻看试卷，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傅驰野维持着普通同学的模样，没有上前靠近，声音不高，刚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复习不要盲目跟风别人的进度。别人刷多少习题，不代表我们就要照搬。每个人薄弱的地方各不相同，优先吃透手里的错题，才是最实在的。”

　　陈榆欣应声接话。
　　“说得没错。与其疯狂刷新的难题，不如反复复盘旧错题，一点点把知识漏洞补全。”

　　江屿和周叙顺着走廊缓步走来。周叙眼下浮着浅浅的青黑，神色掩不住连日备考带来的疲惫，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科复习笔记。

　　江屿站在周叙身侧，目光落在他略显憔悴的眉眼。
　　“这几天晚上，你又熬到很晚吗？”

　　周叙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笔记本封皮。
　　“躺下之后脑子根本停不下来，各种考点在脑海里来回盘旋，翻来覆去很难入睡。身体明明累得发酸，精神却绷得死死的。”

　　江屿刻意压低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不必强求自己必须睡够固定时长。夜里睡不着，闭目静养也算休息，不要因为失眠，又给自己多加一层心理负担。”

　　周叙抬眼望向江屿，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了几分，低声应了一声。

　　陆骁抬手拍了拍课桌，打破略显沉郁的气氛。
　　“咱们那个小群，不如就好好利用起来。每天可以简单打卡复习进度，遇到搞不懂的题目直接丢群里，大家一起拆解思路。心态崩了也可以在群里说说，不用一个人闷在心里硬扛。”

　　孟钊立刻点头附和。
　　“这个想法挺好。不用写长篇大论，简单记录今天完成了什么任务就够，互相监督，也能互相打气。”

　　沈耀补充道。
　　“还可以提前约好，等期末考试全部结束，我们所有人一起出门游玩。把试卷习题全部抛在脑后，好好放松一段时间。”

　　萧琳宝眼睛一亮。
　　“这个约定太棒了，就当做我们备考的盼头。”

　　傅驰野的视线又一次落向谢砚舟，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嘴上依旧保持平常的语调。
　　“可以记下这个约定。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把这三周的复习稳住。”

　　周叙浅浅笑了笑。
　　“想想考完之后出去玩，确实能稍微缓解一点压力。”

　　短暂的课间转瞬即逝，上课铃声响了起来。陆骁、孟钊、沈耀、傅驰野几人转身返回自己的班级。擦肩而过的一瞬，傅驰野的胳膊很轻地蹭过谢砚舟的手臂，转瞬便收回。谢砚舟的指尖微微发烫，他垂着眼，没有抬头，只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

　　整节课，谢砚舟的注意力总有一部分游离在外。课本上的文字明明映入眼帘，思绪却总会不受控制飘向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个人。他清楚地知道，在旁人面前，他们只能维持普通同学的距离，不能流露半分逾矩。

　　放学的铃声在傍晚时分响起。十二月的天色暗得很早，才傍晚五点多，窗外已经蒙上一层灰沉沉的暮色。教学楼外寒风呼啸，不少学生裹紧外套，匆匆往校门口走去。

　　谢砚舟收拾好书包，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跟在他身侧，几人慢慢走出教室。

　　陈榆欣把书包背好，呼出一团白雾。
　　“今天的复习任务总算勉强完成，回家还得接着刷题。”

　　宋雪涵拢了拢衣领。
　　“物理的那几道大题，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捋顺，回家得再琢磨琢磨。”

　　萧琳宝看向谢砚舟。
　　“你晚上别熬得太晚，身体扛不住。”

　　谢砚舟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也注意休息。”

　　三人在校门口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回家方向。谢砚舟没有立刻回家，刻意绕了一段路，走到教学楼侧面僻静的回廊。这里很少有同学逗留，只有几盏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冷风从回廊的缝隙钻进来，吹得人脸颊发凉。

　　没过多久，傅驰野的身影出现在回廊的尽头。他也背着书包，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眉眼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柔和许多。

　　四下没有旁人，不用再伪装成毫无交集的普通同学。

　　傅驰野缓步走到谢砚舟面前，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今天是不是又学了很久。”

　　谢砚舟抬眼看向他，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还好，就是脑子有点乱，很多知识点记了又忘。”

　　傅驰野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温度。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知道你很想考好，但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谢砚舟的睫毛轻轻颤动。
　　“一想到期末，心里就安稳不下来。”

　　傅驰野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带着冬日的凉意，转瞬便收回。
　　“累了就稍微歇一会。我们可以在群里互相答疑，私下也可以，但是要小心，不能被别人撞见。”

　　谢砚舟耳尖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回廊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有路过的学生往这边望过来。两人立刻拉开距离，恢复到普通同学的姿态，脸上收起所有细微的情绪。

　　傅驰野低声道。
　　“我该走了，回家记得早点休息。晚上群里聊。”

　　谢砚舟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缓缓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客厅里灯光温暖。父母已经做好晚饭，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母亲看见他进门，开口说道。
　　“马上就要期末了，学习不要拼命熬到后半夜，身体最重要。”

　　谢砚舟把书包放在玄关，脱下厚重的外套。
　　“我知道，会注意休息的。”

　　父亲放下手里的报纸。
　　“复习要讲究方法，不要一味死刷题。遇到不懂的地方，多琢磨，不要钻牛角尖。”

　　谢砚舟应声，简单吃过晚饭，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书桌台灯亮起，摊开的试卷又铺满桌面。手机放在桌边，屏幕不断弹出群聊消息。

　　【陆骁】：今日打卡，数学错题复盘，完成两套选择填空。
　　【孟钊】：我刷完一套物理卷子，好多题依旧卡壳。
　　【沈耀】：把历史的时间线梳理完了。
　　【傅驰野】：整理了语文古诗文易错点，发群里，大家可以看一看。

　　谢砚舟点开群文件，傅驰野整理的文档条理清晰，把容易写错的字句全部罗列出来。他指尖滑动屏幕，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

　　【谢砚舟】：感谢，这份整理很有用。我今天把现代文阅读的答题模板梳理了一遍。

　　【陈榆欣】：我也存下了，正好我古诗文总丢分。
　　【宋雪涵】：物理的几道综合大题，有没有人有思路？我把题目拍上去。
　　【萧琳宝】：英语完形的这篇，我有两个选项拿不准，大家帮忙看看。

　　群内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大家在群里互相分享错题，互相讲解题目。偶尔也会吐槽备考的疲惫，说说心里的焦虑。

　　聊了一会，群消息渐渐安静下来。手机弹出一条私聊，来自傅驰野。
　　【傅驰野】：不要熬夜，学累了就停下来。

　　谢砚舟看着屏幕，指尖敲击回复。
　　【谢砚舟】：知道。你也早点休息。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重新拿起笔继续刷题。窗外夜色沉沉，寒风拍打窗户，屋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谢砚舟便起床赶往学校。深冬的清晨寒气刺骨，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消散。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不少人趁着早读前的空隙，埋头背诵知识点。

　　陈榆欣已经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语文课本小声朗读。宋雪涵正在翻看物理错题本，萧琳宝在默写英语单词。

　　谢砚舟坐到自己位置，拿出课本，也投入到早读之中。

　　课间，江屿和周叙来到教室门口。周叙的神色依旧带着疲惫，眼底的青黑没有消退。

　　江屿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周叙身上。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周叙摇摇头。
　　“还是躺了很久才睡着。脑子里全是要背的内容。”

　　江屿的声音放得很轻。
　　“不要强迫自己立刻睡着。实在睡不着就闭目躺着，不要反复去想考试的事情。”

　　周叙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我明白。就是压力太大，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陈榆欣看见二人，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也别硬扛，心态绷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宋雪涵接话。
　　“实在难受就来群里说，我们都在。”

　　周叙看向几人，心里涌上几分慰藉。

　　上课的时候，老师下发了一套模拟试卷，这是期末前的一次模拟检测。试卷难度不低，教室里只剩下笔尖书写的声音。谢砚舟低头答题，偶尔抬眼，隔着几排座位，能够看见傅驰野伏案做题的侧影。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模拟考试结束，试卷回收。放学之后，小群里面立刻热闹起来。

　　【陆骁】：这套卷子难度有点高，我好多题拿不准。
　　【孟钊】：数学大题最后两道，我几乎没写出来。
　　【沈耀】：历史主观题，我感觉答得不太到位。
　　【傅驰野】：我把卷子上的易错点整理好了，稍后发群。
　　【江屿】：周叙，你感觉这套卷子怎么样。
　　【周叙】：文科部分还好，理科有几道题有点吃力。
　　【谢砚舟】：语文阅读主观题，我还是感觉把握不好答题角度。
　　【陈榆欣】：我也一样，总抓不住得分点。
　　【宋雪涵】：物理大题，有两道我完全没有思路。
　　【萧琳宝】：英语阅读有一篇，选项很有迷惑性。

　　大家在群内复盘整套模拟卷，把自己做错的题目抛出来，一起讨论解题思路。有人分享答题技巧，有人互相宽慰，排解考试带来的挫败感。

　　夜幕降临，谢砚舟在家写完作业，手机弹出私聊，是傅驰野发来的消息。
　　【傅驰野】：模拟考之后不要太在意分数，这只是一次练习，重点是找出漏洞。

　　谢砚舟盯着屏幕，指尖缓缓打字。
　　【谢砚舟】：我知道，只是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傅驰野】：我懂。我们一起慢慢补漏洞。但是千万不要透支自己。

　　谢砚舟看着屏幕，心里那股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弛了一点。

　　之后的几天，日子就在刷题、背诵、模拟测验之中一天天往前走。距离期末，一天天靠近。

　　每天课间，陆骁、孟钊、沈耀、傅驰野会过来隔壁班，短暂停留片刻。众人在教室门口简单交谈，聊复习进度，聊遇到的难题。现实之中，所有人都谨小慎微，不敢流露半分逾矩的情愫。

　　放学之后，偶尔会约好，在校园僻静的角落短暂碰面。回廊、教学楼后方的小花园，人少的地方，只有短短几分钟的相处。傅驰野会轻声叮嘱谢砚舟注意休息，谢砚舟也会和他说一说复习时遇到的困惑。一旦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便立刻分开，恢复普通同学的模样，迅速散开。

　　江屿和周叙也是如此。在学校里，只能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只有在私下短暂碰面的时候，江屿才会耐心开导情绪紧绷的周叙，安抚他内心的焦虑。

　　小群成为所有人情绪的出口。大家在群里嬉笑打闹，互相开玩笑，吐槽繁重的课业。遇到心态崩溃的时候，就在群里倾诉，其他人会出言宽慰，接纳彼此的不安。

　　【陈榆欣】：真的好想快点考完，我已经快被试卷淹没了。
　　【宋雪涵】：我也是，每天写题写到脑袋发懵。
　　【萧琳宝】：想想考完之后我们一起出去玩，就又能撑下去了。
　　【陆骁】：说好了，考完必须集体出门，谁也不许临时反悔。
　　【孟钊】：我举双手赞成，我要把所有习题册全部丢在一边。
　　【沈耀】：期待那一天。
　　【傅驰野】：约定作数，前提是我们都认真完成这三周的复习。
　　【江屿】：没错，先好好备考。
　　【周叙】：希望我们都可以取得满意的结果。
　　【谢砚舟】：希望如此。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现实的阻碍依旧横在面前。现在的他们，还不能把心底的感情公之于众。只能把情愫藏在屏幕之后，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一边应对繁重的课业，一边小心翼翼守护彼此的羁绊。

　　周末在家，谢砚舟坐在书桌前刷题。母亲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桌边。
　　“不要一直闷头学，隔一段时间就站起来活动活动。”

　　谢砚舟抬头，接过牛奶。
　　“好。”

　　母亲看着他。
　　“期末尽力就好，不用给自己施加太大压力。”

　　谢砚舟轻轻点头。他心里明白，道理都懂，可心底的焦灼依旧挥之不去。

　　手机屏幕亮起，群里又在讨论错题。他点开群聊，看见傅驰野分享的一道数学解题思路。指尖划过屏幕，脑海之中浮现出回廊灯光下，傅驰野的眉眼。

　　窗外寒风呼啸，深冬的夜色沉沉笼罩大地。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全力以赴。课业的压力沉甸甸压在每个人肩头，少年人的心事被悄悄掩藏，隔着屏幕互相依靠，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积攒着属于彼此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