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87、 群内互相打气，备战期末考试 窗外的寒风

　　窗外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黑板角落红粉笔写下的期末倒计时，数字停留在四天。

　　整座校园都被考前的焦灼笼罩。走廊里到处都是抱着复习资料来回走动的学生，教室之中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此起彼伏，连课间的喧闹都比往日收敛了不少。

　　理科班教室内，傅驰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陆骁、孟钊、沈耀、江屿、周叙全部同在这间教室。一张张课桌堆满试卷、错题本与背诵手册，书本摞得很高，几乎遮住大半张课桌。

　　陆骁把一张演算失败的数学卷子往桌角一推，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凑到傅驰野身侧。
　　“这几天刷题越刷越乱，很多知识点明明背过，一到做题就脑子空白。我爸妈昨天晚上轮番跟我谈话，说期末的成绩直接决定我寒假能不能去参加集训。”

　　傅驰野握着黑色水笔，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理综大题上，指尖稳稳落在题干文字上，嗓音压得极低，只有身旁两个人能够听见。
　　“不要被错题打乱节奏。把错题按知识点分类，每天固定时间复盘，不用追求刷完海量习题，把做过的题吃透才最重要。”

　　孟钊停下手中的笔，快速扫视一圈教室四周，确认周围同学都埋首在习题之中，没有人留意他们这边的交谈，才缓缓开口。
　　“我今天早读的时候听见后排几个同学私下闲聊，话题绕到我们几个人身上。流言还没有确凿的说法，可我们更要谨言慎行，在公开场合尽量减少私下交谈和多余的对视，不给旁人留下揣测的由头。”

　　沈耀指尖不停转动水笔，视线不受控制地朝着文科班的方向飘去一瞬，又迅速收回，心底藏着的惦念只能死死压在胸腔里面。
　　“我心里清楚。在学校里，无论心里是什么感受，都要表现得和普通同学没有两样。只是时时刻刻紧绷神经，精神消耗实在太大。”

　　江屿坐在周叙斜后方，目光不经意落在周叙的侧脸。周叙正在埋头演算物理计算题，敏锐捕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握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立刻把头埋得更低，刻意避开视线相撞。

　　江屿缓缓吐出一口寒气，强迫自己把思绪全部拉回试卷。明明共处一间教室，距离近得触手可及，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连一句真心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隔壁文科班，同样是一片埋头苦读的景象。

　　谢砚舟坐在靠窗的座位，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就坐在他的身旁。四张课桌堆满文综试卷、背诵提纲，厚厚的书本堆在桌边。

　　陈榆欣撕下一张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主观题的答题框架，轻轻推到谢砚舟的桌沿，声音压得很轻。
　　“白天在学校，很多心里话根本没办法说出口。所有的情绪，只能等到夜里回到家中，依靠那个专属小群来倾诉。”

　　宋雪涵翻开历史错题本，轻轻叹出一口气。
　　“我们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可流言已经悄悄传开。现在走在走廊，连和熟悉的人对视都要格外小心。”

　　萧琳宝指尖轻轻摩挲笔杆，眼底浮起淡淡的疲惫。
　　“放学路上偶尔会远远看见沈耀，路上来往的同学很多，我只能刻意放慢脚步绕开。明明心里牵挂，却要装作毫无交集。”

　　谢砚舟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零星小雪，云层压得很低。
　　“眼下我们只能把重心全部放在期末考试。群里面可以互相倾诉宽慰，但是现实之中，必须维持普通同学的模样。”

　　下课铃声骤然划破校园的安静，喧闹瞬间席卷整栋教学楼。

　　走廊中人潮汹涌，到处走动说笑的学生。

　　谢砚舟起身打算去接热水，刚踏出文科班教室门，就撞见傅驰野带着陆骁、孟钊、沈耀、江屿、周叙一行人从理科班走出来。

　　拥挤的人群隔开两方，两人遥遥对视一瞬。傅驰野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颔首，如同对待普通同班同学，随即转身走向饮水区。谢砚舟也只是淡淡点头，目不斜视，和对方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刹那，谢砚舟能够嗅到傅驰野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可四周全是往来的同学，他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走向饮水机。

　　楼梯口这边，江屿和周叙站在台阶边上，身边围着不少闲聊的同学。两人目光偶然相撞，又飞快错开。江屿的指尖悄悄攥紧，周叙垂着眼，低头翻看手里的练习册，没有半分逾矩的神情。

　　陆骁的目光穿过拥挤人群落到陈榆欣身上，陈榆欣立刻转头和宋雪涵说笑，刻意躲开那道视线。孟钊的目光扫过宋雪涵的背影，马上收回。沈耀远远望见萧琳宝，唇角刚要扬起，又硬生生压下去，转头和陆骁说笑打闹。

　　所有人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心底翻涌的情愫全部压下去。

　　白日校园的伪装还在继续，只有夜幕降临，回到各自家中关上房门，那个秘密小群，才成为他们可以卸下防备的地方。

　　夜色慢慢笼罩城市，家家户户亮起灯火。

　　谢砚舟家中。
　　卧室台灯只开了一小圈暖光，书桌上堆着厚厚试卷，窗缝钻进来夜里的冷风。客厅传来父母看电视的声响。

　　谢砚舟把手机调至静音，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设置了复杂锁屏密码，把手机藏在书本摞起的缝隙之间，点开那个专属秘密小群。

　　群聊界面不断刷新消息。

　　【陆骁】：今天刷题刷到脑子发昏，模拟考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榆欣】：我也是，文综主观题总是踩不到得分点，越复习越觉得心里没底。
　　【孟钊】：我整理了一份各科高频考点清单，上传到群文件，大家可以拿去参考。理科的错题归纳我也一并放进去了。
　　【宋雪涵】：收到，我已经下载保存，谢谢你孟钊。
　　【沈耀】：今天课间在走廊远远看见萧琳宝，人太多，只能装作互不相识。
　　【萧琳宝】：我也看见你了，只能刻意绕开，生怕被旁人看出异样。
　　【江屿】：同在一间教室坐一整天，明明离得很近，却什么心里话都不能当面讲。
　　【周叙】：我深有体会，每一次不小心对上视线，都要慌忙移开，心里堵得难受。

　　谢砚舟看着屏幕上一行行文字，指尖轻轻敲击屏幕。

　　【谢砚舟】：课间在走廊碰到傅驰野，周围全是学生，只能简单点头就错开。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傅驰野的回复弹出来。

　　【傅驰野】：我看到你了。人多眼杂，不敢多停留。

　　谢砚舟望着这一行文字，耳尖泛起淡淡的绯红，心底泛起一丝柔软。

　　【谢砚舟】：最近复习的节奏有点乱，好多知识点记了又忘，我心里有点慌。

　　【傅驰野】：不要给自己施加太重的负担。把每天的任务拆分，一点点完成就够。有不会的，群里可以互相提问。

　　【陆骁】：说真的，现在备考压力堆在一起，家里还不停施压，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很累。

　　【陈榆欣】：我家里也是，每天晚上都会来问我的复习进度，我不敢跟他们说我心里的压力。

　　【孟钊】：我爸妈也一直在盯我的成绩，天天叮嘱我期末一定要稳住名次。

　　【宋雪涵】：我也一样，明明已经熬了很多夜晚刷题，还是会害怕达不到家人的期待。

　　【沈耀】：我家里也是，总拿别人家的孩子跟我对比，压力很大。

　　【萧琳宝】：大家都在扛着。可就算再难熬，我们也只能互相打气，撑过这次期末。

　　【江屿】：压力是共通的。群里我们可以互相倾诉，但是现实里千万不能冲动。

　　【周叙】：我很怕，万一我们的事情暴露，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谢砚舟】：我们一定要守住分寸。群聊禁止截图，手机一定要锁屏，绝对不能泄露群的存在。

　　【傅驰野】：记住这点。现实当中，依旧要扮演普通同学。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母亲的脚步声。

　　“砚舟，早点休息，不要一直抱着手机，作业写完就该睡觉。”

　　谢砚舟心头一紧，飞快锁屏，把手机塞到书本底下，高声应答。
　　“知道了妈，我马上就放下。”

　　门外脚步声渐渐走远，谢砚舟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把手机拿出来。

　　傅驰野的家中，他的房间书桌堆满理综习题，窗外夜色沉沉。父母在客厅谈话，声音隐约传进房间。

　　傅驰野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靠在椅背上看着群聊。

　　【傅驰野】：距离期末越来越近，我们互相监督复习。每天可以在群里汇报自己的复习进度，互相提醒不要偷懒。

　　【陆骁】：好，我每天晚上来报进度。我现在最怕数学大题，一碰到就卡壳。

　　【孟钊】：我可以帮大家梳理数学的解题思路，有不懂的直接在群里问。

　　【沈耀】：我会把每天刷的错题记录下来，同步到群文件。

　　【江屿】：我这边物理的难点可以给大家做简单讲解。

　　【周叙】：我历史背诵比较熟练，有需要的可以找我。

　　【陈榆欣】：我整理的语文作文素材也会上传。

　　【宋雪涵】：我的地理答题模板也可以分享出来。

　　【萧琳宝】：我把古诗文易错字汇总整理好了，稍后发群里。

　　群里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大家开始互相分享复习资料，彼此打气。

　　傅驰野指尖敲下一行文字。

　　【傅驰野】：大家都不容易。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期末结束，情况或许会好一些。

　　房门被轻轻叩响，是傅驰野的父亲。

　　“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刷题，身体扛不住。”

　　傅驰野立刻锁屏，将手机压在习题册下面。
　　“明白，我很快就休息。”

　　脚步声离开之后，他才再次解锁手机。

　　江屿的卧室，台灯光线昏暗。客厅传来父母闲聊的声音。江屿坐在书桌前，手机摆在习题册侧边。

　　【江屿】：我很想找机会和周叙好好说说话，可是学校到处都是眼睛，根本没有合适的机会。

　　【周叙】：我也期盼。可风险太高，一旦被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江屿】：我明白风险。只是天天坐在一起，却只能装作陌生人，实在太过煎熬。

　　周叙的卧室，台灯昏黄。门外传来母亲的叮嘱。

　　“周叙，不要熬夜玩手机，期末考试至关重要，早点睡。”

　　周叙迅速锁屏，小声回应。
　　“好的妈，我马上休息。”

　　门外脚步声消散，周叙才重新拿起手机。

　　陆骁的家里，他趴在书桌前，桌上摊开数学试卷。客厅传来父亲看电视的声响。

　　【陆骁】：我很想找机会和陈榆欣见一面，可学校到处都是人，校外又怕遇到熟人。

　　【陈榆欣】：我也十分想念。但流言现在还在四处传播，每一步都要万分谨慎。

　　孟钊的房间，书桌堆满错题。母亲推门走进来，扫了一眼桌上的习题。

　　“复习不要熬得太晚，注意劳逸结合。”

　　孟钊迅速把手机扣在桌面。
　　“知道了妈。”

　　母亲离开之后，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孟钊】：现阶段，尽量不要线下私自碰面。流言一旦发酵，我们没有办法抵挡。

　　【沈耀】：我认同这个说法。就算心里再想念，也只能暂且忍耐。

　　【萧琳宝】：道理我全都懂，可心底还是会觉得难受。

　　群聊之中，每个人各怀心事，既有对恋人的惦念，又被现实的风险牢牢束缚。

　　谢砚舟看着不断滚动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谢砚舟】：忍耐确实很难。眼下我们先把全部重心放在备考。熬过期末，我们再慢慢想别的办法。

　　【傅驰野】：嗯，先扛过这场考试。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寒风呼啸。

　　所有人躲在自己的卧室，借着小小的手机屏幕诉说思念与惶恐。等到第二天清晨踏入校园，他们又要戴上伪装，继续扮演毫无瓜葛的普通同学。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校园重新喧闹起来。

　　理科班教室。

　　傅驰野坐在座位，陆骁、孟钊、沈耀、江屿、周叙全部在教室。

　　陆骁凑到傅驰野身侧，压低声音。
　　“昨天晚上群里大家互相打气，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可一想到期末，还是压力很大。”

　　傅驰野目光落在试卷上，声音压得很低。
　　“稳住心态，按计划刷题就可以。不要有多余的举动，避免引来旁人怀疑。”

　　孟钊接话。
　　“在班里，我们尽量减少对视，少私下交谈，不给流言留任何把柄。”

　　沈耀点点头。
　　“我清楚，就算心里记挂萧琳宝，人前也要做到和普通同学没有区别。”

　　江屿侧过头，余光扫向身旁的周叙。周叙立刻低下头，埋头刷题，刻意避开视线。

　　文科班这边。

　　谢砚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坐在一起。

　　陈榆欣侧过头，小声对谢砚舟说道。
　　“昨夜群里大家互相分享复习资料，确实缓解了不少焦虑。可是一走进校园，那种紧绷感又回来了。”

　　宋雪涵轻轻叹气。
　　“人言可畏，我们只能小心翼翼。”

　　萧琳宝捏紧手中的笔。
　　“我现在在路上碰到沈耀，都会下意识绕开。明明是恋人，却要刻意回避。”

　　谢砚舟轻轻点头，心底同样沉甸甸。

　　大课间，操场上人流涌动。

　　傅驰野和陆骁、孟钊、沈耀、江屿、周叙站在操场围栏边。不远处，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结伴在操场散步。

　　隔着熙攘的人群，谢砚舟和傅驰野遥遥对视一眼，转瞬各自移开目光。

　　江屿的视线落在周叙身上，周叙马上转头望向跑道。陆骁望向陈榆欣，陈榆欣转头和宋雪涵说笑。孟钊看向宋雪涵，沈耀望向萧琳宝。

　　所有人都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这时，几个路过的同学，目光好奇扫过来，低声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飘进耳朵，在场所有人的心，瞬间都紧绷起来。

　　流言的阴影，依旧盘旋在校园的每一处角落。

　　午休时分，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小憩。

　　傅驰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短暂休整。陆骁趴在桌面，眉头依旧皱着。孟钊在翻看整理好的错题本。沈耀望着窗外，思绪飘向文科班的方向。江屿侧过身，目光悄悄落在周叙的后背。周叙安安静静伏在桌上，肩膀微微绷紧，他能够感知到那一道目光，却不敢回头。

　　文科班教室内，谢砚舟没有睡觉，正在翻看背诵提纲。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都没有完全睡熟。

　　陈榆欣轻轻侧过头，小声对谢砚舟说。
　　“刚刚路过走廊的时候，我看见陆骁了。我们只能装作互不相识。”

　　宋雪涵低声回应。
　　“孟钊刚刚从窗边走过，我只能把头埋下去，不敢抬眼。”

　　萧琳宝指尖攥紧笔，声音压得极轻。
　　“沈耀就在隔壁的操场，我连往那边多看一眼都不敢。”

　　谢砚舟望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沉沉的。
　　“再坚持几天。考完试，我们就可以不用时时刻刻这般提防。”

　　午后的课堂，老师在讲台上讲解模拟卷的重难点。

　　理科班，老师讲到一道物理综合大题，点到周叙起来回答思路。周叙站起身，条理清晰地把解题步骤讲出来。

　　江屿坐在斜后方，目光落在周叙的侧脸，眼底藏着欣赏，可表面上神色平淡，如同对待普通同学。

　　周叙坐下之后，余光飞快扫过江屿的方向，又立刻收回，指尖悄悄在桌下攥紧。

　　文科班，老师讲到历史主观题，叫谢砚舟起来作答。谢砚舟站起身，从容地梳理答题逻辑。

　　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坐在一旁，安静听着。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成群结队涌出教学楼。

　　校门口人流熙攘。

　　傅驰野和陆骁、孟钊、沈耀、江屿、周叙一同走出校门。不远处，谢砚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也走出校门。

　　两边人隔着一段距离，沿着同一条街道往家的方向走。

　　他们没有并肩，只能远远望着对方的背影。

　　陆骁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陈榆欣的方向，陈榆欣察觉到，只能加快脚步，和身边的宋雪涵闲聊，刻意不往那边看。

　　孟钊的视线落在宋雪涵身上，宋雪涵假装没有察觉，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面。

　　沈耀远远望着萧琳宝的背影，脚步下意识放慢，又强行压下想要靠近的念头。

　　江屿走在队伍之中，目光追随着周叙的背影。周叙察觉到身后的视线，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加快。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前方谢砚舟的背影之上。谢砚舟能够感受到那道视线，没有回头，只是指尖轻轻蜷起。

　　一路上，双方始终保持距离，不曾有过一句交谈。

　　回到家中，夜色再度降临。

　　谢砚舟洗漱完毕，重新坐到书桌前。客厅传来父母交谈的声音。他把手机调至静音，点开那个秘密小群。

　　群里面已经有不少消息。

　　【陆骁】：放学路上远远看见陈榆欣，只能隔着人群相望，连打个招呼都做不到。
　　【陈榆欣】：我也看到你了。人多眼杂，只能装作没有看见。
　　【孟钊】：放学路上碰到宋雪涵，只能擦肩而过。
　　【宋雪涵】：我知道，我只能低头往前走。
　　【沈耀】：放学路上看见萧琳宝的背影，心里很难受。
　　【萧琳宝】：我也看见你了，可我不敢回头。
　　【江屿】：放学的时候，一路看着周叙的背影，什么都不能做。
　　【周叙】：我清楚你在身后，我不敢回头。

　　谢砚舟指尖敲击屏幕。

　　【谢砚舟】：放学路上，我看见傅驰野的背影。只能远远看着。

　　没过多久，傅驰野回复。

　　【傅驰野】：我也看见你。路上人太多，不敢有任何表示。

　　【傅驰野】：今天的复习任务完成了吗。

　　【谢砚舟】：完成大半，还有一部分背诵任务没有过完。

　　【傅驰野】：不要熬得太晚，身体要紧。

　　简单的文字，隔着屏幕传递出细微的暖意。

　　江屿在群里发出消息。

　　【江屿】：我今天把物理的易错点整理完毕，文件放在群文件。大家可以自行下载。

　　【周叙】：收到，我会认真看。

　　隔着屏幕，他们可以坦然流露心意，可一旦踏入现实校园，就要把所有情愫全部掩藏。

　　陆骁在群里倾诉。

　　【陆骁】：有时候会觉得很累。明明互相牵挂，却要处处避嫌。

　　【陈榆欣】：我也是。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孟钊在群里发言。

　　【孟钊】：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期末考试。等考完，一切或许会有转机。

　　【宋雪涵】：希望如此。

　　沈耀打字。

　　【沈耀】：我会继续好好复习。把所有情绪先压下去。

　　【萧琳宝】：我也是。

　　群聊的消息一条条滚动，所有人互相打气，彼此宽慰。

　　傅驰野的房门再次传来响动，父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

　　“早点休息，不要一直对着手机。”

　　傅驰野迅速锁屏，把手机压在习题册底下。

　　谢砚舟的母亲在门外轻声提醒。

　　“砚舟，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

　　谢砚舟应声，把手机锁屏，塞进书本缝隙。

　　夜色沉沉，风雪依旧敲打着窗户。

　　所有人都在黑夜之中靠着手机彼此支撑，白天在校园里扮演普通同学。期末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压力层层堆叠，流言的阴影盘旋不散，可他们依旧在群里互相打气，咬牙坚持，备战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